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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熟悉阳光的嗓音,宋妄下意识露出一丝笑意,一边转过身子,视线却在触及到两个身影后微微僵了下,庄陶没注意到他的变化,上前照例给了他一个拥抱:“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宋妄看向沈宵:“小宵,这段时间怎么样?” “谢谢宋哥记挂,”沈宵站在庄陶身侧,“有陶陶照顾,一切都好。” 宋妄说:“那就好。” “对了宋哥,”庄陶说:“你们两个人居然都买了同一场演出的票,还都是我最喜欢的,到时候请旁边的观众和我们换一下位置就好了。” 宋妄笑笑:“没想到这么巧。” “是啊,”庄陶笑:“就是浪费了一张票,正常来说应该有两个我陪你们去的,不如我分个身吧!” 白星艺术团下的交响乐团常年在全球各地演出,近两年出现在内地的次数并不算多,所以常常一票难求,尽管庄陶在网上已经播放了上百次,但线下还是第一次听。 一百人上下的管弦乐队按顺序位置出场,前几排人头攒动,不时有人拿起手机拍照。 庄陶直着身子,视线一会落到打击乐器组,一会看向刚刚出场的弦乐组,语气有隐藏不住的兴奋:“是杰维斯!艺术团最有实力的小提琴手之一。” “一个拉小提琴的,声音那么小,在交响乐对中的作用应该不大吧?”前排一个高嗓门的大叔说:“哪里有那些长号双簧的重要?” 未等旁边人反驳,庄陶出声道:“并不是,交响乐中不是声音越大优势越大,弦乐组虽然声音小,反而是乐队中最富有表现力的一组。” 大叔不悦地转过头,“你个小孩子懂什么,我看这么多次演出会不知道?” “看得多不代表懂得多,”庄陶回,“您改变观点,在接下来的演出中也许会获得更多体验感。” “你!”那大叔似乎是想站起身,但余光忽然瞥到庄陶两边的人。 高高的个子各自俯视着他,一个目光幽深,明明年纪不大,却让人忍不住心生惧意,另一个沉沉地看着他,他们所透露的信息都只有一个:不要找事。 “……切,”他悻悻地转过去,“谁稀罕。” 几小时的演出热烈而又惊心动魄,庄陶意犹未尽,直到出了剧院还在回味。 他叽叽喳喳地说了一通,忽然反应过来这两个人对这些话题似乎并不感兴趣,庄陶不好意思地问:“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宋妄说:“你小时候不也这样?嘴里咿呀着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拉着我要讲给我听。” “嘿嘿,”庄陶笑起来:“因为那时候你是对我最有耐心的人呀,我可喜欢缠着你。” 宋妄摸摸他的头:“你现在,以后也可以缠着我。” 沈宵忽然开口:“那多麻烦宋哥,陶陶长大了,没那么粘人了。” “是吗,”宋妄说:“我倒没怎么发现。” 庄陶隐约感觉两人的气氛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恰好几人溜达到酒店楼下,他对宋妄道别:“宋哥,这几天好好休息,有需要随时打给我。” 沈宵说:“也可以打给我。” 宋妄微微笑了下:“好,天色不早,你们也快回去吧。” “嗯嗯。” 目送着宋妄离开,庄陶两人才挪动脚步,他伸了个懒腰:“今天真开心呀。” “因为见到宋妄开心?还是因为看了乐团表演。” “都有吧,”庄陶没骨头似地靠在他身上,“今天没学习,放纵一天也挺开心。” 酒店门口,宋妄转过头,目光定在逐渐远去的两人身上。庄陶放松地靠着沈宵,后者胳膊圈住他的脖子,两人看起来宛如最亲密的恋人。 没想到吧宋妄,沈宵这小子现在挺会。
第53章 新年 赶着高三毕业生赴学前,A中照例举行了一年一度的毕业舞会,庄陶被白夏拉着,也跟着去凑热闹。 看着许多即将奔赴新学校的熟悉面孔,他难得滋生出些许怅然。 乔续选择了深市的一所学校,听说他家的主要产业就分布在那边,等毕了业直接留在那。 卸任后,他邀请庄陶担任下一届的音乐社社长兼任小提琴组组长,后者婉拒了社长的职位,并承诺一定会尽力管理好小提琴组。 交接的时候乔续给他叮嘱了很多工作的事宜,交代不少庄陶之前并未了解的东西。 而在专业方面,他说:“在小提琴上你已经懂的足够多,不需要我再说什么了,祝你以后一切顺利。” 白夏去了澳大利亚留学,徐天舒去了欧洲,还有一些其他和庄陶打过照面,但他叫不出名字的学长学姐去了不同的城市,总之,这场毕业舞会可能是大家从今往后聚的最齐的一次了。 层层香槟聚于桌台,在吊灯的照映下发出好看的颜色。 白夏跳了三四曲下来,经过时顺手端下一杯慢慢啜饮,走到庄陶身边停下:“陶子,怎么不上去跳舞?” 庄陶摇摇头:“学长学姐们的舞会,我看看就好了,何况我也不怎么会跳。” 不远处乔续被一个女生拦住,她看起来尤为主动,几次邀请他跳舞,但都被前者冷淡地拒绝了,庄陶问:“白姐,那个女孩子是谁?在学校里好像没见过。” 白夏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是雅高的学生,家里据说和乔家是世交,乔续爸妈对这个女孩子挺满意,对方好像也挺喜欢乔续的,还报了同一所学校。” 