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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肃羽大喜过望,差点想抱起许玉潋转个圈。 但甫一出手,他眉心一跳,被手中下陷的软腻触感惊得瞳孔紧缩。 “潋潋?” 方才许玉潋走得匆忙,又想着院子里这个时间应该没有其他人,仅仅披着件外袍便来到了浴房。 这么一抬腿,宁肃羽甚至无需低头,直接看了个明白。 站了不过片刻而已,里面的东西就全流了出来。 隐隐有干涸迹象的浊液顺着莹润绯红的腿/根一路滑至脚踝,分明只是无意之举,却让身旁的人蓦地呼吸一窒。 “怎么弄得这么乱?”宁肃羽喉结突兀地滚动了一下,“我帮你吧。” 抵住男人肩膀的指尖隐隐发白,许玉潋蹙着眉心,脸颊渐渐覆上层薄红,“你让开。” “潋潋、娘亲……” 不复来时的失魂落魄,宁肃羽亦步亦趋地跟着人往屏风里面走,“你今晚肯定累了,要不要我帮你?” 许玉潋快步跑进内室:“说了不用!” - 几位主子之间的感情变化无人知晓。 仆人们照常上工,唯一感到有改变的地方,就是府内又多出位客人。 他们私下没少聊,虽然不清楚宁浦和的身份,但也从对方和许玉潋亲密的互动中,猜出了一些—— 应该是许公子的好友。 不过后来随着婚事筹备到了末期,看着府上张灯结彩的布置,他们又开始犹豫了。 倒不是他们爱多嘴,主要宁浦和平时跟许玉潋的相处,那哪像是普通友人,护着揽着,各种东西,就差把养媳妇三个字贴头上了。 他们便想,这人莫非是倒贴许公子的上门女婿? 好像也就只有这一种可能,不然,这状元府里的婚事也过于奇怪了。 新郎官总不可能是他们宁状元,又或者那位神出鬼没,白天总是不见人影的宗大人吧。 怎么想都不对劲。 这种摸不着底的事情最受欢迎。 虽然其中一位主人公无名无姓,但另外一位,状元府的许公子可是备受关注。那可是早在宴会上出了名的如玉君子。 一转眼,状元府好事将近的消息就传遍了黎都的大街小巷。 清晨,“叩叩”两声传来。 侍卫照常在府内巡逻,忽闻叩门,抬头和管家对上视线,就见管家慌张地对他招手:“是国师大人!” 自上次出事,闫循观已经许久没亲自和状元府有过来往。 或许是出于愧疚,又或许是害怕听见一些消息,好长一段时间里,他做得最多的,也只是拖人送来一些名贵药材。 府里的人不清楚其中缘由,见他来,忙去禀报了宁肃羽。 宁肃羽有些意外,从府内出来,看着神情略显拘束的男人,嘲弄道:“国师竟然还有心思来我这里闲逛。” “我听说了一些事。”闫循观看向他,“玉潋现在情况还好吗?” 男人那头银发似乎黯淡了不少,想来这几天心中没少受折磨,宁肃羽剑眉微扬,有些恶劣地从袖口拿出张红底纹金的请帖。 闫循观皱眉,“……这是?” 宁肃笑着将请帖递了过去,语气刻意:“潋潋的情况很好。” “如果国师不相信的话,不日之后的婚宴,还望国师赏脸前来一聚。” 第115章 宁肃羽压根就没放弃过和许玉潋成亲这事。 虽然中途因为宁浦和的出现引起了一点不快, 但他调整的速度可谓一绝,很快又投入到了筹备当中。 得知自己兄长根本没厌烦过自己,宁肃羽简直如沐春风。 三书六礼同同齐全, 现在别说谁来捣乱, 就连八字不相合,他也能强拼硬凑地把流程走个完全。 “状元府上又这么大的喜事, 我竟然不知?”闫循观镇定接过请帖,一目十行看完上面的小字。 除了时间和地点,其他信息说得很含糊,就连喜结连理的二人名字都未着重强调,再仔细一摸, 喜帖上的金粉已经沾上了指腹。 刚制成的喜帖也拿出来唬人? 闫循观提起的心缓缓落下,故作不解:“我还没看出新郎官是谁, 手先脏了。这粗制滥造的玩意,宁翰林别是拿错了喜帖。” 那喜帖确实是宁肃羽自己制成的。 该有的聘礼和排场不会少, 但小蝴蝶情况特殊, 本身这次婚礼他就不打算邀请外宾,喜帖自然是没准备的。天与地, 他们几人与许玉潋, 这便足够了。 不过这么大的喜事没人分享一下, 实在太憋得慌, 闫循观恰好撞他枪口上, 他也只好勉为其难地吩咐下去,给这衣冠禽兽送上一份请帖。 没想到还被对方刺了下。 宁肃羽表情不太好看, 脸色沉下来, 没好气:“国师大人可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哦对了,我都忘了, 国师大人的府邸里,可容不下葡萄。” 他不爽,便让闫循观更不爽。 那天在场的人,谁不知道许玉潋在国师府的那段日子,已经成了闫循观心中的一根刺。 看闫循观紧皱起的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宁肃羽轻嗤了声,“国师没事就请回吧,我这假请帖,你也不必收着了。” 说完,他就伸手要拿回请帖,闫循观躲开了。 “我此行是想见潋潋一面。” 宁肃羽不准备松口,此等阴险狡诈之人在国师府时就把人折腾得不轻,让他再见到许玉潋还得了? 只是不等他说话,早就听到府外有动静,赶来凑热闹的好奇小蝴蝶,已经走到了门边。 “我听说有客人来拜访……”轻柔的嗓音响起,伴随着涌动的一阵浅淡香气,眉眼精致的青年提着衣袍,翩跹从小道上走了出来。 他站定,似惊喜地‘哎’了一声。 许玉潋不清楚国师府里发生的事。 那天他病发,记忆十分模糊,醒来发现自己离开了国师府,也只以为是要换个地方养伤。 对闫循观的印象依旧是那个看着很不好惹还讨厌妖族,但是会耐心哄着他吃药的好人。 见是许久未见的闫循观,许玉潋弯着眼,抿唇对他笑了笑,“国师大人,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你。”闫循观的视线从许玉潋出现的那一刻就没有移动过。 那个狐狸的治疗办法效果显著,青年的状态的确很好。 换上了轻薄的春装,在国师府时总是苍白的面容,如今白里透红,显出极富活力的血气,完全掩去了那病态的疲惫。 安静地抱着手站在树荫下,长发半散,什么都没做,可浑身上下,就是透着股令人莫名着迷的柔和气质。 闫循观只是这样看着,便感觉心跳不听控制,乱序跳动着。 听了他的回答,青年脸上笑意加深,乌泱泱的眼睫抖了抖,长发在腰间的弧度上垂落,又很快滑下。 “那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啊,也是跟我有关吗?” 许玉潋一来,再干巴巴地站那聊天就有些不合适了,两个男人不谋而合地决定先去凉亭坐下再谈。 但中途,有侍卫找到宁肃羽,说是翰林院那边有急事需要他过去一趟。 宁肃羽有点为难。 他十分忌惮闫循观,如果不是许玉潋来得实在凑巧,宁肃羽根本不会给闫循观见到他的机会。 如果他现在去翰林院,那院子里空空荡荡,变成了二人独处,难保闫循观会不会动什么歪心思。 只是现在已经让闫循观给闯进来了,再想赶,那便有些难了。 侍卫战战兢兢又催了一遍,宁肃羽没办法,叮嘱了几句仆人盯紧闫循观,先行离开了府中。 临走前,还特地让人去通知了声宁浦和,说府中来了位客人。 “闫循观。” 许玉潋在亭子里胡思乱想,说话时并不抬头去看人。 他感到苦恼,一直不知道怎么去定位闫循观对于他来说,是个怎样的身份。但好久不见,即使关系一般,似乎也能有许多想说的话,坐在一起,也不显得奇怪。 他缓缓开口,把没说完的话补充上,“其实我都以为我没办法离开国师府了。” 闫循观心头一颤,不动声色,“为什么这样说?” 许玉潋稍微侧过脸,用指尖勾住男人的银发。 阳光轻飘飘蒙在他的身上,近乎透明的肌肤包裹着他指间骨肉,黛色血管隐隐浮现,比那头银发更加引人注目。 “因为我是妖啊。”他轻快地笑起来,“本来刚去的时候就想着可能活不久了,没想到你手下留情,竟然放我一马。” 那时许玉潋不怕死,还曾当着闫循观的面说过,他对妖族真的很坏。 他这样想着,转头,又很快跟男人道歉,“那天我不该说你坏的,你也没有那么坏。” 闫循观不着痕迹地低下头,任由小蝴蝶摆弄他的发丝,“你说得没错。” “我的确对妖族很坏,但对你,我从来没想过要做什么。” 许玉潋愣了下,试探问道:“因为我没有干过坏事?” 【你能干什么坏事?】系统听着,忍不住想笑。 小蝴蝶似乎在感情方面天生就比较迟钝。 他不会觉得自己比别人差,但也不会认为他比所有人都优秀,这么多个副本走下来,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的。 踏实程度绝对能在无限副本NPC里排上TOP1。 系统认为这是个优点,只不过这个优点,好像让副本里的其他玩家很苦恼。 许玉潋默默在心底反驳:“我能干的坏事多了去了。” 种花不浇水、进门不脱鞋、把宁肃羽手帕上的小狗修成看不出狗形的小怪物……真的是,系统怎么能小瞧他。 他走神的片刻,忽然从身侧传来几声响亮的掌声。 宁浦和不知何时到了亭子外面,眼神凌厉,几步走到许玉潋身边隔开两人,朗声开口:“这便是缴妖营的那位国师吧,久仰大名。” 毫无预兆,气氛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许玉潋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转,慢半拍的思绪终于想起点什么。 这可是在缴妖营追杀名单里的已死人员啊,这么明目张胆地出现在闫循观面前,不是自寻死路吗 ! 他倏然站起,嘴角扬起个僵硬地想,拉着宁浦和想要不着痕迹地把他往自己身后藏。 但宁浦和的身形快有他两个这么大,周围就他们三个人,这么一藏,跟掩耳盗铃没什么区别。 “没想到宁大人还活着。”闫循观平静回望。 认出来了! 许玉潋慌张地张嘴解释,眼神闪躲,“他不是宁大人,他是、他是我的朋友。” 闫循观没出声,只是垂下眼,唇线紧紧抿起,攥着荷包的那只手又收紧了几分。 比起下属的失误,他更在意的是许玉潋此刻下意识的袒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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