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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重病,却也爱舞刀弄枪,所以不算稀奇。 纪姜握住了那只手。 对方贴心地扶着他下车,一路引着他上台阶。 “夫人,小心火盆。”沈大少的声音温柔。 要跨火盆。 纪姜握着那只手的力道紧了紧,从火盆上跨过去。 好安静啊。 安静得……不像是在办喜事。 可是纪姜看不清楚外面,他只能看到沈大少的手牢牢地牵着他的手,这让他心底安心了些。 跨过门,耳边有了窃窃私语声和孩童的笑声。 “新娘子来喽,新娘子来喽!” “我想看新娘子,大哥哥,我要看新娘子!” 纪姜莫名有些紧张。 沈大少脚步微顿,纪姜能听见他温和但是不容拒绝的声音,“新娘子是我的夫人,在我没有揭盖头之前,你们不能见他。” “大哥哥好小气!” “我也要娶新娘子!” “别理他们。”沈大少轻声说,“放心吧,没有人敢欺负你,我会护着你的。” 纪姜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低低地嗯了声。 出嫁之前,家人说了,出嫁从夫,他要听夫君的话。 沈大少,好像是个很温柔的人,不知道好不好说话。 司仪站在旁边唱着号,“吉时已到——” “一拜天地!” 沈大少扶着纪姜转身,纪姜能看到沈大少的衣摆。 “二拜高堂!” 上座似乎只有一个人,沈大少的母亲似乎已经不在人世了,只有父亲在世。 “夫妻对拜——” 家里人说,拜堂的时候妻需要比夫低一头……沈大少的脑袋好像比他拜得更低,这样没关系吧? “送入洞房。” 敲锣打鼓声欢快地响起来。 沈大少扶着纪姜回了房间。 他轻声说,“我身体不适,不便出去饮酒,你脑袋上戴着凤冠,我先把你的盖头揭了可好?” 纪姜轻轻地点了点头,又迟疑了一下,“你可知道我是男子?” 沈大少安静了片刻,轻笑一声,“自然知道。” 前厅的欢笑声传入后院,配着沈大少的笑声,让纪姜有些不好意思。 他又道,“你知道我是男子还娶我,不怕这冲喜……出问题吗?” “我这病,不是冲喜能好的。”沈大少在纪姜旁边坐下,声音微低,“我愿意娶你。” “你……见过我?”纪姜问。 “没见过。”沈大少笑了一下,“我听见你的名字时便想娶你。” “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你的小名。” 只是听了名字便想娶他吗?真是奇怪,他们明明都是男子,嫁娶之事却说得如此轻易。 是他有问题还是这个世界有问题? “夫人。”沈大少的手环上纪姜的肩,身上传开的一股极淡的药味,带着点苦涩,“日后在沈家,若是见到了我弟弟沈长决,夫人切记要离他远些。” 沈长决。 纪姜抿了抿唇,“我……” “大少爷!”外面压低了声音道,“外面出事了。” 沈大少一顿,“我先出去一趟,芽芽,你等我一会儿,很快就回来。” 被素未谋面的夫君叫了芽芽,纪姜的耳朵有些泛红,他应了一声。 房门被打开又被关上。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纪姜的手指轻轻地拽了一下盖头上的流苏,又松开。 必须得等夫君来取盖头。 他靠在床沿上,有些累。 昏昏欲睡之际,他听见了脚步声。 然后,门被打开了。 纪姜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唤道,“夫君?” 来人停顿了一下,又靠近了些,拿了玉称替纪姜取盖头。 模糊的眼前一下子就清晰了起来。 站在一步外的男人高大英俊,剑眉入鬓,抿着唇打量着他。 纪姜喃喃,“夫君。” 沈大少道,“我为你取头上的冠。” 沈大少的声音……不太像久病的模样,和之前温润的声音有些不同。 这个年头在纪姜脑子里一闪而过,随即他有些赧然,“我可以自己来的。” 沈大少没有说话,只是握着纪姜的手把人拉到铜镜前。 镜子里照出两个人的模样来,皆是一身喜服,看起来倒也格外登对。 沈大少垂下眼皮,动作轻柔地替纪姜把发冠取下来,然后替纪姜按摩疲惫的脖颈。 戴了一天的冠一取,纪姜整个人都舒适了不少。 他松了口气,看向镜子里,“夫君还会替人按摩?” “病重之后,学会了一些。”沈长生也看向镜子里的纪姜,“现在可好些了?” 纪姜嗯了声。 他唇上还染着红,在铜镜里有些模糊。 “夫人很美。”沈大少低下头来,轻吻纪姜的耳廓,“是我见过最美的人。” 纪姜耳朵泛红,抿唇,“大少爷……” “你该叫我的名字。”沈大少微微弯腰,搂住纪姜的腰,“莫要告诉我,你与我成亲了,还不知道夫君的名讳。” 纪姜睫毛颤了颤,“沈……沈长生。” 沈长生微微眯了眯眼,轻笑了一声。 纪姜甚至能感受到沈长生自胸膛里传来的振动,对方似乎很高兴。 可是……完全看不出丝毫病重的模样。 沈长生靠他靠得近,他便能闻到沈长生身上的药味,是苦涩的。 沈长生又牵了纪姜的手来到桌边,他倒了两杯酒,递给纪姜一杯,“合卺酒。” 