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家世相当,看起来的确很登对。 “老大就是招桃花,看在柏微的份上,帮他一把,”白夏饮尽最后一口香槟,把杯子轻搁在桌上,拉着裙摆走了上去; “乔,”白夏款款走到两人身边,甩了下头发,动作极尽妩媚:“好久不见,不知今晚有没有荣幸和你共舞一曲?” 乔续看起来似乎有点想笑,但还是生生忍住了,他绅士地伸出一只手,不顾身旁女生不太好看的脸色,“当然,白小姐,请吧。” 看着两人双双滑进舞池,庄陶露出一点清浅的笑意。 升入高三,大家正式忙碌起来,连带着简澄扬都收了几分心思,庄陶走在路上,偶尔会被叫住:“庄组长,路社长说下午开会,请您准时到。” 庄陶恍惚一瞬:“好。” 可等转过身,身后那两个女生小声说:“庄学长看起来可真显小,不像学长,反倒像学弟。” 时间蹉跎流逝,除了留出必要的空档处理提琴社,庄陶剩下的时间几乎都用在了练琴和学习上,家里的一面专门用来摆放他奖杯奖牌的柜子也一天天变满; 沈宵自从高二期末考了年级第一后就再没下来过,高一新生都知道高三有一位看起来很高冷的学霸学长,各类竞赛拿下的奖项不计其数,稍微有空闲就要被老师拉去讨论什么高难度的问题。 不过据小道消息,这位骨灰级学霸在面对小提琴组组长时一点都不高冷。 有时候两人恰好一起回家,庄陶往往都是刚上车时叨叨两句,沈宵在一旁安静听,然后感受着身边人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肩膀一沉,彻底没音了。 沈宵在昏暗中摸了摸他熟睡的脸,听着对方轻而匀的呼吸,视线缓缓落在窗外。 在华都的第二个冬天,庄家本打算去一座温暖的小岛上过冬,但考虑到庄陶的学业,决定今年就留在庄宅,等庄陶毕业了再商量旅游的事情。 主宅后的大片空地上,司司一头钻进雪堆里,再嗷呜着从另一块雪里跳出来。 庄陶穿着到小腿的黑色羽绒服,脖子上围了厚厚的羊绒围巾,丝毫不惧雪地的严寒,和兴奋的比格犬闹作一团。 “沈宵,你把雪球抛过来!” 这是庄陶和司司最近新发明的游戏,一个看起来颜色和雪一模一样的绒球被随机扔在雪堆里,看一人一狗谁先发现,目前他们的比分基本持平。 沈宵每次都被他们拉来做裁判,他把小球往空中抛了抛,“我要扔了。” 庄陶背过身,用那双白色的针织手套捂着眼睛,他脚下是同样背对着沈宵的狗,“可以开始了!” 随着物体在空气中划过发出的,以及落在雪中的轻微声响,庄陶敏锐地定位到方向,迅速展开行动。 越往里走雪越深,几乎要没到小腿,他嫌行动不方便,拉开羽绒服的拉链,一阵冷风吹过,庄陶瑟缩了下,脚步没停,继续往里走。 眼看人离得越来越远了,沈宵皱了皱眉,“陶陶,球没有那么远,回来!” 庄陶没听见,深一脚浅一脚,忽然,他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蹲了下去,顿时被身后的雪堆隐藏了大半,“庄陶!” 沈宵立刻追上去,眼看人一动不动,是摔倒了?还是冻着了? 就在要碰到那羽绒服的瞬间,庄陶忽地站起来,手里还拿着一个东西:“surprise!” “……”庄陶脸蛋红红的,是被冻的,脸上的笑意却掩盖不住,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新年快乐。” 沈宵蹲下身子,帮他把拉链直拉到下巴那,然后才接过,“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包装很好拆,沈宵三两下打开,发现居然是一个皮质的钱包。 “虽然现在现金用的不多,”庄陶说:“但也会有银行卡什么的,你可以放在里头,而且里面还有一个放照片的夹层,你也可以把珍贵的照片夹在里面。” 沈宵咽下一股空气,“谢谢,但我没给你准备礼物。” “没关系啊,”庄陶笑笑:“这本来就不是必须的,我知道,你没有送人礼物的习惯嘛。” 似是转移话题,庄陶看向不远处灯火通明的主宅:“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你被我三哥欺负,我当时特别怕,还用鞭子划伤了你的脸。” “记得,”想到那时候,沈宵微微勾了勾唇角,“我还在想,明明你是少爷,有什么好怕的。” 庄陶:“原来你看出来了……对了,”他忽然想到什么,“当时划伤你不是故意的,你没误会吧?” “没有,”沈宵说:“知道你没那胆量。” 实在是冷了,庄陶打了个哆嗦,“我们回去吧。” 许是刚才蹲太久腿麻了,他抬脚的瞬间一个没稳住,身子直直向后倒去,沈宵下意识去够,结果被一股力道拉着也向前扑了下去。 天旋地转间,庄陶躺在雪地里,蓬松的羽绒服和厚实的积雪没让他怎么样,沈宵压在他身上的重量倒是着实让他咧起了嘴,一口气好悬没上来。 “对不起,”沈宵赶忙双臂撑起身子,“有没有事?” 庄陶匀了匀气:“还,还行。” 司司的叫声离他们挺远,打扰不到,庄陶躺在他身下,棕色的卷毛散着落在雪上,显得他一张小脸愈发的白里透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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