|
* 云思远不知他是怎么走出季辞晏的包厢的,他站在自己的包厢门口举起手迟疑了片刻,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季辞晏板着小脸在训话:“……他虽是我的师兄,又不是你的师兄,他要杀你并不等同于我要杀你,你要做的是反抗,而不是乖乖就范,听没听懂?” 坐在季辞晏对面的小狼,正板板正正的坐着,一口大气都不敢出,只知道点头和摇尾巴认错。 见云思远进来,季辞晏把英穆捞进灵兽空间,保留了英穆的自尊心。 云思远一言不发的上了塌,从背后紧紧把季辞晏拥入怀里,感受到鼻尖萦绕着的熟悉的香气,心中隐隐不安的情绪才得以抚平,他将季辞晏藏起来的手腕轻柔的举起来,轻声问:“方才为何不让我看?” 季辞晏抿抿嘴:“很丑,别看了。” “不丑。” 云思远轻吻在伤口旁边完好的皮肤上,不敢触碰那一道道血痕,把下巴抵在季辞晏的肩头:“……我来晚了,痛不痛?” 这种充满安全感的拥抱让季辞晏有点乱的内心感到平静,他在云思远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笑道:“怎会痛,不都被你担去了吗?” 云思远体内的黑丹尽数转移了季辞晏所能感知到的疼痛,也让他能在第一时间知晓了季辞晏的情况,立刻从隔壁赶了过来,只与临随的结界纠缠耗费了一点时间。 “丹药是丹药,焉知不会出了差池。” 云思远拥着季辞晏的力道重了些,似乎这样才能让他感到安心,他用鼻尖蹭了蹭季辞晏的脖颈:“不论如何,总要听你亲口说,我才能放下心。”
第17章 师兄×师弟 “看也看过了,早些休息吧。”季辞晏轻推云思远,起身散开自己的高马尾,眼眸带笑:“先前说好的,我和英穆一间,你去隔壁那间睡吧。” 云思远还想争取一下,道:“……这间本就是思远的。” “那我过去?”季辞晏作势就要起身。 云思远将人扶回去,顺手接过季辞晏的外衣,“……师兄不必折腾,思远过去便是了,明日师兄可否消气?” 季辞晏摆摆手,窝进被褥里背对着云思远:“明儿的事明儿再说,我困了。” 云思远见季辞晏不过两息便已陷入睡眠,用指腹揉开季辞晏在睡梦中蹙起的眉头,又细细滋养了季辞晏的经脉,才悄无声息的退出了房间。 夜幕渐渐落下,本应平静的一夜,可深陷于梦中的季辞晏仿佛置身于火海当中,无尽的火焰将他包围吞噬,一眼望去,只看的见一片明艳的火红,看不到尽头。 他一只手紧紧攥住被褥,后背处的衣袍逐渐被汗液浸湿一片,另一只手撕扯着自己的衣领,身体里仿佛有许许多多蚂蚁在忙忙碌碌的爬行,痒意迅速蔓延到全身上下的每一处。 热,无法逃脱。 季辞晏的意识已然陷入幻觉中,除了那无边无际的燥热外,大脑已经无法思考其他,他不断抓挠他自己的皮肤,双颊上染了两团潮红,丝毫没有意识到窗外有人在逼近他。 被关了一整天小黑屋的系统连续收到了满屏的红色警报,它强行唤醒了季辞晏沉睡中的意识,拉到了意识空间。 “小晏,快醒醒,你中毒了!” 入眼全白的意识空间内,季辞晏的意识形态出现在系统的本体小光团面前,站在原地神情恍惚了一会,才适应这种眩晕的不适感。 ……什么,中毒? 季辞晏知晓生死连丹的作用,这若是会伤害到他自身或者害他性命的毒素,应该是会转移到云思远身上才对,不应该在他身上发作。 除非这并不是伤人的毒药,怕是—— 季辞晏在意识空间的小屏幕上向自己的身体感知检测,果不其然,那是一朵来自于西域的绮罗春花,取其精华只需一滴便能让人在梦境中迷失本性,沉沦于欲.望。 传闻中失传已久,看来临随上次带回来的,不只有生死连丹。 这毒十分凶猛,若不能及时找到其他人来为之解药,便会对施药者产生极强的依赖性,并且累日增加,一日都离开不得,必须施药者日日以身为他解药。 季辞晏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血痕,喃喃道:“临师兄,为了将我留在你身边,你竟然宁愿如此做也不愿……” 不愿什么,季辞晏没继续说。 他面色异常平静的看着小屏幕里,仍在不远处试探他是否完全毒发的临随,不论是临随以身为他解药还是选择袖手旁观,他都注定会变成临随的禁.脔。 除非他能在今晚找到其他人为他解药,条件很苛刻,实力不低于临随,还要心甘情愿。 季辞晏垂着头半响,不知想了些什么,系统还在屏蔽状态看不到小屏幕上外面的情况,只能在一旁焦急的数着时间。 “小统,我离开这个世界后会怎么样?” 系统有点发懵,嘴比脑子快:“世界会重启,一切漫画内的人物也随之记忆清空,重复重来。” “……这样啊。” 季辞晏叹了口气下定了决心,也不急了,坐在光秃秃的地板上,拄着有点纠结的小脸看着小屏幕。 按照往常的习惯,再有顶多不到一刻钟,云思远一定会来他的房间看他。 会先看看他的被褥有没有盖好,再把脉确认一下他的身体有无问题,又在旁边的茶桌上一坐便坐到天亮,在他睡醒前云思远会起身过来给他滋养一遍身体,确保他睡醒时身体比较轻松,最后再悄悄的离开房间叫小二烧他喜欢吃的菜。 下山后的每日都如此重复,故而季辞晏每日睡得都比较安稳,只是今日不能如往日那般平静了。 季辞晏摸摸小光团.