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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南禾去哪他就跟到哪,自带跟随功能的挂件。 许南禾随手把刷上蜂蜜的鸡腿递给程晚,提醒道:“有点烫,小心点。” 程晚稍稍直起了身,接过后不停翻转,来来回回地看个不停。 “别找了,没焦。”许南禾稍看一眼就知道程晚在想什么,打断了他的研究。 程晚这才放弃了找黑点的行为,默不作声咬下一口,嗯……厨艺确实精湛。 许南禾把甜口的那部分分了出来才开始上辣椒粉和奥尔良蘸料,姜黄色转眼就变成暗红,一眼就能瞧见其中的辛辣。 “不去和他们玩吗?”许南禾道。 程晚慢悠悠地吹着蜂蜜烤鸡腿,说:“不想去。” 许南禾看了看舞台中央激情扫弦的段崇明,又说道:“想不想学吉他?” “你教我?”程晚咬了一口鸡肉,声音含糊道。 “段崇明玩吉他一把好手,要不要让他教你?”许南禾问道。 “那不要。” 程晚的拒绝丝毫不留余地,斩钉截铁道:“我不要别人教。” 许南禾闻言一笑,“人总不会是突然成为朋友的,总得有一个人先迈出第一步。” 说完许南禾的话一顿,他忘了。 程晚不曾交过的朋友,一开始是不会,后来是不能。 “好,我教你。” 许南禾眼神微暗,倒戈得很快。 * 山崖边是最好的观景位,陈说和苏省一早就预定了位置,也不知是不是凑巧,他们隔壁的正好就是那个长发男人。 和这桌青春靓丽的学生不同,隔壁桌的人浑身上下都是岁月沉淀后的气息,一眼望不到底。 许南禾皱着眉看了一眼男人的背影,神色莫名。 几人把吃的都端上了桌段崇明才意犹未尽地从台上下来,场子热起来后上台展示的人也多了。女声悠扬甜蜜的声线代替了段崇明的活力四射,伴着山间的晚风,送来轻柔的凉。 许南禾让程晚坐到了不用挨着别人的最里边,看着姗姗来迟的段崇明道:“玩尽兴了?” 段崇明不拘小节地拿起烤串大口咬下,舒坦地窝进座椅,大咧咧道:“舒服,果然还是这种轻松的调调适合我。” 被神秘的父权压制一个月,段崇明今天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果然,还得是跟志同道合的人一起才好玩,酒吧什么的完全比不上。 “段哥!来一杯!” “成年了吗你?喝个屁!” “哥,这是果酒!” “国酒?省酒也不能喝!” 苏省义正言辞地夺过陈说手中的酒,大发慈悲道:“行了,我这杯给你。” 他舒服地拉开拉环灌了一口,顿时喜上眉梢,果然还是这个味道好喝。 陈说一言难尽地看了他哥一眼,闷声道:“果然是亲哥。”就是爱犯贱。 许南禾笑看着两兄弟打闹,从桌上拿了一罐浅蓝色的果酒递给程晚,“喝酒吗?” 程晚没喝过酒,但还是接了过来,易拉罐的壳子沁着凉,被指尖融化的薄冰化成了水顺着往下。 许南禾见他不动径直伸手把拉环打开倒进玻璃杯里推了过去,“放心吧,不会醉的,喝起来就跟饮料一样。” 程晚拿起杯子浅尝了一口,汽泡密密麻麻地舌尖炸开,淡淡的薄荷味混着一点其他的味道,不像酒,倒像漱口水。 “漱口水?”许南禾闷笑一声,“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个描述,换一杯吧。” 许南禾把自己那杯白桃味递给程晚,顺手拿起“漱口水”喝了一口,低着眉细细品味了一番,“嗯,确实是‘漱口水’的味道。” 程晚微微张着嘴,愣了好一会,看着许南禾嘴边的玻璃杯上又被冷气占据的唇印神情茫然。 “像什么?” 一道声音打破了他的怔愣,程晚茫然的神色一空。 段崇明好奇地看过来,一个俯身夺过许南禾面前那个蓝色的易拉罐喝了一大口,皱了皱眉道:“哇,真难喝。” “谁让你喝了。”许南禾半是嫌弃地看了眼粗鲁的段崇明,“这不是你买的?” “我也不知道它这么难喝啊,我的味蕾早就被‘暮色’的酒水俘获了。”段崇明随口道。 许南禾正准备说话就见一直背对着他们长发男人突然回头,意味不明地看了段崇明一眼,很快又移开了视线,好似不经意间的一瞥。 许南禾凝眸,一时没说话。 “怎么了?” 程晚皱着眉去牵许南禾的手,他不是很喜欢许南禾走神的样子,也不喜欢他和段崇明的亲密无间,垂着的眼蒙上一层暗色。 “没事。”许南禾捏了捏他的手,温声道。 没错了,这个人就是在看段崇明。 看着一无所知的段崇明许南禾眼底浮上一层深思,这家伙什么时候招惹的人。不过他没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恶意,许南禾思索了不到两秒就决定不管了。 因为程晚又不开心了。 段崇明早在程晚说话的时候就加入了另一边的战局,十分坚定地选择了陈说的阵营,一脸正色地和苏省掰扯果酒的好处。 不过他义正言辞地说的全是国酒的优点。 真是一言难尽,许南禾锐评一番,撇过头去又给程晚倒了一杯淡粉色,轻声道,“这个味道应该不错。” 程晚眼睫轻轻一颤,松开许南禾的手端起玻璃杯轻抿一口,点了点头,“嗯,比‘漱口水’好喝。” 