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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名制投票公开透明, 有心人只需一查便知道有没有人数据造假。 程晚不是最亮眼的太阳,但也是让人侧目不已的群星,他的气质太过特别,民国公子的形象深入人心。 作为后来居上者, 虽不是前几, 但也赢得了不少票数。 好在最终的结果看得是综合评价,程晚还有最后的翻身机会:下个星期的模拟考。 模拟考结果出来以后最终的名单也差不多拍案顶板了。 只是说不出来的尴尬氛围让昨天还亲密无间的两人变得陌路, 没有人主动破冰,程晚取得的好成绩没有让两人之间的深谭泛起波澜。 风过无痕,沉默依旧。 许南禾一句话也没再和程晚说过,两人竟要比最初认识的时候还要陌生。 躲避的肢体接触,故意错开的眼神,貌不合神也离的吃饭。 他们还在一起,心也没飘远,只是中间隔了很厚很厚的一堵墙。 墙的材料不好,只用轻轻一推就能碎掉,但偏偏无人去动。 晚上许南禾头疼地从校门口提了床被子,进了门后他淡声道:“以后……分开睡吧。” 午休时间可以不睡,晚上又该怎么办,许南禾思来想起还是麻烦陈叔给自己送了一套被子来。 他眼也不抬地把被子放到程晚床上,转身的瞬间从身后传来的低沉声让他身形一顿。 “你讨厌我了吗。” 程晚撑着桌子站起来,凳子向后刺啦一声,“你觉得恶心吗。” 他一步步靠近,声音越发低哑,在离许南禾一步的距离停了下来。 他的眼中有要溢出来的落寞和恹恹,唯独没有后悔。 许南禾眉心紧拧,“没有。” 他承认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但却不想接受它。 他可以成为程晚的选择,也愿意成为那个选择,是唯独不能是唯一的选择。 这不公平。 “程晚,我们过界了,那不是朋友该做的。” “朋友之间——” 程晚刚开口的话被许南禾一把打断。 “朋友之间是不会怀着那种心思去做这种事的。” 闻言程晚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他无波无澜道:“所以呢,我喜欢你有错吗。” “服从生理的欲望有错吗?” “没有错。” 程晚拉着许南禾垂在身侧的小指,轻轻地勾着,自问自答道。 小指传来的触感让许南禾的心脏一紧。 “有错,程晚,”许南禾转过身来,轻轻搭着的手指因此分开,“你对我只是依恋,因为我是那个例外,为你出头的意外。 ” 程晚收回手,静静地看着许南禾。 “你……”许南禾对着程晚稳到翻不起浪的双眸喉头一哽。 他喜欢程晚吗,当然是喜欢的。 每一处都很喜欢。 但许南禾不愿意看见程晚只是因为对自己的依赖才产生的爱,也不想成为程晚第一个爱的人。 “你得学会爱自己,程晚。你自己说过爱是双向奔赴,是因为值得,是灵魂的交融。” “你觉得我对你的喜欢是同情的强化,对吗。” 许南禾突然觉得自己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他纠结的东西不多,只是很刁钻。 “你在我身上看到了对你的心疼,对你的纵容,认为我善心大发,认为我只是高高在上投来不经意间的一瞥。” 他话说得难听,程晚皱着眉道:“我没这样想。” “好,是我这样想的。” 许南禾伸出手用大拇指摸索着程晚眼下长睫投下的阴影,“你觉得我只是玩游戏,喜欢上了救人的感觉。觉得我迟早有一天也会像对你对待另一个人,只要那个人也和你一样可怜。” “程晚,你自卑了吗,觉得留不住我所以要强行挑破我们之间的阻断隔膜,然后再利用我对你的心软逼迫我就范。” “我——” “嘘,听我说完。” 许南禾把食指抵在程晚想要说话的唇上。 他无比的冷静,眼神平淡,语调沉稳,是程晚从未见过的置身事外。 “你不用试探我,也不需要用软刀子割我,”许南禾看着程晚的眼,认真道: “我是喜欢你,程晚。” 程晚的瞳孔一缩,瞪大了眼,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 这段时间其他的事情占据了他太多,以至于直到现在程晚才看见许南禾眼里自己期待已久的情绪。 炙热,真挚,亮到人移不开眼。 那是他苦求的喜欢。 恨不是一夕而成的,爱也不是。 只是人总是在某个瞬间突然顿悟,然后捡起以往所有的细节,最后得出结论: 他爱/恨他。 “我喜欢你故作的乖巧,喜欢你背对着我的高冷,也喜欢你对我的偏执。” “但我也喜欢自信、明媚、光彩照人的你。” “前者是我的私心,后者也是我的私心,但后者的重量却远远超过了前者。” 许南禾把手放在程晚的后脑勺,让睫毛扫动着浮尘。