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了课程晚正式拿到了属于自己的聘书,红色的硬皮封壳带着金边,红得耀眼。 他紧紧把这个东西捏在手心,直到回了宿舍才打开。他的名字用很标准的行楷写在内页, 落款是校长的名字, 苍劲有力,风骨长存。 许南禾很郑重地道了句, “恭喜。” 程晚有些无措地把内页翻过去给许南禾看,“我做到了。” “我看到了,”许南禾忍不住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我家程晚真厉害。” 程晚满心欢喜地抱了许南禾好一会儿,才让乱掉的心率回归正常。 时缝周末他们本该拥有更多独处的时间,但人生向来不会循规蹈矩。 程晚知道他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依存了,今天许南禾就要走了。还好,在走之前他还能够和他分享这份喜悦,一如先前。 和来时不同,现在两人的关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至于程晚一点也不愿意放手。 “乖,一个月后就回来了。”许南禾捏了捏程晚后脖颈的软肉道。 “嗯……” 程晚郁闷地应了一声,在心里数着时间,一百八十秒……九百九十九秒。 程晚抬起头道:“你走吧。” 许南禾稍一挑眉,看着神情沉稳自若的程晚道:“这么快就平复好心情了?” “嗯,”程晚点点头道,很是突然道:“你要走你的路,我也要走我的路,丈夫的荣耀,妻子的炫耀。” “我得给你拿一个江城的状元。” 许南禾看着一脸正色的程晚一愣,这是把他当做妻子了? 这是从哪里学来的话,许南禾一下子就想到了柳妍,转念一想又觉得程晚不会这么做。 算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审讯他。 他暗笑一声,故意压着声音让磁性又带电的嗓音钻进程晚的耳朵, “好啊,老公。” 这个称呼一出,原本冷静自若的程晚一下子脸皮腮红,酥麻感蹿上天灵盖。 “你别乱叫……” “那我该叫什么?老婆?” 许南禾故意咬了咬程晚那白里透红的耳垂,柔着嗓音把温柔缠在程晚的耳蜗,让他进退不得。 “不要这样叫我。”程晚无力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到底是我的谁。”许南禾笑道。 程晚:“……” 许南禾松开泛着水光的耳垂,看够了程晚那憋屈害羞的模样才放他一马道:“好了,不逗你了,我得走了。” 许南禾明天一早就得去江城省队报道,今天他还需要回家一趟给江外婆通个气,虽说是先斩后奏了一些,但也为时未晚。 程晚的羞红一下散了不少,站在一边看着许南禾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许南禾站在门外拉着把手对程晚道:“程晚,想我了就给我发消息。” 直到程晚点头门才被轻轻地关上,让依依不舍的目光彻底隔绝在内。 万向轮和地板摩擦的声音很轻,待许南禾走远后程晚便什么也听不见了。 在一起的第三天,他们开始了为期八个月但又断断续续的异地。 * 松山别墅,江外婆又一次给许南禾打包好了行李。 “你说你,又不回去了还把被子留在那儿干嘛。” 许南禾蹲在地上挑挑拣拣出一堆用不上的东西,对江外婆的话他只道:“只是回去的次数少了,又不是不回去。” 他抬起头道:“外婆,我们家也不缺我那一床被子吧?” “是不缺,但我觉得你们睡一张床就够了啊。”江外婆淡然一笑道:“你把被子放在哪儿人平时还得给你扫扫灰,真一点不心疼人家。” 许南禾忍不住笑道:“外婆,可是他睡的是我的床。” 来一中这一个月程晚在他的床上睡的次数屈指可数。 江外婆一默,神色自若道:“你还没给君曼他们说吧。” 的确没有,许南禾蓦然想起这一茬,不由得身体一僵。 江外婆轻哼一声,“我就知道,今年回来人越发的独立了,什么事都不往家里稍一句,也不怪君曼他们不放心你一个人待在南城。” 许南禾面露哀求道:“外婆,我错了,我保证下次有什么事一定先给家里透个底。” 听到这话江外婆才缓了神情,“也不是外婆说你,这为人父母的到底还是想让孩子依赖自己的,虽说君曼一直为你的独立欣慰但我知道她心里还是希望你多多依赖她的。” 江君曼欣慰之中的怅然江外婆从没看漏过,只是年少成名又在名利场上风雨兼程走了这么多年,风行雷厉的作风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 也幸好有许知远做娘俩之间的调和剂。 “我知道的,外婆。”许南禾沉沉应下。 他当然知道母亲对自己的爱,只是两人对日常的琐事上少有交流,再加上许南禾这辈子怀着别样的目的在走,一时间也忘了知会一声。 这事是他理亏,事关他的未来,不管怎样他都应该先和他们通个气才是。 “行了,知道了就好。” 江外婆欣慰一笑,张了张唇,还想说些什么,看着被堆叠在一边的一摞东西后又闭上了嘴。 臭小子,还是让你直面一下你妈的审判吧。 她笑而不语地盯着许南禾把箱子里的更多东西拿了出来,对于他的疑惑也不反驳,“用不着就放这儿吧。” 