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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头紧蹙,很不相信这件事就这么完了。 “那记录册上有说黎源太傅和楚季是为了什么争吵吗?”夏哭夜问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一副看傻子的样子看着夏哭夜,“我要是知道我刚才能不和你讲?” 夏哭夜摸摸鼻尖,说得也是。 可能是不甘心,夏哭夜听完户部尚书讲述的事后又开始翻看起记录册来。 翻看了会,见户部尚书还没走,夏哭夜脑中忽然褚先同的身影,“尚书大人,您要实在闲,给我讲一下褚相的事迹吧。” 户部尚书听到他要听褚相的事迹,有些无趣道:“褚相啊,他的事迹有什么可说的。” 夏哭夜笑笑,这几年他也暗中打探过褚相的事迹的,这老头的事迹一般般,就年轻时候把先帝哄高兴了,又做了些成绩出来,然后靠着自己能活,硬生生把别人熬死自己才坐上的丞相之位。 当然,要是仅靠自己能活坐上丞相之位也不切实际。 这几年夏哭夜也察觉到褚相虽没什么大政绩,但此人行事十分谨小慎微,在位二十多年,他愣是没在先帝手下犯过错。 即便是如今墨九卿继位,他也没犯过什么大错让墨九卿抓到小辫子。 这样的一个人是非常恐怖的,因为你细观他的一生,你就会发现他的生活每一步都被他计算好了。 你明明知道这个人有问题,但你就是找不到他犯错的蛛丝马迹。 就算你强制闯进他的生活,最后你也会发现,就算你闯进去了,也会慢慢被他算入其中,然后成为他人生的看客。 夏哭夜活了两辈子,他见过的天才比比皆是,但来到这个朝代后,他就见识到了两个让他又厌恶又不得不佩服的人。 一个是黎源太傅,一个便是这个褚相。 前者以人为棋,以大夏疆土为棋盘下一盘很大的棋,就连自个儿他都不放过。 后者,谨小慎微,不算天下只算自己,愣是把自己的一生盘算得毫无错漏。 此人看似庸碌,但实际上你压根找不到的他的错处。 除了那日反对他成为太子太傅以外,褚先同再没有展露过任何锋芒,懂得收敛锋芒的人就如一条蛰伏在暗中的毒蛇,什么时候你掉入了他的狩猎范围你都不知道。 当然,也许褚先同是有错漏的,只是他还没发现。 只是,也正因为褚相过分谨慎,他总觉得那个先生跟褚相很像,都十分谨慎,也让他一直抓不到小辫子。 “甭管有没有好说的,你讲就是了。”夏哭夜哼笑一声,“就当打发时间了。” 户部尚书哼哼唧唧,“那老不死的有什么可讲的。” 说着说着,他忽然吐槽道:“哎这老不死的还真有个地方让我奇怪,这老家伙跟我一年中举,跟我同年。” “进了翰林院没多久后他去了工部,本官来了户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没见过面,但后来我再见他,我总觉得他似乎变丑了,不太一样了,然后还比本官老得快。但也可能是因为之前我和他不太熟的原因吧。” “不太熟的两个人长时间不见面,的确会觉得对方变了个样。”夏哭夜笑道。 “是啊,但是本官感觉他也没为大夏干什么劳心劳肺的事啊,怎么就一下子比我还老了?”户部尚书不解道。 “还有,你说他最近,就自从那天跟你吵了一架以后,突然之间,他连路都走不稳了。” 说着他又感慨道:“不过,连路都走不稳了也不见他死,命是真硬啊。” 夏哭夜笑了笑,这老家伙损起让人来也是让人哑口无言。 他自个儿说着忽然又一拍大腿道:“嗷,本官知道了,这老不死的这几年肯定是天天想着贪墨,所以才把自个儿想老的。” 夏哭夜好笑的看着老头,会这么想,真不愧是户部老头。 “那你呢?你这些年就没想着贪墨?”夏哭夜戏谑的看着户部老头。 老头脸一红,吵吵嚷嚷,“诶你这小子,咱们都是人,想着咋了?想着咋了?还不能想了?而且,你要明白一个道理,这朝堂啊,跟那河水一样的,为什么这么说?水至清,则无鱼啊,官场也是一样的。” “老头子我啊,一直都是坦坦荡荡的,手里有几个子儿,皇上都清楚呢,不然我也不能在这位置上一坐就几十年不是?皇上啊,精明着呢,况且,身边还有你这么个滑头小子。” 夏哭夜笑着摇摇头,老头说得没错,要是他真贪得厉害了,以墨九卿的手段,肯定不得让他在这位置上一坐就是那么久。 “所以,褚相这边你就没其他的可以讲了?”夏哭夜低头继续翻看档案。 “没了,他一个糟老头,还没本官帅,有什么可说的,说起他来,本官就气,你说这人吧,做人怎么就一点都不实诚呢?” “当年本官以为他处处不如我,毕竟本官可是当年的状元,而他呢,就一个二甲进士,还是个排名三十以后的二甲进士,分进工部前两年他都默默无闻的,基本上是查无此人的情况,结果后来就跟吃了啥似的一下子就蹿本官前面去了。” “三年他就干成了工部侍郎,前后那简直就不像是一个人。” “而当时的我,我还在户部当个跑堂的,本官合理怀疑当年的科举他藏拙了,气死本官了,做人一点不实诚,呼——”老头说着说着还给自己说急了。 夏哭夜实在笑得停不下来,都说老小孩老小孩,这老头现在就像个小孩子。 