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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思芮大气不敢出，用蚊子般的音量喊着：“哥，” 顾墨霆没反应，顾思芮更不敢出声了。 叶白尘走到顾思芮身后，捅捅，低声提醒：“你大点声，顾总在气头上。” 顾思芮回身瞪了叶白尘一眼：你知道在气头上刚刚还把我推进来？ 顾思芮用眼神和叶白尘交流：是兄弟，替我趟个雷。 叶白尘摇头：我只是个秘书，我不负责这些。 顾思芮握拳，别人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他鼓起勇气：“哥，” 可能是周遭紧张的氛围所致，顾思芮一声“哥”后，一行眼泪从眼眶中流下。 顾墨霆侧目时，正巧看见顾思芮紧咬着下唇，睫毛微微颤动，眼眶中的眼泪打着转，最终不受控制的滑落。 原本想要发火的顾墨霆此刻也不知所措了，他双手握紧拳头，脸上强装镇定。 “穿真么少，是想冻死在我这吗？”顾墨霆将西装外套脱掉，披在顾思芮身上。 “哥，”顾思芮委屈巴巴的叫着。 顾墨霆叹气，将地上的一份文件夹打开，挑了个空白页递给顾思芮：“在这上面签个字。” 顾思芮点头，接过叶白尘递上来的笔，极为稳重的，小心翼翼的写上他认为有生以来最好的一次签名。 然后，将文件夹双手递给顾墨霆：“哥，好了。” “真的好了吗？”顾墨霆看着A4纸上洋洋洒洒的三个大字，都气笑了。 顾思芮低头仔细看了看，点头重复确认着：“好了。” “谁告诉你可以随便往空白页上签名了，尤其还是这种A4纸。”顾墨霆将文件夹一甩，里面一叠纸散了出来。 “可是哥不是……” 顾思芮看着脚边的纸，将话收回，默默蹲下，捡起。 签名处是顾思芮三个字，但上面的东西，确实一些乱七八糟的条款。顾思芮虽然不懂，但也知道自己的名字签在文件的最下面，自己就得负责。 “这些，连同这些，里面都有你的签名，大的就不说了，里面什么偷税漏税问题就能让你去监狱里待上几年。”顾墨霆揉着太阳穴，他实在不想和顾思芮发火，但看着顾思芮现在还迷茫的眼神，想必还没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些，还有那些，”顾墨霆指着会议室里摞起来的几堆文件道，“里面有一些分公司的，还有一些细枝末节的，反正基本都是些违法乱纪的，上面都是你的签名，你的授权。时间，恰好都卡在你成年之后。” “你知道这些捅出去你要在监狱里待多久吗？”顾墨霆拉过顾思芮，语重心长，“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签的，谁让你签的？” 顾墨霆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吓人：“还是有人像刚刚我那样，让你签了一些空白页？” 叶白尘此时更是没有一点眼力价：“顾总，即便是顾思芮签了空白页，让有心之人利用，他也会……” “而且，集团按照这些文件运作着，咱也要承担相应的……” 成年之后？ 成年后，顾城的确分给顾思芮一些股份，当做礼物，可顾思芮从没放在心上。他更没想到，有人在钻这里面的空子。 顾思芮坚定，若说原身做了什么，他不知道，但成年之后他肯定没签过这些，更没签过什么白纸。 他到底是个小明星，在白纸上签字这种大忌他十分清楚，刚刚若不是顾墨霆让，他绝不可能签的。 若是成年之前，他穿越之前，还可能是原身想要给顾墨霆使绊子，但时间不对啊！ 原身可是个学霸，也不可能不知道签名的重要性。 而能借顾思芮搞顾墨霆的，也就只有知道顾思芮被顾家领养真相的那些人了。 所以说…… 顾思芮好像有点清头绪了。 他将面前的几个文件夹都打开翻阅，里面确实都是顾思芮三个字，但……
第61章 死而瞑目 原身的锅，他怎么能乱背呢！ “哥，我发誓，我成年之后没有签任何，而且，哥，这些应该不是我的字。”顾思芮虽然不知道那上面的字是不是原身被威胁后签的，但，人已换，有些东西，可认可不认。 顾墨霆将顾思芮刚刚签好的字与各种文件上的字简单的对比了一会儿，食指放在文件夹的边缘摩挲了一会儿，冲对面的某个人扬了下头：“约笔迹鉴定。” “还有，叶白尘，我记得成人礼那天有签到表，找出来。”顾墨霆又扔给叶白尘一个任务后，才微微放松下来。 “对不起，刚刚情绪有些失控，吓到你了吧。”顾墨霆垂眸，很好的掩盖住眼底的情绪。 叶白尘将一份签着顾思芮名字的报表拿给他看的时候，那一瞬间，他的脑袋空白，眼神僵直，心脏都停止了跳动，周身的空气似乎急速抽离着，他难以呼吸，也无法发出一点声音。 他从未如此惧怕过，一张薄薄的纸在那一刻，似乎有千金重，毫无预兆的生猛的砸在他的心上。 他不知他缓了多久，才勉强凭着多年的经验与依稀尚存的智下达着清查的任务。 当一份份签着顾思芮名字的文件在他面前而过时，他不知所措。 回想着这段时间顾思芮对自己一反常态的关心，只觉得自己置身在一个巨大的阴谋里。 可，下一秒，顾墨霆就否定了自己刚刚的结论。 