他眼神划过很多细碎的光,最后只道出一句:“我喜欢你是因为你值得,而不是因为你满足了我的那些小心思。” “即使这份喜欢一开始因为怜悯你也不能否认现在的我是诚实地喜欢着你,而不是同情,情绪在发酵,程晚。” “你不要逼我这么紧,我会慢慢朝你靠近的。” 许南禾遮住程晚惊讶不已的眼,在他微微张开的唇上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 你值得。 这个程晚辩论过的话题撕破了时间射到了他身上,曾射向对手的利刃转过头来刺了他一刀。 什么叫值得。 程晚不懂,却又好像有一点懂。 对程晚来说被爱是需要条件的。 要想得到程国秀的爱他需要循规蹈矩完成对方的每一个要求,要不争不抢,要把王春丽看做亲生母亲,要让这个重组的家变得和睦,要成为一个好哥哥,要无限退步。 要想得到万秀芳的爱他需要好好听话,听所有人的话,不管是对的还是错的,只要听话就好了,这样大家才会不讨厌他,万秀芳也会放心。 爱是靠自己争取的而不是靠别人施舍的,程晚一直信奉着这个原则,爱会来得很难,他需要付出更多的东西才能得到不等价的一点爱。 “我值得吗。” 程晚的神色迷茫,呢喃道:“我真的值得被爱吗?” “你值得。” “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吗?” “不需要。” 许南禾把很重的情谊藏在轻飘飘的话中,气息打在程晚的口鼻,烫得他手脚失去知觉。 “我不是因为你满足了我的期待才喜欢你的,程晚。” 我是因为你才喜欢你,只是因为你这个人本身,喜欢你的所有。 … 这一晚他们将心意讲明,明明该变得更加亲密但两人却在分塌而眠。 程晚失眠了,过了很久都没有睡,另一道沉稳的呼吸声把他的脑子搅成了一团乱麻。 许南禾在骗他吗? 没有。 正是因为没有程晚才不可置信。 他喜欢他哪一点呢,他有什么突出的特质值得许南禾喜欢吗? 值得……什么才算值得…… 这个问题经久不散地困着程晚,他徘徊着直到天光亮起也没有睡着。 人不信真话,却又想让假话成真。 许南禾起床的时候对面已经没有了程晚的身影。 “一夜没睡吗。”许南禾低声道。 许南禾洗漱完从超市买了瓶甜度适中的拿铁,进教室后一眼盯上了程晚眼下的乌青。 “提提神。”许南禾把咖啡放到程晚桌上道。 程晚嘴皮子蠕动一番,只觉得平日那些话分外烫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别想太多。”许南禾掏出陈胜良给的卷子道,“先沉下心来准备下周的考试,我们的事可以慢慢解决。” 解决,要怎么解决。 若是以前程晚可以不管不顾地让许南禾自投罗网,满足自己的贪念。 但现在,他只觉得做什么都不对,束手束脚,不知目的。 明眼人,不,熟知两人相处模式的人一眼就看出来了许南禾和程晚之间无形的壁垒。 柳妍昨晚亢奋的心情一下子被浇了个透心凉。 完了,她不会要亲眼见证两人感情的破裂吧。
第35章 段军师 一连两天, 两人之间结冰的气氛都没化开,带着桂花香味儿的冰糕冻得知情人惶惶不安。 许南禾心情浮躁地转着笔,笔被他转出了残影, 他脸色不好地看着程晚过度惨白的脸, 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无法开口。 先说静一静的是他, 真静下来许南禾却很是煎熬,他根本沉不下心去刷题,物理试卷只有题目占据了四分之一的位置,其余的三分之三只有满目的白。 身旁的那人的脸色都快比得上他一字未落的卷子了。 周五放学之际他们没有一个人有动作,好像谁先动谁就输了一般。 许南禾先开口打断了两人之间无形的拉扯, “我先走了。” 他语气很沉,但还是好好地把东西收拾了个干净才离开,所有的一切如常,只有他的脸和眼神格外冻人。 程晚迟钝了好一会儿,看着许南禾离开的背影小声道了句: “再见……” 许南禾心情不好,只觉得心口一道巨石塌在那儿, 周身都散发着冷气。好在现在学校的人都差不多走光了,不然或许还会得到旁人的侧目。 散发冷气的少年一般只有两种结果,一种被人奉做高岭之花, 一种被人视作十三阿哥。 段崇明不远处的小花坛上默默扯了个笑, 他觉得现在的许南禾一定会被那群人当做十三阿哥。 啧,这幅神态真是难得一见啊! “喂,许南禾!” 身后的一声大喝让许南禾一惊,被倏地唤回神, 他回头一看, 只见段崇明手一撑动作利落又不失水准地从一米五高的花坛上翻了过来。 许南禾抬起的眉心落了下来,等来人走近道:“你怎么还在这儿。” “等你啊!”段崇明拍了拍手上的灰道。 等他干什么? “找我有事?” 段崇明一脸正色地点了点头, “大事。” 简而言之不是能够立马说完的,得畅谈。 “回我家说吧。”许南禾叹了一口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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