他顺手给户部老头顺了顺气,“有些人前后——” 他说着忽然怔住,他皱眉思考起老头刚才的话,前后不像一个人? “前后不像是一个人,前后不像是同一个人……”他喃喃自语,眉头紧蹙。 第348章 原来如此 “怎么了?”户部尚书见他神情凝重,不由问道。 “没什么,尚书大人,今日户部可是无事?”他笑问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瞪了他一眼,这小子是在赶自己走呢。 “行了行了,你自己看,本官走了,哼!” 户部尚书一走,夏哭夜脸色又难看起来,翻看档案的速度都不如刚才那般认真了。 “难道真如我所想的那样?”他喃喃。 “可是,若真如我所想的话,我也没证据啊,而且,十多年后楚季又‘死而复生’成为褚先同?这可能吗?” “也不是没可能,当年的楚季被大火烤成了干尸,若被烤成干尸的人不是楚季就说得通了,只是朝中有人失踪不该没人知晓,难道被烧死的不是朝中官员……” 思来想去弄得他有些头昏脑涨,他果断放弃了思考,继续翻看手里的档案。 然而这次,他翻看档案的目标却与刚才不太一样,刚才他一心只想翻找记录楚季的档案,现在他却多增了一项任务,那就是查找褚先同刚入朝为官时的档案。 他打起十二分精神聚精会神的翻看手中档案,凡是看到跟楚季相关的档案都被他整理了出来。 一共五本档案,档案中记录了少部分楚季的事迹。 记录虽少,但每一项记录却都彰示着楚季的厉害之处。 此人乃宣元三十年的状元郎,入朝为官后,他先后被派往永州,祁州等地做了县令。 而那几年,永州祁州等地不仅水患没了,他还带着治下百姓大力开荒农作,让百姓不再饱受饥饿。 被调回京城后他入工部,任工部侍郎,再之后的事就如户部尚书跟他讲述的那样,楚季被烧死在天禄阁中,从此成为一个过往。 “真是奇怪,为什么这么多档案,独独没有楚季的来历呢?”他已经翻看完五本档案,但五本档案都只记录了楚季的成绩,并未记录其来历。 夏哭夜心中有些奇怪,但此事也并不是太重要,所以他暂且压下了疑虑,开始查找其褚先同的档案。 褚先同是当朝丞相,要找他的档案不算难,不过他手里这些都是陈年旧案,关于褚先同的并不多,于是他又去找了一下褚先同刚入朝为官时的档案。 褚先同乃祁州广安县人,与户部尚书同一年入朝为官,入朝为官后并未做出什么成绩。 可能正因为这样,关于褚先同的记录,在他进入翰林院后就直接断了。 直到几年后他同工部尚书前往安岭办事,回来后档案上才再次有记录。 “三年里默默无闻,看档案上写其性格优柔寡断,但从安岭回来后不知为何行事变得果断,政绩方面突飞猛进,三年内直接挤掉别人一跃成为工部侍郎。” “然而成为工部侍郎后做事却又变得中规中矩,人也恢复成了以前的优柔寡断……” 夏哭夜皱眉,这褚先同的档案他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主要是前后性格相差太大,让人感觉十分违和。 他再看后面有关褚先同的描述,后面的描述褚先同似乎又回到以前的性格。 只是,他所接触到的褚先同跟优柔寡断可完全搭不上边…… 褚先同无论是性格上还是行事上,都处于上位者的姿态。 优柔寡断这个词放在他身上,何止违和,他感觉这个词压根就不会出现在褚先同的字典里。 随着他的深入翻看,他越发觉得他心中那个猜想是正确的。 只是,他还是想不通,褚先同和楚季是两个人,两人都长得不一样,若楚季伪装成褚先同,这可能吗? 然就算夏哭夜觉得不可能,这个想法还是在他心里扎了根。 他心中很不甘心,又开始翻找起其余人,当年跟工部尚书一同去安岭的也不止一个褚先同。 然而,看到后面夏哭夜都懵逼了。 因为档案记录,当年褚先同等人去安岭,回来的路上遇到劫匪,除了褚先同和当时的尚书大人活了下来,其余人全死了。 这合理? 这怎么想都不合理。 夏哭夜只觉得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看来知情人都死翘翘了。”夏哭夜叹息一声,“罢了,之后再查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楚季从做这件事开始就算好了每一步,这样一个谨小慎微的人,他后面再怎么查也不会有结果。 “只是,还是好不甘心啊。”他往地上一躺,呆呆的看着蔚蓝的天空。 明知道对方有问题,但自己就是拿不出证据,夏哭夜心里是真不甘心,不仅不甘心,他还有些生气。 他发了好久的呆,不知过了多久,他脑海中忽然闪过当年的工部尚书。 这人当年活着回来了,为什么? 按照楚季心狠手辣的性格,此人不太可能活着才是。 “除非,除非……除非此人跟楚季是一伙的。”夏哭夜瞬间头脑通明。 他又把工部尚书的档案给翻了出来,这一看还真被他看出些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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