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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前还带了口罩和墨镜。 去医院检查了一趟，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期，不需要住院。 楚漾和裴西凛站在医院楼下，裴西凛一只胳膊还吊着，他眉眼低垂看着楚漾。 楚漾看了他一眼，转开目光，眯眼看着远处在草坪玩闹的小孩，嘴角还勾着。 不知道在笑什么，裴西凛看着他，喉结滚了滚：“谢谢你，你...” 楚漾无奈地回头看他：“你是不是每次和我说话都要以谢谢开头？” 好像除了谢谢也没什么话说，其实不说话也没什么，但偏偏裴西凛就是爱找他说话。 “对不起...我没什么朋友，不会和人交流....”裴西凛立马道歉。 “.....”楚漾脑子里冒出个热梗，真该死啊... 裴西凛看着他继续说：“我是想问，你是不是被人胁迫才来救我的，上次和这次。” 楚漾有些讶异地挑眉，几缕日光斜斜洒在他的肩膀上，如梦如幻。 他没想到裴西凛会这么直白，想过裴西凛会猜他的动机或者问他是不是有人要他去救的，没想到他猜测的会是自己被胁迫。 很为他着想的样子 ，楚漾的心情好了些。 他摇摇头：“不算胁迫，算是...交易，所以你不用多想。” 楚漾也没想要裴西凛对自己感恩戴德，一开始的确可以算是‘被迫’去救裴西凛。 但其实换个角度想想，如果遇到别人患难，在能力范围内他都会救，所以也没什么好不高兴的。 再说救裴西凛能换楚远舟的平安，很值。 “你以后出行小心点，我不一定每次都能救到你。”楚漾又补充了一句，其实应该可以救下，系统不会让裴西凛死亡。 但他希望裴西凛悠着点，不要存侥幸心理。 裴西凛笑了一下，把这当做楚漾对他的关心，他很高兴。 很快又问：“是什么交易？” 他担心是用楚漾的安全或者是健康之类的来交易，自从怀疑是拯救之类的后裴西凛查了不少这方面的，还在网上发了帖子。 别人问他是不是小说看多了，于是裴西凛就去恶补了这类小说。 当然他看的全是简介，都是一些救赎类的小说，说什么主角生病了得到一个系统需要完成一些任务，然后就会得到健康或者别的，还有一点...书中被救赎的人一般都会爱上主角.... 爱....裴西凛兴奋起来...但下一秒他想到主角的身体状况开始担心楚漾，从楚漾的神情看不出什么，于是他主动问了。 问完还很紧张地等着人回答。 楚漾沉吟了一会，忽然看到远处有家彩票店，他抬步走了过去，裴西凛跟上。 楚漾买了十张彩票，对裴西凛说：“就是这种交易。” 金钱交易？裴西凛皱眉。 楚漾站在柜台前拿着刮片一口气把十张刮开，他没想着中，也是第一次买，就想着刮个爽！ 结果刮完一看，一万块！他微微瞪大了眼，推过去给店员看：“是中了么？” 店员在楚漾买彩票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了，长得好看动作也随意，寻常人会先刮开中奖的号码再刮开每一行核对，可楚漾是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刮到最后那个号码之后他也没有核对直接去刮下一张。 不太在意似的，纯粹是刮着玩。 接过去一看，真的中了！ “对，一万元！” 裴西凛也有些惊讶，不过楚漾这样好的人，有这样好的运气也对。 今天运气真是好，楚漾还没说什么，脑内系统突然说：【这是第一个任务的奖励。】 【....？】 【.....这就是你们想那么久想出来的奖励？】楚漾有点无语，但还是高兴的，收钱怎么都高兴。 系统：【对。】 这个奖励想出来有一段时间了，但后面才发现楚漾不爱弄这个，别说刮彩票了，他连网上那种免费抽奖都很少点，一有弹窗就点[X]，根本不给它机会。 它又不能直接让楚漾去买彩票，这样太明显，不会灵验。 一万元，除去税和十张彩票的钱，到手7850，很快入账。 楚漾和裴西凛走出彩票店，他眯了眯眼：“现在去吃饭？” 裴西凛点头：“好。” 走到停车场裴西凛突然开口问：“你说的交易，是金钱交易？” “是的。”楚漾点头。 挺好解释的，看起来就像是别人为了保护裴西凛雇佣楚漾去救。 裴西凛眉头皱了一下，指骨紧了紧，楚漾不应该缺钱才对，也可能是....“你很喜欢钱吗？” 楚漾奇怪地看他一眼打开车门：“这世界上有人不喜欢钱吗？” “没有。” 楚漾：“那我当然不是例外。” “好，我知道了。”裴西凛眨了眨眼，压下那一句 ‘我可以给你。’ 他当然可以给楚漾，前两天刚问楚漾要了卡号，只是现在大额的转账很容易让人查出来，再等等。 楚漾不知道裴西凛的不能让人发现到什么程度，这家医院就很远，干脆在附近找了间饭店吃饭，还要了个包厢。 可没想到会遇到熟人、蒋飞白居然也在这吃饭。 楚漾洗完手出来就在走廊上看到蒋飞白，蒋飞白对他微微一笑，显然是在等他。 “...好巧。” 蒋飞白点头：“是很巧，你怎么来这吃饭。” 他扬了扬下颚，示意楚漾去露台那聊。 楚漾随着他走过去：“和朋友来这，顺道吃饭。” 