她的这个外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识货,不知道孙媳妇有没有随了他的性子? * 许南禾一到省训队就开始了封闭训练,让程晚好几条消息都石沉大海。 程晚神色怅然地收起手机,握了握拳走上讲台。 评议小组有自己专属的办公室,今天正是推选负责人的日子。 十个人中选出一个总负责人三个分队负责人分别对接高一到高三的相关工作,程晚纠结了许久最后还是提交了报名表。 他喉结一滚,拉过黑色的话筒道:“大家好……” 底下的人不过是长得像人的大白菜,头上插了两个手电筒,只是晃得人眼花而已,程晚默默说服着自己,但又觉得下面九个人的目光要比之前两次登台所感受到的如炬得多。 心中的信念到底还是战胜了所有,没有一个人看出了他皮下的退却和颤抖。 最后他还是竞选成功了,一如之前的两场比拼,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没有了可以分享喜悦的人。 欣喜的同时淡淡的可惜还是在心口划了到痕,终归不算圆满。 很快,程晚便没有心思去想其他,堆积的任务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只能把对许南禾所有的想念放在无人的夜晚慢慢品尝。 评议小组的成员不是吃干饭的,他们是真的在干实事。 而程晚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检查一中的监控设备是否有损,理由是教导主任发现总有些同学总趁着最后一节晚自习老师不在开溜到食堂吃夜宵。 这群学生比老鼠还狡猾,甚至跟督查的老师打起了游击战,教导主任气愤不已把修复监控设施的任务直接交给了评议小组。 接到任务的程晚舔了舔唇,突然开口道:“实验室二楼楼梯见的监控是坏的……先把这处报上去吧。” 他的两个队友一愣,默默对视一眼,心想:这个队长好像是有备而来的,怪不得人家能成为队长呢。 在许南禾看不到的地方程晚正在飞速成长,对此深有感触的莫过于段崇明了。 段崇明默默收回想要开溜的腿,一脸生无可恋地朝陈说道:“你说我当初怎么就没去整一个评议当当呢?” 陈说毫不犹豫道:“段哥,我知道,因为你嫌麻烦。” 段崇明闭上了自己的嘴,恹恹道:“程晚铁定不会拦着许南禾偷溜,甚至还会开后门带着他溜。” 他越想越气,“我苦许狗久已,兄台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话虽如此但段崇明也是蒙眼抓瞎,也不觉得掰倒许南禾有什么用。 “这,不妥,不妥。”陈说连忙摇头道。 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挑战许南禾,虽说熟了以后陈说和他相处起来感受不到什么冷气,但还是本能地觉得这人对他带着很厚重的面具。 温和有礼,却未达眼底。 至于程晚,陈说就更不敢了,这人只在许南禾在的时候才会软下来。 夫夫俩一个赛一个的冷。 自觉天命已失的段崇明恨恨地闭上了眼,对于陈说的不战而退很是气愤,竟然都不在口头上支持支持他。 段崇明忧愁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无欲无求道: 睡吧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第40章 眷念 哗啦——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一把拉开了磨砂玻璃门, 未擦干的水悄悄蜿蜒而下,勾勒出少年诱人的薄肌。 丘隆点点冒起,精心雕刻在玉盘之上, 通体的玉色引出了程晚眼底沉浮的欲色。 许南禾把视频界面点了个反转, 让洗漱台的瓷砖成为程晚唯一的看头。 程晚对粗制劣质的假玉不屑一顾, 理直气壮道:“给我看看怎么了,都是男人,你有的我没有吗。” 许南禾边穿上睡衣,边听着对面的人絮絮叨叨。他摇了摇头,对程晚的在这一方面的嘴遁本领自叹不如。 “你也就仗着我现在不能顺着网线过去制裁你才敢和我说这些。”许南禾拿起手机点了点, 对着程晚道:“回去以后我们可以一起洗。” 他话里的暗示意味太足,憋的程晚默默转过头去,道:“现阶段最重要的是高考。” 许南禾一笑,之前一直撩拨自己的人是谁。 一想到两人近两个星期没说过话,连微信消息都成了程晚的单行道许南禾心底压抑的思念就藏不住地往外冒。 “程晚,我想看看你家的果子熟没熟。” 此话一出, 明明是晚秋的天,江南的春却早早地来了。 “……樱桃园前几天经历了一番风吹雨打,叶子连带着果子都被可怜兮兮地打落了大半, 还有一半又被鸟给啄走了。” 程晚默了良久才捡回来自己樱桃园主人的身份, 他低着眼满足了对面那人恶趣后才将半阖的眼皮一撩,道:“许南禾,我是队长。 他话说一半,把剩下的东西全扔给许南禾猜, 默认了许南禾会知道一切。 “总共就三个队, 我是队长。”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4 首页 上一页 39 40 41 42 43 4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