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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釉噘嘴:“我又没在水里。” “好了好了,给你这个。”顾清釉实在没办法,从衣兜里拿出几颗软糖放进弗恩口中。 弗恩:“(嚼嚼嚼)你原来,(嚼嚼嚼)也随身,(嚼嚼嚼)带这种,(嚼嚼嚼)软糖呀?” 顾清釉:“原本就是你的,我吃了亿点,味道还不错,只剩这么多了。” 弗恩:“(嚼嚼嚼)呜哇哇!(嚼嚼嚼)你怎么,(嚼嚼嚼)偷吃小孩的糖——嗝。” 弗恩哭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顾清釉戳戳弗恩的脑袋,“我光明正大吃的,不叫偷。” 顾清瓷用食指敲了敲鱼缸玻璃。 【顾清瓷:哥,你别把我忘了。】 顾清釉轻咳,厉声训斥:“快说!鱼缸上如何打开!” 弗恩撇撇嘴,“操作面板的按钮,第二排从左边数第四个红色的。” 玻璃缸安装好之后试运行,维克多操作时,弗恩偷偷观察过。 顾清釉根据弗恩说的按下红色按键,鱼缸上方高压电防护网啪得断掉,与此同时,角落某个面板弹开。 弗恩蛄蛹着爬起来,仰着脸朝另一个蓝色按钮:“按这个是放水的!” 顾清釉按下去,展示缸中的水匀速抽走。 河豚慌了:“喂!给我留点啊!” 顾清瓷的鱼尾褪去,逐渐露出双腿。他用手抓起河豚,朝出口扔出去。 河豚:wcnm—— 啪叽一声,落在顾清釉手里的迷你便携水族箱中。 河豚:“等等,这里怎么会有水族箱?!还、还有玩具……” 弗恩骄傲地说:“因为是我和维克多共同拥有的玩具房呀。” 顾清瓷从鱼缸爬出去,稳稳落在地上。 由于维克多每个月都会来山洞实验待几天,因此专门设立了他的卧房。 在弗恩的提示下,顾清釉顺利去卧房拿到维克多的衣服和鞋袜,让弟弟穿。 弗恩可怜兮兮:“现在能放过我么?” 顾清釉解开弗恩双手,但是枪始终抵在弗恩后腰上。 “可以是可以,有个条件。你必须压制住维克多的人格,直到他也愿意配合我们。” 弗恩泪眼汪汪瞧着顾清釉,让顾清釉觉得十分别扭。 穿着名贵西装的总裁,两鬓灰白,神情天真无邪中带着委屈。 弗恩:“可是,可是维克多很凶!他会骂我的!” 顾清釉手中的枪上了膛,弗恩明白是什么意思,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牢牢霸占这具身体,生怕一不留神就把维克多放出来惹怒对方。 “呜呜呜好的,我尽量试试!” 弗恩说完下线了,整个身躯软绵绵往后倒去。 顾清瓷身脚一勾带过椅子。 弗恩靠着椅子昏睡,胳膊时不时抽搐。 忽然他爆喝,扬手狠狠打了自己一耳光—— “你居然答应跟他们合作!你这无知的小丑!” 不知弗恩跟维克多说了什么,维克多火冒三丈。 弗恩:“可是不配合的话,我们就没命了呀……” 维克多:“堂堂圣格雷尔的掌舵人,竟然如此被人玩弄!我要报仇!” 弗恩:“先活命吧,哥哥不是说过要学会装可怜……” 维克多:“你听那个妖怪的还是听我的!?” 弗恩辩解:“当然是听你的,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等等,既然我们是同一个人,你为什么不能听我的?” 维克多又甩自己两个耳光,同时发出哀嚎。 双生子&豚豚:…… 要不要对自己这么狠。 虽然弗恩在跟维克多对话,但全程都是那具身体自言自语,用不同声音和面部表情做区分。 旁人看来,场景无比诡异。 弗恩依次掰开三根手指,稚气道:“你讨厌他,我讨厌他,他也讨厌他。” “他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而这位顾先生比你厉害,比你聪明。我相信他会找到更适合折磨阿尔布的办法。” 弗恩说完,陷入第二次昏睡。 河豚在迷你水族箱中游来游去,看起来十分焦虑。 “我,去。他这么搞,身体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如果一直不清醒,要不要打急救电话?” 顾清瓷道:“应该还是在和维克多分析跟我们合作的利弊,对了,你怎么又双被抓到?” 河豚鼓了鼓肚子,愠怒道:“我跟着丽贝卡来浅水区玩,结果还是不小心被渔网抓走。天杀的,我简直运气差到家!” 顾清釉安慰:“你遇上我弟弟,运气并不差。换成别人,被做成汤也说不定。” 他用手机给欧时打了个电话,让他跟丽贝卡说,别在人鱼之境外面等豚豚了,直接回家。 顾清瓷忽然想到那天在酒店的河豚汤,鲜美无比,回味清香,忍不住舔舔唇。 如果有机会的话,好想再喝一次。 河豚原本有些害怕顾清瓷,但两次都被他解救,忽然对顾清瓷生出亲近和好感。 河豚眼睛弯弯,咧着嘴朝顾清瓷那边笑。 “瓷大大是我的救命恩人,多奇妙的缘分呐!” 弗恩醒来,正好跟河豚对视。 弗恩惊恐地缩在顾清釉身后,紧紧抓着顾清釉的手,尖叫。 “天呐!你是妖怪吗?为什么有眼皮!鱼通常都是没有眼皮的!” 河豚“噗~”一声吐了弗恩满脸水,破口大骂。 “死小孩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只是眼睛周围有许多皮皱,通过调动皮皱改变眼睛形状!” 顾清瓷上前拽开弗恩的手,“维克多同意了?” 虽说“弗恩”人格只有五岁,但到底是维克多的外表,这么个老男人缠着哥哥,他浑身都不舒服。 弗恩点点头,“有需要我会放他出来。现在做什么呢?” 顾清釉:“等待。” 等待滩涂鱼怪2.0完全成熟,就可以收割一波积分。 维克多适时上线,其实他属于半自愿半被胁迫,他没想到柔弱的弗恩居然有这么强的求生欲。 维克多冷着脸道:“明天就可以发育成熟了。” 顾清瓷兴奋地搓手,“今晚养精蓄锐,明天大干一场。” 弗恩:“干一场?干什么?怎么干?” 河豚见过双生子们杀鱼怪时血腥的场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多嘴,为你好。” 弗恩:“切,什么为我好。拜托,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讲话,你又不是大人,你只是个会翻肚皮的小胖子。” “小胖子?!”河豚直接破防,肚子快要气炸,上面的刺支棱起来。 现在的孩子太过早熟,嘴巴叭叭起来跟刀子似的不饶人。 “你也太没礼貌了,看我不狠狠教训你。瓷大大,把水族箱的盖子打开,我要扎这个臭小孩!” 顾清瓷揉揉太阳穴,将脑袋靠在哥哥肩膀上,他很久没有跟哥哥贴贴了,这次要贴个够。 “好吵。” 顾清釉微笑着,眼睛中寒光闪过:“你们两个都安静点。” 弗恩很会看眼色,立马把嘴闭上。 沉默几分钟之后,维克多忽然说:“反正闲着没事做,不如我讲讲小时候的事情,让你们直观了解一下我和阿尔布?” 顾清釉道:“请讲。” 在低沉浑厚的男声中,时间回到五十年前—— 维克多出生在海边城市,自他有记忆起,哥哥就手脚萎缩坐着轮椅。 大儿子身体残疾,俾斯麦夫妇自然将更多的期待放在小儿子身上。 维克多前几年过得特别幸福,父母的关爱和娇宠让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小孩。 直到五岁那年。 妈妈送给他一只猫做生日礼物,由于猫咪来到新环境还不适应,不停地叫。 小维克多抚着猫咪的脑袋,怎么都哄不好这位新朋友。 十岁的阿尔布用手控制着电动轮椅过来,对弟弟道:“猫叫是因为声带痛,我有个办法可以治好它。” “真的吗?”维克多惊喜问。 阿尔布道:“把声带割断,它就不叫了。” 维克多犹豫着:“可是,割的时候猫咪本身会疼会挣扎啊!” 阿尔布笑得纯真无比,虽然他身体残疾,但日光洒在他身上,有种圣洁的光环。 “我这有两粒药,有麻醉作用。你拌在猫粮中给它喂下去,割的时候就不会疼。还记得我当时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样子吗?当时麻醉剂尚未代谢,我一点都没感觉。还记得你拔龋齿时的麻醉针吗?你有感觉到疼吗?” 维克多陷入沉思,摇摇头。 阿尔布继续说:“要不是手术,我根本无法坐起来。维克多 ,你要相信哥哥,手术是治疗疾病最有效的办法。” “喂下这两粒药,只需刀子轻轻在它喉咙划一刀,猫就得到解脱。”
第17章 双生怪物(17) 腥甜的味道在房间中弥漫。 血像妖冶的花,在猫脖子底下逐渐绽放、扩散,打湿猫毛。 维克多握住刀兴奋地站在尸体边,等待猫咪醒来。利刃贴住皮肤的时候手还在发抖,他从来没做过“手术”,可是哥哥说很简单,只需要用力一割。 为了让猫好的快些,他用尽全部力气。 切下去的瞬间,维克多有种奇妙的感觉,浑身像触电似的,酥酥麻麻的快乐直冲天灵盖。 他做到了。 小猫会因为他的治疗获得康复,而他,只需要静静站在旁边等到它苏醒。 维克多永远不会忘记妈妈冲进客厅时的惊恐。 “天!维克多,你对这只可怜的猫做了些什么?!” “小猫不停地叫,哥哥说它声带痛,我在给它治病。” 维克多甜甜微笑,抓着猫咪尸体捧给妈妈看。 恐惧和憎恶在妈妈脸上放大,她尖叫着:“快拿开!” 维克多不解,当然,更令他不解的是,经过“治疗”后的猫咪段成两部分。 咚的一声,圆圆的那部分掉在地上,轱辘轱辘滚到妈妈脚边。 “怪物——!你这个怪物——!” 妈妈脸色惨白,嘴唇泛青,浑身发抖,跌坐在地上。 维克多并没有感到恐惧,只觉困惑。 他走到妈妈脚边,捡起猫的脑袋,企图将它重新拼接在猫的身体上。 可是猫的身体已经凉了,和鱼一样。 鱼在游动的时候身体也是凉的。 维克多将小手贴在猫身上,湿漉漉的毛有些扎,刺得手心发痒。 太痒痒了,他没忍住,笑出声。 “啪!”一道沉重的耳光落在他脸上,维克多直接被打蒙。 “爸……爸爸?” 他看见爸爸搂住哭泣的妈妈,愤怒地对自己大吼:“你做了这样残忍的事情居然还有脸笑?赶紧把手里的死猫扔掉!你真是疯了!” 他不太懂疯的含义,但能通过感情倾向分别出似乎不是个好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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