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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有点惊讶地看向陆行舟:“是姨姨。” 野.Y 怎么没给哥哥打呀?喻书有点紧张。 陆行舟开车要看路况,视线看着车外,侧脸看不出什么表情,声音柔和:“可能是想你了。” 喻书也不可能不接林悦电话,他按了接听。 “乖宝?”林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吃饭了没有?” 她话里好像带着鼻音,喻书瞬间担心起来:“我吃过了,姨姨,您感冒了?” “天冷了有点着凉。”林悦的声音很温柔,然后问道:“哥哥回去了吗?” 喻书一时没反应过来,侧头去看陆行舟,他开车开得很专心,侧脸线条流畅,冲锋衣的拉链被拉到最上面,挡住了下巴,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哥哥回过家? “已经回来了。”喻书小心地回答:“您别担心。”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又传出林悦的声音:“乖宝……” 喻书紧张得要命,然后听到姨姨的声音:“寒假回来吧,姨姨想你了。” 这通电话打了将近二十分钟,车早就开到小区楼下了,陆行舟也没下车,等喻书把电话打完。 “好冷呀。”开车门的时候喻书冻得跺了跺,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什么也看不出来:“他们说这两天好像要下雪。” 话音刚落,脖子里就被围上了一条围巾。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可能是因为在车里放过,又软又暖的。 陆行舟帮他围好,牵住他的手:“还冷吗?” 围巾应该是哥哥的,带着他身上的冷香,手也被哥哥握住,喻书一点也不觉得冷,耳朵都开始发烫。 几天没见,那些喜欢好像也随着这几天的累积,翻倍涌了上来。 “哥哥。”喻书揽住陆行舟的脖颈,踮起脚去亲吻他的唇:“我好想你呀。” 陆行舟回揽住他的腰,让喻书不用那么费力,然后掌握主动权,吻了回去。 空气里有酒精的味道,有薄荷的味道,喻书闭着眼睛,甚至能听到接吻时发出的细微声音。 有什么东西,随着血液,随着每一声心跳,涌尽心脏,又随着心脏的跳动,流向四肢百骸,每一下都在撞击耳膜。 然后被截断。 “乖。”陆行舟握住喻书的手,眼底恢复了一点清明:“你喝醉了。” 喻书抿着唇,喉咙有点酸:“你到底有没有喜欢我。” “你不想和我做更亲密的事吗?” 他本来就脸皮薄,说这样的话的时候,又觉得丢人,又觉得委屈:“你是不是,为了安抚我,才答应和我在一起的。” 空气里安静了两秒,喻书突然有点后悔,他害怕听到陆行舟的答案。 “我今天回宿舍。”他不敢听,转身想要开门。一只手越过他的头顶,按在了门上,制止了他开门的动作。 空气都好像凝固了。 喻书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他的喜怒都像他这个人一样不露声色,喻书不敢回头。 过了两三秒,陆行舟才从后面轻轻吻了吻他的耳朵:“你觉得我不喜欢你?” 耳朵的触感酥酥麻麻的,喻书心一横,转过身,看着陆行舟的眼睛:“你这几天都不肯见我。” “我怕你把我当弟弟照顾。” “反正我也是你从小养大的,我要什么你都给,我想要你,你就答应和我在一起。” “你到现在还在给我留退路。” “你想让我,”喻书的声音有点哽咽:“你想让我以后,和别人在一起。” “你都不说……” 喻书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陆行舟吻了回去,陆行舟的吻很凶,揽着喻书的腰也很用力,简直要把他揉碎在自己怀里。 “再问你一次,”陆行舟轻轻抵着喻书的额头,跟他确认:“是不是喝酒了?” 空气里有薄荷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酒精味儿,喻书终于有点反应过来,解释道:“我很清醒,一滴酒都没喝。今天出来有人把酒洒到我身上了。” 陆行舟看了他两秒,低声道:“好。” 衣服从身上解开,这是喻书第一次感受到哥哥是怎么解他的扣子的。一点也不着急,像他这个人一样,慢条斯理,但是解得很利落。 和这个相反的,是他的吻。野.Y 冬夜寒冷,卧室里暖气很足,喻书整个人都迷糊了,毫无章法地去解陆行舟的衣服,回过神来的时候,手都被绑住了。 用的是今天晚上那条围巾。 “别怕。”陆行舟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难受就说。” 初雪在该来的时候飘了一夜。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课。 第二天陆行舟起床的时候,喻书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床单是新换过的,他睡得特别沉,一直到了中午才醒了过来。 浑身上下都泛着酸,好像被人打过一顿一样。 喻书看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才想起昨天晚上一些混乱的片段。