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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谢长渊大大方方的承认，他对科研本来就没兴趣，只不过关系到伤势复原，才当做是个目标再做。 如果他现在伤势复原了，什么精神力研究，他半点兴趣都没有。 一个在自己看来俨然就是科研领域冉冉升起的新星，说自己不是搞科研的，黑夜差点把含在嘴里的茶水一口喷出来。 “斩星、我可以那么叫你吧？”黑夜想了想道。 “随意。” “希望你不要误解我的意思，我没有恶意……” “我知道。”要是刚才黑夜是带着恶意说的，他现在才懒得坐在这里继续聊下去。 “我很欣赏你。”谢长渊在黑夜还没开口前说道。 “很欣赏我？” “我两天前挂出去的几个问题里，你是其中解答的最多的，正确率也是最高的。” “不止这样，这些天你甚至回答了我过去发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看的出来你的基础很好，研究天赋也很不错。” “所以你说想见见我，我答应了，因为我也想见见你。” “有没有兴趣做我助理，继续研究那几个课题，我这边还有些深入内容，比扔出去的那些东西更有趣。”谢长渊勾唇带着几许诱惑的道。 “我不知道帝国实验室里在精神力的领域里，研究到了什么程度，但我可以说就算是他们也比不上在做的。” 这个世界的人要真能研究出什么来，也不会过了那么多年，精神力方面的东西还是一成不变了。 甚至连这个世界的天道都看不下去，把这开创体系的活扔在了他身上……谢长渊越是研究，心里就越肯定自己的推测。 “你抛出那些问题，就是为了寻找合适的助手？”黑夜想明白了，难怪他在回答问题的时候，就模模糊糊的感觉到那些问题问题的非常有针对性。 “我要有真本事的助手、天才，太蠢的蠢材不但帮不了我，还会拖慢我的研究进度。”谢长渊耸了耸肩，一副相当看不起人的模样。
第39章 谢长渊这话说的十分不客气,可以说一句话得罪了精神力研究领域内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研究者……精神力方面想要出成果太过困难。 研究一样东西，首先需要有那样东西的样本，精神力领域恰恰最缺的就是“样本”,特别是精神力等级高、潜力大的样本。 这样的人一般不是在军队服役也是宝贝疙瘩，天生精神力强大的人并不多,能研究这种珍贵“样本的”，都是顶尖实验室，参与研究的都是顶尖研究者。 其他的人都没那个条件……不过直接在自己身上做实验,看研究结果,并且分割自己精神力做研究这种事,科研工作者们估计也做不到。 可以说为了快速恢复伤势,谢长渊已经丧心病狂到拿自己做实验还不在意的程度了。 黑夜沉默着没说话，看着戴面具的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你给出的那些资料都是具备可行性验证的,我不怀疑你在那上面骗我，但是有点我很好奇。” “目前最尖端的研究，不提官方，只说民间的研究水平和你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所以你背后……” 这张面具直接挡住了大半张脸,唯一露出的下巴只能看出“一剑斩星”应该长得不错,年纪很轻，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只是在看见他那双眼睛的时候，由觉得这么也该有二十八九了，成熟稳重举止优雅从容,身上是久居上位才能养成的气度。 “你觉得呢。”谢长渊轻笑一声,他道。 “……”以为他会干脆回答的黑夜，“不能直说么。” “虽然设置了隐私不可见不可听,但我还是不太相信这些东西，所以你可以自己猜猜。” 恐怕这个黑夜应该是在某个大研究机构的研究人员，谢长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就是你提醒我不要以真面目来的原因。”黑夜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你以面具示人是怕被人得知身份，让我用虚假的外貌前来，是因为对我的身份根本不在乎……” 黑夜皱着眉头，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个“一剑斩星”在想什么，那些资料包括后续研究，只要发表就能成为研究领域炙手可热的新星。 让黑夜出乎意料的，一剑斩星对自己开口了。 “不。” 一剑斩星嘴角扬起，笑容意味深长，说出来的话差点让黑夜打翻了身前桌上的杯子。 “长得太好看了，不戴上面具的话会太引人注目，万一惹到烂桃花就不好了。” 黑夜的表情一言难尽，他以为一剑斩星是沉稳严肃型的，结果这略显俏皮的话从对方嘴里说出来，让他有种反差。 “我给你时间考虑，考虑好了再来找我，这是拟定的契约你可以看看。”谢长渊传过去一份文件。 “仔细看看，尤其是后面附录的那几页。”谢长渊说着看了一眼时间，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笑着道。 “我还约了人，这里留给你慢慢看，就先走了。”他打了个响指，从对方面前消失，直接转移到了不知道多远以外的另一家店。 