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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退锋一直都没有说话,他始终都用一种温和且赞叹的眼神注视着循洲,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江退锋只觉得循洲的一举一动都能很轻易地勾动他的心神。 甚至就连循洲那样恶劣地去刺激沈和安的情绪时,都是美的。 直到沈和安突然放开了精神力。 江退锋微微蹙眉,从自己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他抬手,指尖轻挥。 无形的精神力波动瞬间扩散,准确地绕过循洲的位置后毫不留情地撞向沈和安。 “轰——” 沈和安只觉得精神海中炸起惊天动地的巨响,如同迎面撞上了浩然山岳,他整个人倒翻出去,狠狠撞在墙壁上,落地就呕出一口血来。 沈和安满心惊骇,他借着情绪失控的瞬间才冲破了这个舱室里对于精神力的禁锢,江退锋居然如此轻而易举地就拍散了自己的精神力,这个人已经强到不会被特殊材料限制了吗? 他轻轻颤抖着,肺腑里流淌着撕心裂肺的疼,沈和安狼狈地趴在地上喘息,他艰难抬头看向江退锋和循洲,眼里攀上难以掩饰的恨意。 “你根本不配评价我……” 一直到这个时候,沈和安依旧这么呢喃着,江退锋眉头紧皱,他盯着沈和安看了几秒,缓缓摇头:“可笑。” 他毫不留情地说。 沈和安像是有些不敢置信,他怔怔地看向江退锋:“什么?” 江退锋一点儿都没有留情面的意思,他盯着沈和安重复:“我说你真是可笑。” 沈和安脸上一片空白,像是没能理解江退锋的话一样,只是这么看着他,半晌没有出声。 江退锋没等沈和安回神,他兀自开口:“你到现在都没有明白为什么殿下会说你丢脸吗?” “因为沈家世代从军,而军人,以保家卫国为荣,他们要保护这个国家,保护这个国家的人民。” 江退锋眸光锐利:“而你,却伤害的是无辜的人。” 沈和安一愣。 江退锋的声音柔和了些许,他伸手拍拍沈和安的脑袋,认真承诺:“如果沈家当真无辜,那我一定会为沈家翻案。但那个时候,你该怎么面对你伤害的那些人呢?” 他站起身来,垂眸看了一眼趴在地上没再吭声的沈和安:“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一直都会有人守在外面,等你想明白了,可以让外面的将士去叫季野过来见你,他会带你回你的地方去取那些证物。” 江退锋没再多言,他转身向外走去。 循洲落后了两步,青年人盯着沈和安看了几秒,突然开口:“如果不是我刚才用我的权限关掉了你的项圈上的检测系统,你在刚才想要攻击我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丢下这么一句话,循洲转头追着江退锋的脚步而去。 伴随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脚步声远去,大门缓缓关闭,随着舱室外蓝蒙蒙的光芒渐渐变得狭窄,沈和安才慢慢抬头。 视线里早就看不到江退锋和循洲的身影,他却失了神。 两个人的话一直在沈和安的耳边回响,他盯着银白的大门看了很久,直到眼眶酸涩到再也维持不住,沈和安才缓缓合上眼。 一行清泪在眼睑闭合的瞬间落下,泪水沿着脸颊滑过下颌,落进被血迹染脏的衣领里,在尚且潮湿的血渍里晕开了一点小小的、不规则的圆。 他或许真的做错了。 沈和安没有起身,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舱室里,他埋首在自己的臂弯中,嚎啕大哭。 “哒……哒……哒……” 军靴镶嵌着金属片的鞋底敲击星舰地面,江退锋步履轻缓,他偏头去看身边的青年,深邃眉眼带上了一点柔和笑意:“你想说什么?” 循洲撇了撇嘴:“你好像很看重沈和安。” 江退锋歪了歪头,他对着循洲轻挑地勾了唇:“这话怎么说?” 循洲瞪他一眼,用手肘撞了一下江退锋的手臂示意他别作怪,随即才低声开口:“你特意让我刺激沈和安,不就是想看他到底会有什么反应吗?” 循洲有些苦恼地眨眼:“他看起来没什么破绽,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他说的都是真话。” 当年江退锋虽然是以贴身侍卫的名头把江退锋留在自己身边的,但实际上循洲算是什么身份的活儿都尝试着干过,这其中就包括当年主要负责刑罚和审讯的刑狱官。 落在循洲手里的人,没有一个能挨过他的手段还不吐口的,因而有了循洲这一句话,江退锋心里就是一沉。 二十年前,卢家,刘岑桉,还有可能隐藏着这二者之后的人,他们费尽心思把沈家拉下马,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难道当真只是党同伐异吗? 江退锋不信。 这个世界比他所熟悉的王朝要广阔太多,也就意味着人与人之间能够争夺的东西也多了许多,在人的欲望之下,江退锋不敢放松。 幸好,他也不是毫无准备迎战的。 江退锋唇角轻勾:“是时候通知南栖收网了。”