新婚夜,是要喝交杯酒的。 沈长生的目光一直落在纪姜的脸上,等纪姜咽下酒,他才捏上纪姜的下巴,眸光闪烁,“夫人的唇好红,抹了口脂吗?” 纪姜小声说,“是……” “很美。” 沈长生往前了些,轻易地把纪姜搂进怀里。 纪姜被迫坐在了男人的腿上,不由得轻呼一声,“沈长……长生。” “这种时候,要叫夫君,沈长生这个名字……现在可叫不得。”沈长生的笑容意味不明,他的手指轻抚纪姜泛红的脸颊,抬起头去,“然后……让夫君吃你的口脂。” 纪姜被家里人塞过这样的话本和画纸的,他很清楚这是要做什么。 被含着唇不轻不重地舔咬着,纪姜的呼吸有些急。 他推了推沈长生的肩,喃喃,“夫君,不行。” “为何不行?”沈长生眸色沉沉,像是燃着火焰,眼底倒映着纪姜红透的脸。 “夫君身体不好。”纪姜咬了咬唇,有些不好意思,“我怕夫君……受不住。” 沈长生:“……” 他诡异地停顿了片刻,“夫人是不是对我,有何误解?” 纪姜诶了一声,黑白分明的眼眸看着沈长生,充满了不解。 沈长生握着纪姜的手下移,笑容暧昧,“感受到了吗?你夫君,很行。” 纪姜的耳朵,一下子又红透了,只觉得手烫得厉害。 这个人……不是说病重之人吗?为何,为何这般孟浪。 “想要夫人可不叫孟浪。”沈长生把纪姜打横抱起来来到床边,他俯身下来,“夫人的口脂,还需要为夫帮你卸掉。” 不是重病缠身吗? 纪姜的脑子有些恍惚。 沈长生的手布满了茧子,抚着纪姜白嫩的肌肤。 他的声音在纪姜耳边模糊不清,“夫人,进了沈家,可就出不去了。” 什么……意思? 他不懂,却不妨碍他此刻觉得自己的身体如同着火一般。 他抓紧了沈长生的肩,仰起脖子。 汗水和泪水一起没入枕头,纪姜的眼前一片模糊。 “夫人,喜欢吗?”沈长生咬着纪姜的耳垂轻笑,“咬着为夫不放,很喜欢吧?” 纪姜睫毛颤抖着,憋不住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来。 “夫人也太敏感了些。”沈长生叹气。 不是……重病之人吗?为什么体力这般好?为什么……还没结束? “夫人。”沈长生又叹息一声,“真是便宜他了。”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不过夫人,是我的。” …… 迷迷糊糊中,纪姜看见床边的男人在穿衣服,似乎是发现纪姜半睡半醒,男人低下头来,亲吻纪姜的额头,“夫人,晚上见。” 晚上见…… 纪姜累得慌,没有去琢磨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他闭上眼,马上就要入睡,又听见了别的声音。 “二少。” 门外的丫鬟这样叫着。 二少,那个沈长决啊,为什么会在这里…… 纪姜彻底陷入了沉睡之中。
第072章 草根龙傲天9 纪姜醒来的时候沈长生坐在床边看着他,眉眼温柔,“醒了?” 纪姜一见他便觉得浑身难受,坐起来的时候连手指都是软的。 沈长生的视线落在他的锁骨上,暧昧的痕迹格外明显,让他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喉间的干痒咳嗽起来。 “长、长生。”纪姜连忙替沈长生抚背,“怎么样?还好吗?” 沈长生掩住眉宇间的郁色,低声说,“没事。” 他起身取了衣服来,贴心地替纪姜穿上,声音极轻,“我替你束发,然后我们去见父亲。” 纪姜点了点头,他看着沈长生倦怠的眉眼,迟疑了片刻,“你不舒服的话我自己去就好。” 沈长生笑了一下道,“无事。” 沈长生给他束发的动作也很温柔,一如沈长生这个人,温柔得纪姜心底不安。 替纪姜束好发,沈长生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一下纪姜的后颈,哑声道,“我的夫人,极美。” 纪姜耳朵泛红,偏头看着沈长生,他忽然道,“今天早上的时候,我似乎听见有人叫二少,是那个沈长决吗?” 沈长生僵硬了一瞬,低头看着纪姜,笑容有些勉强,“你听错了。” 听错了吗? 也有可能,毕竟……毕竟他那会困得厉害。 沈二少怎么也不应该来他的房间外面才对。 沈长生握着纪姜的手出门。 纪姜问,“会见到二少吗?” 沈长生摇了摇头,“他一早便离开家里了,见不到他的。” 纪姜倒是松了口气。 “不想见他?”沈长生问。 纪姜摇摇头又点点头,他揉了一下耳垂,小声说,“听说他很凶。” “……”沈长生摸了摸纪姜的脸,“不怕,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纪姜抬眸看着沈长生,“不会冲我发脾气?” “当然不会。”沈长生失笑,捏了捏纪姜的脸蛋,“谁舍得冲你发脾气?” 纪姜眨巴了一下眼,因为这句话里的意思耳朵又红了红。 沈长生眉眼温柔,他的小妻子,可真是很容易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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