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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思芮刚吃完午饭，还穿着睡衣，发型有些凌乱，几缕碎发正面向苏锦一招摇着。 “准备好，我们就开始吧。”苏锦一脸上流露出一丝笑容，她的手握着门把手，似是很期待顾思芮接下来的表情。 见顾思芮准备好了，苏锦一猛的打开门。 顾思芮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但看见阁楼里的储藏间，他还是震惊了。 西装礼服，各式各样的礼服放在一些简易的架子上，有亮片的，有暗纹的，有奇形怪状的，也有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顾思芮感觉自己好像乱入了什么大型秀场的试衣间，琳琅满目，应接不暇。 “快，时间紧迫。”苏锦一推着呆滞的顾思芮就往里走。 储藏间不小，最里面靠墙的地方打满了实木的柜子，中间还有一个岛台，顾思芮扫了一眼，都是一些手表，袖口的东西。 “那里都是他们的藏品，不用管，”苏锦一推着顾思芮让他不得不去面对。 苏锦一指着正对着门口的架子，有些遗憾的望着里面的那些礼服道：“我刚刚初步帮你筛选了一些，你先试着，后面的我们也不能放弃，你要不先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咱先试。” 顾思芮倒吸了一口气，他敢保证，若不是这个架子满载负荷，苏锦一可以再放一堆。 “不用，相信妈妈的眼光。”顾思芮隐隐感觉到，若他都不喜欢，苏锦一可以再从别处变出一屋子礼服。 果然，苏锦一闻言有些遗憾，但立刻就从情绪中抽离了出来，拖着顾思芮开始了。 起初，顾思芮还有些激动，毕竟这些礼服可都是高定，基本都是他前世可遇不可求的，可当顾思芮试到第十套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已经褪去了，替代上的是营业式的招牌微笑，叉腰，提臀，扭胯。 在苏锦一，苏设计师的指挥下，戴上相配的首饰，然后走上“T台”，等待反馈。 “白色的有朝气，黑色的大气。” “这件中式风格的贵气但有点压你的活力。” 顾思芮觉得，苏锦一很有当rapper的潜力，这种押韵的话分分钟就来，而且还不会重样。 顾思芮清晰的看见这些赞美的本质——这个不行，下一套。 这是一套类似大褂的白色礼服，顾思芮穿在身上怎么看怎么别扭，苏设计师将顾思芮手上的手表取下，换上一串佛珠，打量后，道：“这样就是禁欲风。” 顾思芮现下算是了解了，这就是一场真人版奇迹暖暖。 苏锦一摇了摇头，又从边上取过一套让顾思芮换上。 顾思芮看看领口金色的暗纹，伸手摸了摸。 这暗纹不会是金线吧。 “你喜欢哪套？”苏锦一看着一堆淘汰的礼服，终于想起问问主人公了。 “这套就好。”顾思芮累了，他真的不想再试下去了。 西服穿起来倒没有裙子那般繁琐，但架不住配饰多啊。 袖箍、衬衫夹，背带等一系列戴上后，还要搭配着换领带、领结、袖口等。 顾思芮身体已经微微出汗了，他不解，这些西装到底有什么区别。 黑色的袖口和深蓝色袖口到底能看出什么不同。 一厘米的收腰和两厘米的收腰是如何看出他比例的改变。 顾思芮的精神有些恍惚，苏女士真正的职业是稽查才对吧。 顾思芮现在脑中就一个想法，不要再换了。 “这个也不错，收腰恰到好处，”苏锦一围着转了一圈，点头赞许，“袖口上祥云的暗纹也很适合你。” “这个还有巧思啊，你这一动，衣摆就像小裙子似的伸出两个角，很活泼啊！”苏锦一没忍住，各种角度拍照。 “我的宝贝简直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根本不需要改，任何一件都好看。”苏锦一赞叹道。 真的吗，妈妈。 顾思芮配合的摆着姿势，心底是欲哭无泪啊！ 随能想到，他曾经渴望的高定，现在是提不起一点兴趣了。 苏锦一拍板，“那就这套吧。下面我们再看看晚场的时候你穿什么。” 苏锦一转身开始扒拉那些奇装异服：“晚上化妆晚会，你看看你比较想穿什么。” 苏锦一找出一件荧光绿的礼服道：“这个如何，你上次不是说喜欢这种的，吗？” 顾思芮赶紧摆手：“倒也不用如此张扬，其实我可以穿一样的啊！” “不行，这是礼貌，总得有些改变。”苏锦一根本不顾思芮的求饶，又埋头开始寻觅。 好在顾思芮以天黑看不太清为由，选择了一套中规中矩的套装。苏大设计师瘪着嘴，特别不情愿的点头，算是同意了。 顾思芮长出一口气，终于完事了，外面的天都黑了。 “好，接下来我们来挑挑皮鞋。”苏锦一拍手，进入下一环节。 “啊，还有啊！”顾思芮头疼。 “当然，过几天你生日，你十八岁的成人礼自然不能马虎。”苏锦一细数道，“请柬你哥现在应该已经发完了，请的大多都是世交，你不用担心。” “这些礼服是第一批送来的，后面还有，不过，你既然定下了样式，鞋也就好选了，你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弄得这么急，本来这鞋也应该定制的，”苏锦一有些生气，“我让人将差不多的鞋都送过来，你先试试，回头妈再补给你。” 