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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他又剧烈咳嗽起来。 管家看到他这模样顿时担忧得不行，“老爷，您这段时间好好歇一下吧，别把自个儿累着了。” 夏哭夜撇撇嘴，这段时间褚先同的事务基本上都交到他手上了，这家伙怎么就把自个儿累着了？ 褚先同听到他这话神情有些恍惚，随后他叹息一声道：“阿长，我怕是时日不多了。” “老爷胡说什么呢，老爷定能长命百岁的。”管家手一顿宽慰道。 “咳，你又不是我，难道我还能不了解自己的身体吗？”褚先同说着又咳嗽了声，说着他神情再次恍惚，“阿长，你说这人为什么要经历生老病死呢？我还不想死啊。” 管家叹息一声，“老爷，是人都要经历生老病死的。” 褚先同看着他，眼神很莫名其妙。 良久，他摇头，“算了，你不懂，你不知道，其实，人也是可以活很久很久的。” 管家似乎听了很多褚先同的胡话，对此并没有太震惊，只是恭恭敬敬的帮着褚先同收拾桌子上的书，然后搀扶着褚先同去睡觉。 然而，管家没什么反应，夏哭夜却是狠狠皱起了眉。 从褚先同的口气中他听出了一丝不对劲，这家伙似乎见过活了很久很久的人？ 夏哭夜仔细回想了下，在他印象中，大夏朝最长寿的一个村子村民似乎也才活了七十多岁。 要说长寿的，恐怕也就当初的黎源太傅了，毕竟黎源太傅可是活了八十多岁。 当然，若褚先同是楚季的话，这楚季恐怕才是大夏朝活得最长久的老人了。 哦，也不对，他似乎才是大夏朝最长寿的人。 如此想着，夏哭夜脑中一激灵。 “说起来，我似乎就活了很久很久，啧，不会吧？”夏哭夜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对劲了，一个疯狂又奇葩的想法在他脑中成型。 他在想，若是这褚先同就是楚季，那楚季应当跟黎源太傅一样对他那个时代的历史有所研究。 他那个时代有一部分人不正是觉醒异能后生命不再流动，容颜永驻？ 包括他不也是如此？ 他不知道自己来到这个时代时发生了什么，但若是中间不出问题，他很可能就是那个不老不死的。 黎源太傅都能靠那些历史研究出几千年前的华夏故土有多辽阔，楚季靠那些历史得知他们当时都觉醒异能也不是没可能啊。 他越想心里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楚季是楚家村的人，这楚家村历来信奉神明，喜欢搞什么祭祀之事，楚季若是了解了那段有关末世的历史，对异能能使人长生不老肯定是深信不疑的。 他紧紧跟在褚先同身后，想从褚先同口中听到更多信息，但可惜的是褚先同之后一句废话都没再说。 直到就寝时夏哭夜忽然又听到褚先同问管家，“阿长，鱼儿有信息了吗？” “还没，也没信送回来。” 褚先同似乎有些怅然，“他去了多少年了来着？” “六年了。”管家回答。 褚先同紧了紧拳头，“六年了！一个海外国家，六年了还没找到吗？还是说，他已经在海上遇难了？” 管家沉声道：“老爷放心，他本身就是疍家人，不过就是找一个海外国家，难不倒他的，这么长时间没回来，老奴想他肯定是有事耽搁了，毕竟海上危险重重。” “而且，咱们得到的消息那人不也是漂泊了好几年才来到大夏的么？” 褚先同深吸一口气，挥挥手，“罢了，你每天晚上都是这么回答我的，下去吧。” 管家微微叹息了声，这六年也不知道自家老爷咋了，每天晚上都要翻来覆去的说这些话。 一会不是问他鱼儿有信息了没就是说什么他还不想死，甚至有时候糊涂了还会说什么人也可以不老不死的。 这不扯淡嘛？人怎么可能不老不死，那不成怪物了？ 他叹息一声，恭敬退下。 管家走后夏哭夜在屋檐上又待了好一会。 他在回想褚先同和管家刚才的话。 “褚先同找什么海外国家？”夏哭夜百思不得其解，想了一会，他忽然皱眉，“这老家伙找的该不会是我虚构出来的家乡吧？” 越想夏哭夜越觉得他的想法没错，毕竟这些年大夏似乎只有他是从“海外”来的。 “所以他在调查我？”夏哭夜不禁笑了。 这老登为了查他，居然派人去海上漂泊查证？ 太逗了，以大夏现在的航海技术，他敢保证，褚先同口中的鱼这一去十死无生。 这么多年过去，那人的尸骨怕是都被海鱼啃食殆尽了，他们居然还盼望着那人回来？ “真是痴心妄想。”夏哭夜心里冷哼。 不过，对于褚先同调查他这事儿，他多少还是有些诧异的。 他来到大夏也十多年了，但怀疑他并且派人去查询他来历的人只有褚先同一人。 可惜的是，他从醒来那天就给自己编造了一个以大夏目前实力根本就调查不到的来历。 就算再过几百年，大夏的科技水平上来了，能在海上航行了，后人也考察到他并非来自海外又如何呢？ 那是几百年以后的事了，跟现在又有什么关系呢。 几百年后他的，不过一捧黄土罢了。 第354章 褚先同辞官 又等了一会，感觉褚先同已经睡着以后，夏哭夜才小心翼翼摸进房内。 人老了睡眠都比较浅，担心褚先同中途醒来，夏哭夜还是给了他一麻醉枪。 确认褚先同彻底睡死，夏哭夜从黑暗中走出来。 