一个个来不着急，毕竟他要面试的人除了这个黑夜外，还有六个人。 谢长渊出现在了“雅茗”茶室大门外，稍作整理后他迈步走了进去。 后知后觉想起来刚才咖啡店，他好像忘记付钱了，谢长渊脚下一顿又觉得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就心安理得的放下了这件事。 这是一间中式风格、古朴雅致的茶室，其中三三两两有着不少的人在品茶，谢长渊这一身长衫在这里最不引起人注意。 这里穿的比他更繁复华贵的不知道有多少，男男女女都穿着这个世界久远过去古老东方文明的民族服饰。 谢长渊来到这里心中忍不住放松一些，这里人的穿着打扮和玄元大陆很相似，服饰上的差异也不算大。 不过大概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人们早就怕摒弃了这种服饰，不在将它们当做日常穿着，所以近万年过去，这些服饰仍旧停留在久远的岁月里。 不像玄元大陆服饰的花纹、样式进行过许多次变化，再加上修道者需求各色法衣，某些方面更出彩。 他要在这里见两个人，两个年龄应该在二百六十到二百七十以上的老人家。以这个世界的寿命来说，这两个人土已经埋到脖子，说不准寿命什么时候就到头了。 平均能活三百年，但是通常很多人都达不到这个平均。 “我已经预定过了。”看着门口迎来送往的虚拟AI，谢长渊出示了一下预定码。 “请跟我来。” 走上红木雕花的楼梯，再走上几步就是先前预定好的包厢，谢长渊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两个人坐着了。 他挥退AI，自己走进去然后关上门。 “两位是真实样子来的，看起来我似乎不用多说了。”他走到茶桌的另一侧坐下，看着眼前两位须发解白的老人。 修改基因能延缓衰老，但价格昂贵，而大部分人的寿命和精神力直接挂钩，衰老的程度自然也和精神力挂钩。 眼前这两位以前是做什么的，谢长渊不敢兴趣却也多少能猜出来。 如果说黑夜给出的答案正确率是几个人里面最高的，那么眼前这两位他看中的是他们投身在这个领域研究上百年的经验和学识。 “您的研究可行性很高，而且距离触及天花板还早的很，一旦成功对于全人类的贡献都是不可估量的，甚至能够打开另一片天地。” 说话的是董明志，年龄二百六十九岁，这个时候看他的目光充满了狂热，一个二百六十多岁的老者，对他的称呼却是“您”。 “我和老董的想法一样，这个研究我们加入，这是我们的签字。”带着眼镜的白发老者名叫柯元平，说话间将一式两份的文件推到他面前。 上面正如他所说的，已经签好了名字，只要他再签上名字就够了。 谢长渊看着眼前的文件，手中突然出现一只笔，直接在上面签下“谢锦辰”三个字。 他从来就不打算为“自己”的研究负责，至于现在这些助理，先忽悠就忽悠着吧，反正开出的条件都会兑现。 况且，名字也是真的，只是知道的人不多。 董明志和柯元平绝对想不到自己签的是份“黑合约”，这份合约是谢长渊参考了一下雇佣合同和（军方）保密合同拟定的，没有任何法律效益，执不执行全看他高兴。 “这份合同是私下签订的，不能给系统公正，只能保留在我这里，你们明白吧。” 谢长渊挥手收拢起桌上的四份合约，存到自己的虚拟空间里。 他讨厌背叛所以条例很严苛，要是做不到合约上的条款，杀个人谢长渊完全不介意。 ——以及，比起直接泄露他的研究成果，他更希望这些人自己能弄个相关课题做出成果来。 谁说在虚拟世界就无法杀人，这些人都是精神力登录的虚拟世界，破坏他们的精神力，就算身体还活着也只能做一辈子植物人。 这份合约的本质是他用精神力虚拟出来的，在上面签字的同时，差不多就把在虚拟世界的“命”卖给他了。 “合作愉快。”他笑了笑。 谢长渊并不觉得自己诱导他们签下“要命”的合约有什么问题，他不在意那些知识，不代表没有价值。 拜入师门修炼还要同门派荣辱与共、背叛即死。 董明志和柯元平并没有因为谢长渊的年纪小，就摆长辈架子……先前摆长辈态度想教教后辈，那结果两个爱面子的老教授都不想说。 “我已经在交接工作了，最迟下个月就能交接完毕。”董明志开口，无比兴奋“我们的研究所在哪里。” “我们该怎么称呼您。”柯元平推了推眼镜，看着眼前不以真面目示人的青年。 “随便叫，我没那么多规矩。”谢长渊先回答了柯元平的问题。 “另外我们没有研究所，做研究的话，每天到虚拟世界吧。不过这几天不用，租赁实验室的钱还没存到。” 董明志懵了，这个在实验室、研究所可以说待了一辈子的老人，没想到在星网上头一回遇到了皮包公司，而且合同还都签完了。 柯元平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早就到了退休的年龄，退休在家里也依旧做个理论上的研究者，不能继续在实验室里是他最大的遗憾。 眼前的谢锦辰说的什么？没有研究所，连实验室都是租赁的，而且之后实验室租赁的钱还不知道在哪里。 “你们觉得实验室很重要？”谢长渊微笑，一般当他这样说话的时候，就是冒坏水的开始。 “这、搞研究不能没有实验室吧。”都想好要用什么借口去外星系做研究的两位老教授，面面相觑后无奈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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