不怪哥，是他说不办成人礼的。 只是不知道，顾墨霆为何突然又把成人礼提上来了。 顾思芮也不敢问，只得配合的点头：“谢谢妈。” 苏锦一低头扫见了展示柜，她拉着顾思芮走过去，上请敲着，“还有这，你哥给你赔礼的，他收藏的手表，一次都没戴过的，你喜欢哪个挑挑，他送你。” 苏锦一等了会儿，见顾思芮不动作，便上手搭配起来：“这个蓝宝石的我看就不错，让他大出血一下。” “这个，他前几天从拍卖会上弄回来了，咱也是看不懂。”苏锦一对顾墨霆一点都不手软，专门往他心尖上戳，“还有这个，这个你戴着就不太合适了，但你也可以收藏，这是他早些年弄回来的，说什么有市无价，咱也是不懂什么手表要上亿啊。” 苏锦一指着表盘边上的碎钻道：“以后咱家衰败了，就将这钻扣下去卖了。” “呸呸呸，哥哥那么厉害，咱家怎么可能会衰败。”顾思芮赶紧阻止苏女士的发散思维。 “妈，碎钻不值钱。”顾墨霆不知何时走到两人身后，听着越来越不靠谱的言论，终于出声了。 “不值钱还那么贵。”苏锦一将表上下左右看个遍，丝毫没有看出这有什么不同。 “没多钱，和别人打赌的胜利品。”顾墨霆道。 “这赌注，这么大？”顾思芮惊讶，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 “输的人支付胜利者公司盈利差价的一半。”顾墨霆的语气淡的像在说什么几块钱的交易。 “啊，我记得，你和唐家那小的创业那次吧。”苏锦一想起来了，“三年为期，看谁盈利的多。” “嗯。”顾墨霆点头又转而问一旁吃惊的顾思芮，“喜欢吗？这个也可以的。” “不了不了，这个可是哥哥的功勋章呢，哥哥帮我办成人礼就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而且我这人太调皮，这么贵的表给我，我害怕。”顾思芮连忙拒绝，身体后退，远离那些开罪不起的手表。 他是真的害怕，他一个鸠占鹊巢的怎么敢收，万一碰坏了，把他卖了，他都赔不起啊。 成人礼不是小事，而且顾城想要借此机会向大家介绍顾思芮，故而场面还是要盛大一些。 顾墨霆这几日更是为此忙得不见人影，顾思芮想要旁敲侧击了解真相，也没能寻找到机会。 虽说成人礼的主人公不应跟着繁忙，尤其是顾思芮身上还有伤，但，时间紧迫，也没那么多礼节了。 顾思芮这几日也转得如陀螺般，倒也不至于有什么大事，但琐碎的东西还是将他的时间填满。 唯一值得高兴的就是，顾墨霆将宴会的餐饮交给他了。 其实就是试菜， 喜欢的留下，不喜欢的摘除，尤其喜欢的将菜名记下，吴妈说他以后学习。 顾思芮时不时还要抽空去帮忙参考场地装饰，忙得脚不沾地的他，见没收到苏素的回信，就先暂且搁置脑后了。 就这样，成人礼转瞬即至。 全家盛装出席，顾父还是端庄的暗色西装，苏母也相配着穿了一身镶嵌着珍珠的鹅黄色礼服。 顾墨霆也保持着往日的风格，严肃，禁欲。 顾思芮则是他亲自敲定的白色西装，苏锦一觉得不够浪漫，毕竟成人礼不同于其他场合，趁着昨日，找师父来给他的西装上也嵌了一层纱，纱上点缀着些许俏皮的珍珠。 顾思芮没有打领带也没有系领结，没带多余的饰品。 起初顾父觉得有些单调，说什么也要在顾思芮手腕上加点名贵物品，还是顾墨霆出声帮腔，才让顾思芮此刻不至于被金钱捆绑，可以在整个宴会场上飞舞。 “昨天不是吃撑了，怎么今又？”顾城根本抓不住顾思芮的身影，他碰了碰顾墨霆的胳膊发出疑问。 “他说，氛围不一样，人多吃着香。”顾墨霆道。 “哥哥哥，这个好吃，”胖喜鹊归巢，顾思芮端着小盘跑到顾墨霆身前，“昨天吃的时候都凉了，热乎的更好吃。” 见顾墨霆没有动作，立刻表态：“新的，没动过的。” 顾墨霆看着顾思芮小心解释的样子，实在不忍心，接过盘子，浅尝后点头：“还不错。” “嗷，哥，等我，雪绵豆沙马上出锅了，你一定要尝尝热乎的，特别香甜。”顾思芮得到了鼓舞，飞身跑去后厨了。 他一定要让大哥吃到最新鲜的。 顾墨霆看着远去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将手中的盘子递给顾城：“爸，要尝尝吗？” “不了，我去找你妈咪吧。”顾父有些吃味，准备找自己的妻子吐槽。 “好。” 顾墨霆抬手看了眼时间，估算着差不多了，便往外走，行至走廊时，一粉西装闪身而过，顾墨霆有些恍惚。 他记得，他没给这位发请帖啊。 当顾墨霆从门口接苏素回来时，正巧看见顾思芮端着两盘雪绵豆沙四处乱窜。 顾墨霆抬手示意，顾思芮飞奔前来。 “爸刚才肯定吃醋了，我这次端了两盘，”顾思芮边跑边喊，跑到近处才看清顾墨霆身旁不是什么女伴，而是苏素。 “哥，” “苏素！” 顾思芮急刹在两人面前，脑中顿觉天旋地转，无数种可怕的结局在他眼前如走马灯般滑过。 顾思芮立感寒意四起，脑中像是有一块巨大的石头，正飞速下落，要将他砸死。 他双腿发软，心底生出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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