不，不是他置身在一个巨大的阴谋里，是他们，是他和顾思芮。 他刚刚想了很多，顾思芮一定是被蒙骗的。 他什么都不懂。 可南宫律师的一席话，像是一盆寒冰，砸在了还身处夏日的他。 “顾思芮有很高的金融天赋，这些东西看懂确实不易，但大概的目的他不至于一点都不清楚。与其说这些东西能让顾思芮坐牢，倒不如说，这些东西会将现在的顾氏集团拖入地狱来的准确。” 顾墨霆根本不想听，顾思芮这些日子对他，不可能是怀有目的的。 车祸发生在一瞬间，顾思芮的举动绝对是出于本能。 这些日子是他和顾思芮一起度过的，顾思芮如何，他不要听别人说。 哪怕真的是顾思芮的报复，他也要顾思芮亲口承认他才能相信。 还好，顾墨霆的心渐渐平复下来，他的智渐渐回归。 抬头， 整个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 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情绪有些不对，顾墨霆板起脸，又戴上了那名为“顾总”的面具。 “顾总，笔迹鉴定的结果我们不能预测。你不能因为他的一两句话就相信他。”南宫律师显然还是不相信顾思芮，看见顾墨霆的态度，拍案而起，“我现在还没看完这堆东西，这里面涉及的范围之广，埋藏的隐患之深……万一，万一今天叶白尘没有恰巧发现，再过段时间，你，我真的不知道还能不能叫你一声小顾总了。” “事情需要一点点解决，顾氏集团每年光付给你们律师团队的劳务就超三千万，目的可不是让你对着我拍桌子的。”智回归的顾墨霆再次面对眼前的一堆堆，似乎调都清晰了，“你觉得这些东西，对一个最近都没来集团几次的人，要签完是不是也需要很久？” “他不需要来啊，这些他完全可以拿走签。”南宫律师不以为意，态度依然强硬，盯着顾思芮的眼似乎都要冒出火花了。 “你可以看看监控，这段时间顾思芮来过几次，待了多久，都和谁待在一起的？”顾墨霆起身踱步挡住南宫的视线。 “那也有可能是别人拿出去给他，签完再拿回来的。”南宫律师胆子最大，但面对顾墨霆看过来的眼神，说话的事情也是变得越来越小，越说越没自信。 “这些就是你们该考虑的事情，你们也不用将周末加班的火发在顾思芮身上，你们成功了，奖金翻倍，失败了，可能我也开不出奖金了。”顾墨霆从叶白尘手里接过刚刚取回来的电子版签到表，看了一眼，扔给南宫律师。 “还有，你既然知道顾思芮签字的文件具有法律效应，那么就应该知道，顾思芮也算你们老板，对待现在还给你们开工资的人，是不是应该客气些？” 顾墨霆已经好久没有发这么大的火了，他早就知道情绪化的处不利于任何事，但，将顾思芮护在自己身后，百分百信任他的感觉，还不错。 笔迹鉴定还需要顾思芮亲自签名，所以顾思芮还不能离开。 顾墨霆将顾思芮领到自己办公室，一同而来的还有发现事情不对劲的叶白尘。 “顾总，我，我坦白，我过来借公司打印机打点材料，没想到机器卡住了，打开一看，才发现那页报表。”叶白尘小跑着取回一沓A4纸递给顾墨霆。 “嗯，应该是有人扫描时卡住的。”顾墨霆现在才意识到之前的自己有多么的不智，“将这件事情封锁，如果有人对会议室里的事情奇怪，就说我发现有员工倒卖公司机密被抓了现行。” “你现在去将打印机周围所有监控都调过来，拿给南宫。”顾墨霆抬手看了眼时间，希望自己没有耽误时间。 “好。”叶白尘在这种大事面前也不再吊儿郎当，临走之前对顾思芮道，“我也一直相信你的。” “谢谢。” 也？还有谁？ 顾墨霆吗？ 顾思芮用余光扫了眼顾墨霆此刻看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印着……数学题？ “给你打的吧，以后这种事我可以帮忙。”顾墨霆随意翻了几页，都是一些基础知识，但学高数时大概能用得到。 “学校打印社人太多，我就问问叶白尘。”主要是这种东西打出来被人知道太掉价，都以为他是个学霸，谁能想到他还需要恶补高中知识，顾思芮有些不好意思的从顾墨霆手中抢回资料。 等等， 依照刚刚南宫律师的意思，这些东西可以让他坐几年牢，但对于顾家的伤害要大得多。 所以，没准真的是原身这个反派搞出来的事。 而这次因为有了自己这个不定因素，才导致叶白尘周末来用公司打印机，误打误撞看到了那份报表，间接提前发现了这个隐患。 否则，按照小说的固定套路，应该是女主发现，或者二人一起面对这个被他搞出来的重大危机。 最后，二人成功将自己送进监狱…… 他是要促进男女主感情，但也是不能用命来证道的，顾思芮暗暗后怕，多亏自己下定决心努力学习，果然是学习改变命运啊。 顾墨霆见顾思芮愣神，以为是紧张，出声道：“别瞎想，签字后还有一堆流程，不是你一个人就可以完成的。” “今天周末，估计鉴定人还要一会儿。”顾墨霆推着顾思芮坐在了自己的老板椅上。 顾思芮知道顾墨霆在安慰自己，主角有主角光环，反派肯定也有反派的特异功能，自己是反派，那么肯定就能干成这些反派应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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