他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听到门外的动静更慌了,动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还没穿衣服。 他着急忙慌想坐起来,动作稍微一大,整个人就僵住了。 “别乱动。”陆行舟穿着休闲外套,看他醒了加快脚步走过来:“哪儿不舒服?” 哪儿哪儿都不舒服,喻书看着他,黑亮的眼睛里全是控诉:“你昨天晚上……”野.Y 一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所有的感官好像都有记忆神经一样,帮他回忆了昨天晚上的一切。喻书的话又卡了回去,觉得自己也不太占理,好像睡醒不认人似的。最后委委屈屈地小声说:“我后来都说不要了。” “没听到。”陆行舟好像在认真回想一样:“下次声音大一点。” 喻书声音都哑了,又觉得这是两个人的事情,不能只怪陆行舟自己。 “乖,”陆行舟伸手去摸他的额头,触手温热,他微不可查地舒了口气:“没发烧。” “哥哥,”喻书叫完就后悔,昨天晚上因为这两个字没少吃亏,但是叫都叫了,他把后面的话说完:“你唇角怎么有点青呀?” 不是很明显,但是陆行舟的肤色很冷,稍微有点颜色就很明显。昨天晚上天太晚,没看清。 “火气。”陆行舟帮他把要换的衣服拿过来。 他态度自然,喻书也没有多想,掀开被子去换衣服,然后自己也吓到了。他肤色很白,身上最容易留印子。知道昨天晚上凶,但是没想到这么凶。 腿上好多地方也都是红褪去后的淡青,有些地方颜色还要重一点,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陆行舟更是没有多看,他把衣服披在喻书身上,整个罩住。 “怎么办。”喻书有点慌:“脖子上有吗?马上放假了,要去见姨姨。能消掉吗?” 陆行舟的视线落在他的锁骨上,表情看不出任何问题,声线沉稳:“没有。别怕,很快就退了,回去穿高领毛衣。” 喻书没有再纠结这个,穿好衣服就要找拖鞋,他都没说话,视线刚和陆行舟相接,就被哥哥一把抱了起来:“别乱动。” 陆行舟一向是有分寸的,哪怕昨天晚上没有控制好,也依然知道不能伤了喻书。所以累归累,并没有受伤。 在经历了两天被哥哥亲自伺候的生活后,周一又回到学校,投入紧张的考试周。 喻书成绩好,基础扎实,复习的时候很顺畅。江淮左也顾不上约会了,在图书馆复习的时候,大把大把掉头发:“完了完了,我要英年早秃了。你怎么还有心情玩手机?” “我回个消息。”喻书放下手机,指了指江淮左课本上画起来那段话,声音很小:“理论基础这个是重点,百分之八十会考。” 江淮左这才好像回魂儿了似的,闷头开始看。 漫长的考试周结束,正式进入寒假。 喻书要回一趟陆家,喻玚知道,还帮忙打掩护。不管怎么说,喻书都是在陆家长大的,喻星海也不好反对,甚至还买了东西让喻书带回去。 “乖宝,”林悦一早知道他们要回来,推了当天的活动,在家等着他们。 喻书轻轻抱了抱她:“姨姨。” “真是长大了。”林悦眼睛有点湿:“以前是小不点,现在比姨姨高那么多。” “我是男孩子嘛。”喻书逗她:“您别哭啊,您如果哭了,我就跟着哭。” 林悦被他逗得笑起来:“你小时候哭得还少?去吧,先上楼,一会儿饭好了叫你。” 说完去看陆行舟:“你等一会儿再上去。” 这种单独留下来好像是老师留堂,喻书有点担心,转头去看陆行舟。 “先去我房间玩会儿计算机。”陆行舟的声音很温柔:“我马上来。” 这是可以的吗?!当着姨姨的面这样说可以吗?喻书又去看林悦,姨姨好像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 “好吧。” 他转身上楼,去了那个他曾经最熟悉的屋子。 整个陆家,他只有两个房间最熟悉,一个是他的房间,一个是哥哥的房间。 或许是因为读大学了不常回来住,哥哥的房间没有什么变动。书桌上的书从高中的书换成了一些名著或者计算器相关的。 喻书拉开椅子坐在书桌前,他没有打开计算机,而是随意抽了一本书看。余光瞥见书架上的东西,视线就凝住了。 上面有一些制作很丑并且很眼熟的手工。 陆行舟的书架很大,大部分格子里摆的书,少部分摆着这些手工。每一个东西都用透明盒子保护起来,喻书认出来有用纸折出来的,有用轻黏土捏出来的小船。有些他记得,有些不记得。 但是他记得这是自己做的。 原来哥哥都有好好放着。 书架下面有一个纸箱,喻书有点想拆,又不想乱动哥哥的东西。蹲下去犹豫了很久也没动。 他以前进来只顾着看哥哥,都没有看到这些。 “打开看看。”陆行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喻书吓了一跳,转头看他:“可以看吗?” 回应他的是陆行舟的脚步声,他走过来把那个箱子小心地拿了起来,放在桌子上:“来看看还记得几个。” 喻书又好奇又期待地走过去,一眼看到一个小红花。 用塑料密封得很好,但是依然能看出岁月的痕迹,颜色还是褪了一些,花瓣边缘微微泛着白。 喻书愣了两秒,反应过来:“是我送你的小红花。” 幼儿园的时候以为哥哥学习不好,没有小红花才不想上学,然后偷偷把自己送了出去。 他一直知道哥哥对他的事情很上心,但是他也没想到,哥哥会把这样一朵小红花保留十几年。 心跳慢慢跳得更快了。 陆行舟是沉默的山,他能看到的是山的一角,但是现在好像看到了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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