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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就这么吃吃东西聊聊天,天色很快就暗了下去,河边的人也多了起来。 快中午的时候叶青羽也来了,不过,他是带着许多衙差来的。 叶青羽不是来抓人的,而是来布置场地的。 青山县这边的风俗和其他地方的风俗都不太一样,这边要举行笈礼,笈礼是在青河上举行的。 一般要举行笈礼的女子哥儿,家里都会给他们准备一艘游船从上游漂至中游的高媒庙。 不过举行笈礼都是在晚上去了。 然而古代的晚上是没有灯的,所以,为了让笈礼顺利举行,青山县每一任县官大人都会在沿途的柳树上安放灯笼,等笈礼前一个时辰点亮灯笼,让整条青河都映照在暖光之下。 而叶青羽等人便是来安置灯笼的。 叶青羽安置灯笼直到傍晚,此时祭祀高媒快开始了。 沿途的灯笼缓缓亮起,整个青山县都笼罩在暖光之下,波光粼粼的青河更是美不胜收。 夏哭夜见惯了现代五彩斑斓的夜景,猝不及防看到这美轮美奂的一幕当即就被吸引了目光。 “好看吗?”陆鸣看他看呆了,笑着问他。 “好看,和我那个地方的光很不一样,说不出什么感觉,但就让人的心一下子就平静下来了。”夏哭夜说。 陆鸣笑笑,“祭祀要开始了,咱们现在过去吧。” 除了谢绥其他人都去了高媒庙。 祭祀高媒其实说白了就是一场大型相亲会,夏哭夜和陆鸣两个有夫之夫,就站在外面看看,没跑进去凑热闹。 倒是萧子墨和南忱两个光棍,哦不,还有萧子轩和南秋,四个光棍。 四个光棍儿对这件事热衷得很。 不过等祭祀完出来,萧子墨和南忱却像是吃了翔一样臭。 “怎么了?没遇到心仪之人?”夏哭夜挑眉问萧子墨和南忱。 萧子墨摆摆手不想说话。 南忱也一脸疲惫,“别提了,没意思。” 两人看了彼此一眼,然后都非常嫌弃的挪开了视线,并且也不像之前那样时刻紧挨在一起,恨不得两人中间再塞两个萧子轩。 他们越是这样,夏哭夜越是好奇,看萧子轩和南秋脸色正常,夏哭夜踱步道萧子轩身边小声问他,“子轩,你哥他们怎么了?” 夏哭夜一问萧子轩就乐了,“兄长他们被嫌弃了,刚才有两个姑娘讨论两位兄长有分桃之好,正好被他们听到了,于是两位兄长从刚才到现在就一直这样了。” 夏哭夜也乐了,他还说怎么了呢。 祭祀结束,一行人又回到了青河边,笈礼要开始了。 萧子墨和南忱又兴奋了起来,你挨着我,我挨着你的挤在青河边上等游行的船只漂来。 谢绥在旁边看得冷哼了好几声,但两人充耳不闻,继续兴奋得挤来挤去。 四个弟弟也兴奋得啊啊直叫,恨不得把身边的人都推开自己站在最前面看。 夏哭夜把崽崽抱到自己肩膀上骑着,一只手抱着稚儿,一只手牵着陆鸣。 谢绥还是觉得陆鸣和他娘很像,看萧子墨搭都不搭理他,他无趣的踱步到了陆鸣身边。 陆鸣余光瞥到他,悄然往夏哭夜怀里靠了一下。 夏哭夜顺势搂住了他肩膀,瞪了一眼谢绥。 谢绥又哼了一声,一个翻身上了身边的柳树,“不挨就不挨,有什么了不起的。” 夏哭夜:“……”二十多的长相一十七的嘴。 一群人等了没多久,河面上便陆续漂来几艘装扮得极其漂亮的船只。 船只上站了不少少女,在其身后还有一些手里拿着乐器的人,随着乐器声响,少女身姿飘摇,翩翩起舞。 