系统,安抚道:“别担心,我回去了,明天就给你放出来。” 接下来的事情,从哪个角度看,都不适合小小的初生系统去看了。 因临随用了低价法宝隐匿身形,若不是季辞晏在意识空间里,不然也察觉不到临随的身影。 该怎么形容云思远进入房间的第一眼? 他心心念念的人儿正侧躺在塌上,衣物早已被自己撕扯的不成样子,连同那没消去的红印都旖旎的散落在白皙的皮肤上,双手正紧紧攥着被褥,满面潮红,眼角沁出点点泪珠落在枕旁晕染开,像落了一朵朵花儿一般美丽,口脂蹭在上面,花儿也染了颜色,显得更为生动了些。 云思远没有因为这一幕停止自己的脚步,他快步将季辞晏扶起来靠在自己的怀里,不去看怀里泄露的春光,只满心慌乱的去探季辞晏的脉象,小声唤着师兄。 “不用了,探不出来的……” 季辞晏回归身体后,意识也逐渐回笼,他睁开眼睛时恰好撞进了云思远满怀紧张与担忧的双眸,不由得探究下去,里面不含欲.望,满是情愫。 季辞晏的眼眸不由得水雾弥漫,不知是药物作用还是什么,长长的银发凌乱的散在云思远的臂弯里,轻微的喘着气发出嘤咛,攥着云思远的衣袍攀住了他的肩膀:“是……是绮罗春。” 听到此毒,云思远又怎会不知季辞晏的难忍与煎熬,怀里的人儿浑身上下灼热滚烫,还难耐的在他怀中扭动,急促的呼吸间都传递着情.欲的气息,如同烈火燎原般迅速蔓延。 他俯身亲吻掉季辞晏眼角将落不落的泪珠,用他堪称虔诚的目光注视着季辞晏,哑声道:“夫人放心,思远自知如何做。” 季辞晏被轻柔的放在榻上,帘子随声被云思远拉紧,他轻轻的踹在云思远的胸前,似是挑衅:“……这时候叫我夫人?那你可还记得神医说过的话?” 云思远眸色一暗,握住季辞晏踹他的脚腕,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个铃铛,手一挥替换了季辞晏脚腕上无声的哑铃,意有所指道:“……那庸医说话是真是假,夫人试过便知。” “就知道你不安好心……唔……” 季辞晏咬紧下唇,被云思远用手指隔开,他只好偏过头,可脚腕上铃铛的轻响让他无法逃避,羞恼不已。 云思远俯下身去,在季辞晏的耳边低语:“师兄,师兄,莫要躲我。” 季辞晏低吟了两声,再开口声音有点委屈:“……不许叫师兄了。” “那……夫人?” “这个也不许……”季辞晏已经在云思远的食指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齿痕,他的眼神现在无法聚焦,盈满了一层雾气,瞧着可怜极了。 他几乎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云思远后来一直低声唤着他的名字,在他身前拥着他,不停的在他耳边对他诉说爱意。 帘外烛火的影子映在帘子上不停摇曳,那两个身影也若隐若现,紧密相连,暧昧的氛围在这小小的厢房中流淌,隔离出一副美丽迷离的画卷。 烛火不断的熄灭又重燃,烧热水的水桶这几日不断被送到门口,而房门禁闭,只不一会会凭空消失的水桶才让人知道里面的人还在。 “已是第三日了……” “毒性还未解,师兄莫要逃避了。” 这样的情况持续到第五日时,小二才终于收到了不用继续送水的纸条,他松了口气,又有点遗憾:“这客人给钱大方,若能再多住几日就好了。” 而小二嘴中这位给钱大方的客人正是云思远,他此刻已经穿戴好了自己随身的衣物,坐在塌边用打湿的软帕给季辞晏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师兄,可好些了?”他笑着问。 季辞晏无力的瞪了云思远一眼,轻哼一声不想会他。 想到这五天他就觉得委屈得很,他被折腾的连塌都下不去,好话赖话说了都没用,偏得云思远每次还给他照顾得很细致,没有什么不适,又拿了毒性未解的缘由继续。 而他现在见云思远穿戴整齐,甚至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的坐在他面前,只觉得自己嫉妒得牙根都痒痒。 云思远也不逼迫,他放下软帕,出去端了碗暖胃的白粥进来,先试了试温度才拿勺子喂给季辞晏。 总不能和吃的过不去,季辞晏想着。 “……师兄现在觉得,那位是神医还是庸医?” “庸医庸医,满意了?” 季辞晏睨了云思远一眼,低头喝下云思远喂来的粥,小声嘟囔:“怎得这么爱记仇,不过是说你阳虚嘛。” “倒不是爱记仇……”云思远眯起眼睛,把碗放在托盘里,道:“他人如何想思远都无事,总不能让师兄误会。” 季辞晏才不会追问为什么。 云思远站起身,把房间周围布上阵法,若有外人来他可以知晓:“师兄先歇会,我去街上给师兄买些软糯的吃食,喝粥还是不太顶饱。” 季辞晏待他走后,想起他答应系统第二日就给它放出来的。 他偷偷看了眼系统那边,发现系统在认真的做笔记,上面的搜索词条赫然写着:孩子突然间和家长之间有秘密了,是不是恋爱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7 首页 上一页 14 15 16 17 18 1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