第95章 新历276年十二月,这是一个注定要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的一个月。 12月3日,帝国储君循洲和帝国元帅江退锋相携外出巡航。 12月9日,于柏亚星发现敌人路德亚斯一族的踪迹。 翌日,帝国陛下苏醒,储君殿下乘坐帝亚斯号折返舱返航,元帅继续巡航任务。 12月11日,元帅搭乘帝亚斯号抵达第七军团驻守星阿纳斯星,与那勒军团长进行友好交流。 12月13日,帝亚斯号脱离阿纳斯星,七小时后遇宇宙星盗团鹰箭袭击,元帅率第一军团先锋小队击落机甲三十七架,歼敌八十六人,俘获敌方一百零三人,活捉星盗团首领沈和安。 同日,元帅重伤,储君殿下回援帝亚斯号,参与鹰箭头领沈和安审讯。 12月16日,帝国调查委副委员长南栖带队活捉叛逃官员十三人,经审讯,前理事会副会长刘岑桉如实交代其与路德亚斯一族合作、买凶刺杀帝国元帅、主导陷害前帝国元帅沈黎等重罪七十二条,被收押入埃克斯第一监狱。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夏生澜带着尤初和南栖去做,你就安心在家里装病好了。” 循洲笑眯眯地捏了捏江退锋包裹在手臂上的绷带,带着些调笑意味开口道。 冬日阳光疏冷而温柔,不似盛夏的炽烈,隆冬时节,下午的阳光都泛着冷意,从高远的天空落下来,穿过云层和薄雾,轻飘飘地淌进桐居里。 江退锋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他任由循洲的指尖揉捏自己的手臂肌肉,闻言笑着抬眼去瞥他。 “储君殿下这么说,是准备把我当金丝雀养着了?” 江退锋笑吟吟的,琥珀色的眼底圈着浓浓的暖意。 循洲闻言也是笑,他眼尾微扬,看过来的眼神里流淌着柔软的惑人笑意:“元帅大人如果愿意的话,我自然是却之不恭的。” 江退锋眼眸微眯,他跟着循洲看了几秒,对他伸出手:“来。” 循洲自然而然上前投入他的怀抱,青年人熟练地在江退锋怀里寻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他的头枕在江退锋的心口,男人沉稳的心跳顺着柔软的耳廓涌进另一个人的耳中。 江退锋顺势搂紧了怀里人的腰肢,修长指间落在循洲腰侧,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像是揉着心爱的小宠物,不掺杂任何情/欲的色彩。 他轻轻合眼,只是这样安静地抱着循洲,就觉得这大半个月的颠簸繁忙所积攒下来的疲惫居然都开始消散了。 江退锋的呼吸声渐渐变得绵长,循洲这几天跟江退锋胡闹多了也是疲累,他窝在江退锋怀里,整个人都是暖烘烘的,正是适合打个盹儿的时候。 室内一片静谧安然,智能管家检测到主人的情况后自动开启了睡眠模式,房间里的温度升高了一点儿,玻璃缓缓变色隔绝了窗外恒星送入的大部分光芒,送风系统悄无声息地停歇。 窗外的光线渐暗,恒星的光芒一点点消逝,明月高悬,逐月鸟拖着长羽划过晴空,有细碎的绒羽从尾巴上坠落,打着旋儿地飘进桐居的院落,轻轻撞在窗子上。 假寐的循洲被羽毛惊醒,他下意识抬头,柔软的唇蹭过江退锋的下颌。 !!! 循洲一下子就僵住了,保持着这个动作挺了许久,就连呼吸都停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循洲他喉头微动,他见江退锋似乎没什么反应,就像个机器人似的,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向后蹭去。 然而,循洲被江退锋按着腰扣在怀里,他就算再往后撤,实际上能挪动的位置也是微乎其微的。 循洲努力了半天,结果抬头一看,自己最多也就撤出去了不到五厘米。 他当即就是一泄气,青年人盯着江退锋的面容看了许久,最后索性直接趴回了江退锋怀里,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奇妙摆烂感。 他伏在伴侣温暖的怀抱里,呼吸间尽是江退锋身上轻轻浅浅的冷香,不知道为什么,香气萦绕身畔,循洲整个人似乎都被这股冷香包裹了起来。 循洲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它比拥抱更暧昧,却也比做/爱更温柔,时间长了,循洲甚至都有一种似乎自己这个人都被江退锋一点点沾染上他的味道的感觉。 莫名其妙的,循洲只觉得脸上无可抑制地泛起一层热意来。 青年人脸皮薄,他深呼吸了几次,发现完全没有效果后,循洲就有点儿恼了。 他紧紧抿着唇,撑起身体来盯着江退锋看。 江退锋转过年来就要二十九岁了,成熟男人的容貌相比于循洲这种刚成年没多久的小崽子,已经带上了一种在岁月沉淀下打磨出的锋锐感。 他虽然接近三十岁,容貌却并没有变得温润下来,修长凤眼和飞扬的眉让他整个人都带着一种出鞘利剑一般的锐利,让人下意识地想要远离,生怕会被他过于昳丽的容貌所刺伤。 循洲安静地注视着江退锋的面容,他不知道盯了多久,渐渐竟然忘却了时间。 青年人白皙的面颊上泛起浅淡的红晕,他轻轻靠近江退锋,一点点的、一点点的,他俯下身,微微干燥的唇慢慢覆上江退锋温软的双唇。 循洲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只是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江退锋,用自己的唇去触碰,去感受。 江退锋长睫轻轻颤动。 他根本没有睡着。 江退锋深知自己其实是个活得很恶劣的人,就像现在,他分明能感觉到循洲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太对劲,江退锋却依旧能“稳坐钓鱼台”,用一种沉着的状态去观察循洲的情况。 甚至,他状似被循洲小动物般找不到章法的舔吻给弄得不太舒服,轻轻张开了口。 柔软的舌没有辜负江退锋的期待。 循洲像只幼嫩的猫,不知从何处燃起的火已经烧尽了他的理智,让他全靠本能地靠近江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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