这么多姑娘里,夏哭夜并未见到一个哥儿。 而且,这些姑娘们也一看就知道家里都是有钱的,普通人家就是想给闺女举办及笄礼恐怕也没有银子租得起船只。 陆鸣也发现了,他紧了紧手,心里微微有些难受。 夏哭夜摸摸他头以示安慰,“等稚儿及笄,咱们给他办一个及笄礼。” 陆鸣心情稍微好转了些,点点头将脑袋轻轻靠在了夏哭夜肩膀上。 一舞毕,姑娘们将腰间别着的花束取了下来。 这也是及笄礼这天的必备项目,就类似于古代抛绣球,不过丢花束也只是丢花束,和绣球还是不一样的。 丢花束只能说姑娘觉得你长得好,有那方面的意思,但接不接在你。 看姑娘们都将花束取了下来,萧子墨几人顿时站直了腰杆,虽然接不接花束看自个儿,但要是一朵都没收到,也挺尴尬的。 夏哭夜注意到了几人的瞬间变化,顿时觉得好笑,正要笑话萧子墨,迎头就被一朵花砸在了脸上。 然后接二连三的花束落到了夏哭夜脚边。 周围都静了。 陆鸣无语:“……” 萧子墨等人也无语。 夏哭夜挑挑眉,这些小姑娘,是看不到他老婆孩子吗? 夏哭夜正想拉着陆鸣走远一点,不料一个荷包咻的一下砸到了陆鸣额头上。 事情发生得猝不及防,荷包是混在花束中砸过来的,谁都没反应过来。 也不知道荷包里装了什么,陆鸣当即脑袋就有点发昏。 第138章 陆鸣受伤,抓凶手 陆鸣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他紧紧抓着夏哭夜衣袖,想说什么,下一秒身子直接软了下去。 夏哭夜当即慌了神,“陆鸣?” 陆鸣身体发软,但人还没晕,他视线很是模糊,听到夏哭夜喊他,他轻轻回了一声。 谢绥从柳树上跳下来,捡起荷包打开一看,是一袋碎银子。 这一看就是故意的,不然谁家会拿一袋银子砸人? 他当即就想砸回去,但刚才丢荷包的那艘船已经驶远了。 夏哭夜抱着陆鸣回到了大树下,陆鸣额头上已经起了一个大包,乌青乌青的,看着贼吓人。 崽崽和稚儿看到爹爹受伤了,两眼泪汪汪的。 崽崽对着陆鸣脑袋一个劲吹,“爹爹不痛,崽崽吹。” 陆鸣神智已经有些不清了,听到崽崽带着哭腔的声音很想安慰安慰崽崽,但他说不出话来。 萧子墨等人都围了过来。 萧子轩扒拉着萧子墨,“夏哥,嫂夫郎怎么样?嘶,怎么砸成了这样?这得下了多大的手劲啊,不会就是冲着嫂夫郎来的吧?” 看到那乌青的一大个包,萧子墨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夏哭夜浑身气压低迷,“子轩,你去把这事儿跟县官大人说一声,然后南秋,你们几个去下船的地方把人给我全部拦住,我先送陆鸣去医馆。” 萧子墨拍拍夏哭夜肩膀,“你去吧,我们一定帮你把人拦住。” “对了,谢绥,荷包好生看管好。”临走时夏哭夜又提醒谢绥,那毕竟是砸陆鸣的物证。 谢绥也很生气,刚才那荷包砸在陆鸣额头上,他心里没来由的很慌,等反应过来,只剩下气愤。 夏哭夜抱着陆鸣走了,崽崽跟稚儿没跟着来,而是跟着萧子墨的。 崽崽一想到爹爹额头上的大包就气得眼泪汪汪,他要跟萧子墨他们去抓到那个拿荷包扔爹爹的坏蛋。 夏哭夜把陆鸣抱回了铺子,用仪器对陆鸣脑袋进行了扫描,最终结果显示轻微脑震荡。 