又转移话题。 * 山崖边,吹着风,聊着天,偶尔小酌一杯,心神一空,钢铁丛林的束缚在自然的法则面前变得微不足道。 许南禾和段崇明搭着话,余光却一直关注着程晚,等他杯空便立刻给他满上,气泡噼里啪啦地炸开,添上一抹静谧和悠闲。 “嗯,十月中旬去一中。”许南禾双手放在大腿上,用夹子去翻动着烤架上的肉。 “不过你真要考进来啊?”段崇明懒散地歪着头问他。 “不,靠一中的老师慧眼识珠把我给收了。”许南禾边说边给程晚空着的碗放了几道菜,“荤素搭配着吃。” “啊?” 段崇明望着远处山脉上的悬日,听到后边那句话不解地啊了一声。 他偏头去看了眼许南禾,对上程晚挤兑的视线后平静地收回自己的视线。 求助:嫂子不喜欢自己怎么办? 段崇明见许南禾没细说的意思随即无聊地看起景来。 程晚对他的敌意不仅许南禾清楚,段崇明也明白,不只是因为程晚的伪装纰漏过于明显,还因为对方在许南禾面前实在是太乖顺了。 总之,反差极大。 说实话,其实段崇明非常能理解程晚对自己特别的排斥。毕竟他很帅啊,一看就很有竞争力,段崇明自恋地想到。 不过他和许南禾可是纯纯正正的兄弟情! 许南禾浑然不知段崇明丰富的内心活动,看着程晚不停鼓动的腮帮子问道:“饱了吗?” “嗯。” 程晚迟钝地点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许南禾,我长胖了。” 许南禾看着程晚呆愣的眼神一顿,他抬手晃了晃淡粉色的易拉罐,空了。 再看看度数,3%-3.8%度。 见许南禾不说话程晚以为他不信,有些着急地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上,“真得胖了,肚子都鼓起来了。” 手心温热柔软的触感让许南禾不自觉地捏了捏,才吃饱的肚子此刻分外敏感,程晚不由自主地蜷缩着往后缩。 “你别摸我。”他嘟囔着,带着不明分说的醉意。 “程晚,你知不知道自己喝醉了。”许南禾好笑地看着撒娇的人说道。 “你骗人,果酒是不会醉的。”程晚掀起眼皮看他,不信道。 “……”你永远也无法让喝醉的人承认自己喝醉了。 感受着手腕的力道许南禾没动,就这样把手又丢给了程晚,喝醉的人对他的这份纵容很满意,神色有些迷离地直盯着他。 许南禾没忍住,把这个小醉鬼的脸往一边山崖那边推,“漂亮的美景你不看,盯着我干什么。” 程晚生气地掐了掐肚子上作乱者的另一只手,“有什么好看的。” “当然好看,”许南禾坏心思地捏了捏他肚子上的肉。 日落时分的天沉溺在梦幻的海,人的眼也沉沦于这仅存的一刻钟。 许南禾现在还记得那句话: 程晚,傍晚的晚。 这是少年第一次出场的介绍。 傍晚,象征着天光将尽,象征着夜幕将至。是亮与暗的交接,短短的一刻,可以绚烂,亦可以落寞。 “你的名字是苍穹中藏匿的橘红色。”象征着入夜的深幽,是神秘的开端。而非书中所说那般,只是亮色的决断。 他低声说着,声音很轻,不知是在呢喃自语还是在说给风听。 程晚的脑袋懵懵的,听不清许南禾在说什么,也不懂许南禾话里的意味深长,品不来其中的文艺。 他只是眨了眨眼看着悬日落入山间,只剩最后的余光在残延才刮了刮许南禾的手背,道:“想喝水。” 许南禾顿了许久,看了看眼神懵懂的程晚扬了扬嘴角,倒了杯柠檬水递到他嘴边,“喝吧。” 程晚懒懒地低着头就着他手小口小口喝着水,唇瓣色泽艳丽,透着水润的光泽。 许南禾饶有所思地数着程晚的睫毛,暗想:一旦得到了些偏爱就有恃无恐地开始试探,胆小又敏感,非得得到足够的安全感才可以。 另一边,陈说放下手机,欲言又止地看了眼中间瘫坐的段崇明,又看了眼最边上拿着手机在游戏里大杀四方的苏省。 半晌,他默默望天。 陈说觉得自己大抵是醉了,不然怎么觉得许南禾随手擦掉程晚嘴边的水痕这个动作这么色气。 陈说捡起手机,从游戏里面复活,催眠着自己道:这是正常的……个屁。
第21章 奖励 当夜幕降临,尘世的喧嚣又重新回到人间,氛围已经点燃,在这个偏僻的山崖流动的酒水铺子成了大家的最爱。 五感通过酒精得以增强,大脑变得活跃,人的情感变得更为丰富,畅谈着诗词歌赋人生理想还有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有火热也有寂寥,角落的许南禾选择了后者。 低头和段崇明打了声招呼许南禾便牵着程晚的手离开了这片热闹,一直沉浸在游戏里的两兄弟心有所感地抬起头来和他说了再见。 回程的路空无一人,热闹被他们仍在了身后,满天的星辰和月色照耀,山林变得无端恐怖,只剩下无尽的黑。 许南禾抓着程晚的手,时不时回头去看他,见他走路稳稳当当心下稍安。 下次不能再给他喝酒了,这么容易醉,看起来还那么好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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