他将空间里的追踪器拿出来按照安装步骤嵌在褚先同脸上。 这个过程并不是特别复杂，很快他就将追踪器安装好，检查没有任何问题后，他悄然离开了丞相府。 回到家，陆鸣还没睡着，“怎么样？搞定了？” 他点点头，“嗯，搞定了，而且，这一趟去得挺值得的，我发现这老家伙从六年前开始竟然就在调查我了。” 六年前他也不过刚考上状元，这老家伙就着手调查他，为了调查他还不惜派人去海上漂流。 “六年前就开始了？”陆鸣也是一惊，原来在他们都不知道的地方，竟有如此多的凶险。 “是啊，而且，我十分肯定这褚先同肯定就是楚季，当年他肯定与楚天密谋将原本的褚先同偷梁换柱了。”夏哭夜说道，随后就将今晚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跟陆鸣讲述了一遍。 陆鸣听完后脸色很难看，“他是疯了吗？所以你猜测，他是想长生不老？所以才杀害那么多孩子？” 夏哭夜躺在床上，枕着后脑勺道：“很有可能，楚家村你也知道，那些人对祭祀神明很是疯狂，这楚季就出自楚家村，他信奉神明，想用祭祀神明达到某种目的并不奇怪。” 虽然这些只是夏哭夜的猜测，但他觉得，真相跟他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他在现代的时候看到过太多疯子，这些疯子的想法总是千奇百怪，毫无逻辑，看待他们，根本不能用常人的思维。 褚先同又是个信奉神明，渴求长生不老的偏执狂，所以夏哭夜越发觉得他的猜想是对的，即便这个猜想有多离谱，多没逻辑。 陆鸣沉默，良久，他对夏哭夜道：“可是，我们没有证据。” 怀疑始终只能是怀疑，不可能拿来当做证据。 说着夏哭夜叹息一声对陆鸣又道：“之前我以为褚先同是在装病，今日再看到他，我发现他身体的确很羸弱了，估计是命不久矣。” 褚先同现在应当九十多岁，在大夏是妥妥的长寿老人。 不过今日再看褚先同，夏哭夜隐隐在他身上看到了一股死气。 这种死气并非是具象化的，就跟夏哭夜以前在医院里看到的那些垂死老人差不多。 对这种迟暮老人，人总是会生出一股无力感。 明明很肯定他做了很多丧尽天良的事，但他寿命摆在这里，你想惩戒他，可是他却马上要死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无力。 “有点犯恶心，要是咱们能早些……”陆鸣喃喃了一句。 夏哭夜心里也有点恶心，可惜，世事无常。 古语有云，好人不长寿，祸害遗千年。 这话算是具象化了。 “睡吧。”夏哭夜把陆鸣拉进了怀里，生不逢时并不是他们的问题。 次日醒来，夏哭夜拿出仪器查看褚先同的情况，褚先同正在移动，方向似乎是皇宫。 “推脱了这么久，这老头终于又打算去上朝了。”自从他当上这太子太傅后，褚先同就称病没去上朝。 他和陆鸣早早起来洗漱去了皇宫。 然而到了皇宫夫夫二人却得到一个让两人都有些心烦的消息。 褚先同这一大早不是来上朝，而是来辞官的！ “所以，皇上的意思是……”夏哭夜并未说什么，只是看墨九卿的态度。 墨九卿也没想褚先同一大早来是辞官的，对此他也无奈的叹息一声，“褚相也的确是老了，反正他在朝中也只知道和稀泥，就放他回去吧。” 夏哭夜：“……”这皇帝说话还挺直接的。 可能是前些年褚先同为了扮演好褚先同这个角色，很多事情的确一直在和稀泥。 几十年下来他已经养成习惯，遇事不是先解决事，而是先和稀泥，只有实在是敷衍不下去了他才会露出锋芒。 夏哭夜不知道该怎么跟墨九卿说褚先同的事，毕竟一切都还只是他的猜测。 而且，这老家伙昨天晚上还一个劲的说自己不想死，难道一觉醒来就想通了想辞官回乡颐养天年？ 这怎么想都不太对劲啊。 “皇……”他很想说褚先同不对劲，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似乎从什么方面切入都切入不了。 “这件事就这样，你下去吧。”墨九卿似乎并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挥挥手让夏哭夜退下了。 夏哭夜郁闷不已，但还是离开了。 然而夏哭夜不知道的是，他走后，墨九卿坐在椅子上发了好一会呆。 不知过了多久，墨九卿回神叩了叩书桌。 花栖山从密室中走了出来，“皇上。” “你把褚先同的事跟阿言说一下，朕看他一副要死的模样，估计是等不及了，现在辞官……估计是又要有行动了，那些孩子，务必保护好，你也去一趟，把阿言和那些孩子安全带回来。” …… 离开皇宫，夏哭夜拉着陆鸣火急火燎的回了家，一回到家，他就将褚先同要辞官的事告诉了陆鸣。 陆鸣听完心里也憋了一口气，“你那东西呢？快拿出来听听他接下来想干嘛，我总觉得这老登不会那么容易就想通，估计憋着大招呢。” 夏哭夜跟陆鸣想到一块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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