夏哭夜给陆鸣服了药,擦了外伤膏,将陆鸣安抚睡下才离开铺子。 一袋银子直接把陆鸣砸成了脑震荡,可想而知对方使用了多大的力气。 与此同时青河边—— 萧子轩去找叶青羽了,萧子墨等人已经到码头把人都堵了起来。 萧子墨等人这次出行带了不少仆从,仆从们把下船的姑娘一一请到一边等候。 起初姑娘们都不乐意,但后来见请人的是萧子墨一行人,姑娘们最后还是给了萧子墨几人面子,乖乖走到了一边等候。 不过,她们很好奇萧子墨等人要做什么,有胆子稍微大点的问了下南秋,南秋客客气气的和她们解释了下原因。 得知竟然有人用荷包砸人,姑娘们都气愤不已。 上巳节对她们来说是很重要的,对她们来说,笈礼就是一场大型相看会,在笈礼上做出这种事,这不是破坏她们的姻缘,不让她们好么? 崽崽跟在萧子墨身边,大眼睛不断扫过下船的女子,刚才他骑在夏哭夜脖颈上,船上发生的事都被他尽收眼底,他记得很清楚,砸陆鸣的是一个穿黄色裙子,长得乱七八糟的女的。 崽崽太小了,就算抬头找人也只看得到别人的腰一截,担心放跑了坏蛋,崽崽扯扯谢绥衣角,“叔叔,抱~” 谢绥被崽崽这么一喊,心顿时软了下来。 他弯腰把崽崽抱起来,“小东西,你要干嘛?” 崽崽握紧了拳头,“崽叫夏朝旭,不叫小东西,崽崽要抓坏蛋,给爹爹抱球。” 谢绥想了下,刚才这小家伙骑在夏哭夜脖子上,说不定还真被他看到了那人的长相,“你知道坏人长什么人样?” 崽崽点头,对谢绥道:“坏蛋,黄色滴,乱七芭蕉(八糟)。” 谢绥:“……”完全没听懂,根本不知道崽崽在说什么。 不知道崽崽在说什么,谢绥只能抱着崽崽盯着下船的人。 忽然,崽崽激动起来,指着人群中一个穿得珠光宝气的女子大喊,“坏蛋!坏蛋!” 谢绥凤眸凌厉的扫过去,那是一个身着黄色襦裙,头上插满了簪子,脸上也装点了些乱七八糟纹饰,身上更是夸张的戴了无数金银珠宝的女子。 谢绥瞬间明白了崽崽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别说崽崽觉得乱七八糟,就是他也觉得。 萧子墨等人也听到了崽崽的话,他们齐刷刷看向女子。 女子也注意到了谢绥等人,看谢绥等人朝她走来,她还以为谢绥等人都对自己有意,于是就带着一脸的笑意走向谢绥几人,“谢公子,萧公子,南公子,小女子付柔,这厢有礼了。” 谢绥上下打量付柔,并未回应付柔,反而问崽崽,“你确定是她?” 崽崽重重点头,恨恨的瞪着付柔,“系她,就系她扔滴,崽一双眼睛都看到鸟。” 付柔被两人的话弄得一头雾水,她听不懂崽崽在说什么。 谢绥点头,将怀里的东西拿出来,“这位姑娘,这东西是你的吧?” 付柔看到荷包并没有多慌张,反倒接过荷包认真看了起来。 看过之后,付柔奇怪道:“没错,这是我的荷包,不过我出来的时候弄掉了,还以为找不回来了,是谢公子捡到的吗?” 说着付柔就将荷包放进了怀中,戚戚然对谢绥行了个礼,“柔儿在此谢过公子捡到柔儿的荷包,这荷包可是我娘亲去世前送我的,我还以为再也找不回来了呢,没想到会被谢公子给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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