蒋飞白嗯了一声，他刚刚就是看着楚漾和一个瘸了胳膊的男人进了包厢。 “抽吗？”蒋飞白扬了扬手里的烟盒。 楚漾古怪地看他一眼，他对气味挺敏感的，并没有在蒋飞白身上闻到烟味，为什么要给自己递烟？ 他又不是生意场上那些人，不必如此客套，没话说告辞就好了。 楚漾‘嗯’了一声要去接，谁知道蒋飞白反而避开他的手，自己打开烟盒，夹出一根烟递到楚漾唇边。 楚漾瞥了他一眼，张嘴咬住，摊开手心扬眉向蒋飞白要打火机。 蒋飞白还是笑，捏了一下他的掌心把他的手拂下去：“我来。” 打火机蹿起一道橘黄色的火光，蒋飞白低头护着凑上前去，两人离得很近，近得他能闻到楚漾身上的冷香。 不知道是哪里散发的香味，是发丝还是唇间...？ 蒋飞白头脑有些发昏。 楚漾下颚微抬，把唇齿间的烟碰上去，撩起眼皮看了蒋飞白一眼。 蒋飞白几乎分辨不出楚漾到底是不是哼笑了声，眼皮猛地一跳、被看穿了？
第23章 “秋天” 裴西凛在包厢里等楚漾，洗手的人许久未归，他脑补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比如楚漾在卫生间被人骚扰什么的。 楚漾顶着那么出众的脸，不太安全。 他皱着眉站起身开门出去找，在洗手间看了一圈没找到人有些慌了，正要让服务员帮忙，一出洗手间，他的目光直直往前、落在露台的两道人影上。 两人凑得很近，高的那个微微俯下身，靠的很近，烟雾缭绕，把中间空的那点填满，看上去——就好像那个男人亲上了楚漾的脸！ 裴西凛瞳孔一缩，怔怔看了一会，被服务员一询问才抬步走了过去。 烟雾燎起，蒋飞白却还没有退回去，楚漾瞟了他一眼，把烟夹在指尖吐出烟雾，蒋飞白依旧不避，只眯了眯眼。 “....”楚漾无奈地把脸偏到一边，搞不懂这人为什么要用脸接他的烟。 又抽了一口，蒋飞白才站直看他，但还是什么都不说。 楚漾蹙着眉：“你让我抽烟，自己又不抽、要带坏我？” 表情冷淡，语气却是挺疑惑的，蒋飞白一下被逗笑，本以为楚漾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原来只是疑惑自己为什么不抽烟。 蒋飞白还是看着楚漾，随手拿了根烟塞到嘴里点燃，接着深深地吸了一口。 传闻是真的，楚漾对男的丝毫不感兴趣。 楚漾偏开了目光，接着，肩膀搭上了一只手。 他和蒋飞白同时偏头，原来是那位瘸了胳膊的朋友——裴西凛。 楚漾迅速在露台的烟灰缸里灭了烟，...裴西凛是病人。 “抱歉，刚刚遇到认识的人、让你久等了。”楚漾很自然地转身，又回头看了眼蒋飞白，“我要回去了，下次有缘再见。” 蒋飞白嗯了一声，站在原地看两人走远。 ‘有缘’再见，意思是两人只能靠缘分来见面么？ 他到现在都没给楚漾发过短信。 裴西凛沉默地跟着楚漾回到包厢，什么话都没说也没问。 楚漾却没在原来的座位坐下，反而空了一个，面对裴西凛的目光他解释道：“我身上有烟味。” 裴西凛睫毛颤了一下：“嗯，你喜欢抽烟？” “还好。”刚刚那根都没有抽完。 裴西凛欲言又止，想说抽烟对身体不好，又怕楚漾觉得他老古董，有代沟，最后他说的是：“去陌生的地方最好不要接别人的烟。” 他不觉得楚漾跟刚刚那个男人很熟悉。 “好。”楚漾应了下来。 吃完饭回程，楚漾下午还有课，送裴西凛到家就驱车走了。 裴西凛提着药进了门、没想到楚远舟会在，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裴西凛脚步一顿，从容走上前：“楚先生。” “裴先生的手臂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打算什么时候走？”楚远舟冷声道，即便裴西凛手臂还没有好，但他留在这里除了饭什么都是自己做。 饭菜这种东西叫个外卖就能解决，况且他查了一下裴西凛，仇人不少，烂摊子好几个，就这样的人，带来的只会是祸端。 楚远舟是绝对不能接受楚漾被牵扯上的，他已经开始在想要不要每天把楚漾接回家里住不让他出门了。 但楚漾肯定不高兴。 裴西凛喉咙滚了滚，半晌才艰涩道：“我晚上会向楚漾告辞。” “这段时间打扰了。” “这样最好，我希望裴先生也别借着报恩的借口接近楚漾。”楚远舟满意地起身出门。 他是专门趁着午休从公司赶过来的，知道这个点楚漾在去学校的路上。 楚远舟走后裴西凛没有待在客房里，他把楚漾借给他的电脑和手机拿下来在客厅处理事情，但今天明显....进度缓慢，时常走神。 他的视线时常扫过客厅、厨房、落地窗和一些狗狗玩具，边牧趴在地上，察觉到人的目光甩了一下尾巴。 裴西凛很不舍，客房是常规的客房，之前他一直待在客房是不想太过打扰，今天不一样了，今晚告辞之后最晚明天他就会离开，下次再见到楚漾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楚漾喜欢这样的家，喜欢这样的环境，裴西凛没有擅自拍下来，只用眼睛牢牢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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