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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才是大人打牌的时间，临近过年白天时候他们都忙着准备年货，除了两个小卖铺基本上没有别的牌场了，但他们这些孩子不一样，既然聚在一起了肯定要玩个痛快。 因为人多，一副牌一人分不到几张，他们干脆将两副牌合在一起玩，徐朝阳不想动脑子，刚开始是站在玩牌的人身后看，虽然没有亲自上手，但是在旁边看的也很紧张。 在旁边看牌是不能出声的，徐朝阳摒住了呼吸。 一局牌结束就会换人，本来徐朝阳没准备上场，还是轮到了他，但是他的手气一如既往的不好，输的特别惨，连着喝了三杯的饮料。 在村子里面还没有从学校走出来的都算是小孩，小孩玩牌的时候都不能玩钱，要不然被大人看到了肯定会被痛骂一顿。 但是没有赌注的牌局也没有意思，他们干脆买了两大瓶饮料，谁输了就喝一杯饮料。 冰凉凉的饮料一进到肚子真是让人一下子就打一个机灵，徐朝阳喝完之后赶紧把位置让给其他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注意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到吃饭的时间了，大家一起动手把弄的很乱的桌面收拾整齐，然后就各回各家各吃各饭了。 家里温度比较低，饭菜徐妈妈都是做的大锅炖，不容易凉，各种菜都能够吃到。 今天晚上徐妈妈炖了排骨，里面加了粉条和白菜，海带，各种乱七八糟的蔬菜都加到了里面，味道居然还很不错，有了肉汤的加持，就连萝卜都变的更好吃了几分。 徐朝阳吃的白菜和萝卜都是婶婶舅舅给的，知道徐妈妈回到了老家，前两天徐朝阳大舅也过来了一趟，特地送过来一编织袋的白菜和萝卜。 这些蔬菜都是他们自己家里种的，蔬菜的种类不多，但是量大管够，还比外面买的好吃。 吃完晚饭徐妈妈和徐爸爸去熟人家里玩，徐朝阳则早早地钻进了被窝里面，外面实在太冷了，他决定就在被窝里面看小说了。 之前他攒了好几本小说没有看，现在的时间刚刚好。 今年大年三十徐妈妈准备的年夜饭特别丰盛，饺子是一家一起包的，徐妈妈负责和面，徐朝阳负责擀饺子皮，包饺子这个技术性的工作就分摊给徐爸爸和徐妈妈了。 徐朝阳往年也尝试过包饺子，但是他的手一碰到饺子皮和饺子馅就变得有了自己的想法，不管怎么努力往里面塞馅，最后包出来的饺子都是软趴趴的，一下锅皮和馅还都分离了。 今年徐朝阳连尝试都不愿意尝试了，在一开始，就和徐妈妈说擀饺子皮的工作交给了他。 没有像之前一样包很多的饺子，徐妈妈包的饺子刚刚够一个人吃十几个，还多的就直接冻在冰箱里，留着明天早上吃。 包完饺子之后，徐爸爸领着徐朝阳去上坟，徐妈妈则留在家里备菜。 徐朝阳老家的习俗，每到大年三十下午都会到祖先的坟头烧纸，给祖先报备一下这一年都干了些什么，祈求祖先保佑接下来的一年顺顺利利。 徐朝阳对这个流程很熟悉，和徐爸爸一个小时就走完了祖先的坟头，回到家正好徐妈妈也备好菜了，徐爸爸帮忙烧火，徐朝阳则站在一边打下手。 这时候厨房是最暖和的，要不是徐妈妈怕徐朝阳一冷一热感冒了，徐朝阳一定会霸占了烧火的活，一直待在灶台边。 徐妈妈炒菜的动作特别快，厨房很快就被白色的烟雾给包围了，一度徐朝阳都看不到徐妈妈的脸了。 因为家里人少，徐妈妈没有做面子功夫炒太多的菜，做的都是家里人喜欢的小炒，虽然简单，但是吃着很舒心。 等到菜炒的差不多，锅里的水也滚了，可以下饺子了，徐妈妈把饺子下到锅里，然后把勺子交给徐朝阳让他看着锅里面的饺子，防止饺子汤溢出来。 徐朝阳严肃认真地盯着饺子，徐妈妈煮饺子的时候会在锅里的饺子沸腾的时候加一勺子凉水，这样三次饺子也就熟了，徐朝阳只是模模糊糊有这个概念，想要问徐妈妈，发现她正忙着挥舞锅铲。 只能靠自己了，徐朝阳干脆双手拿着勺子，紧盯着锅里的饺子，一有沸腾的迹象，立马拿着勺子在锅里面搅两下。 好在徐妈妈的炒菜工作真的只剩下收尾工作，弄完了之后徐妈妈就接过徐朝阳的勺子，并且还嘲笑了他拿勺子的样子。 “不用那么紧张，水溢不出来的。” 对于徐妈妈的话徐朝阳一点都不相信，他可不是徐妈妈那样的做饭好手，在徐妈妈手底下不会溢出来，可不代表在他手底下也不会溢出来。 一家人一起做的年夜饭摆在桌子上，徐朝阳感觉满足感比任何一顿饭都摇强烈。 这是他们一起做的饭，在特殊的时间，特殊的人一起吃，哪怕没有吃徐朝阳就知道这一顿饭一定会很好吃。 “来来来，新的一年，咱们一家都要顺顺利利！” 徐爸爸首先举杯，徐朝阳也把手边的可乐举了起来，三个人一起碰了一杯，然后开始了年夜饭。 吃完饭之后徐爸爸在家里烧纸，给各处神仙拜拜，徐朝阳虽然不信，但也知道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插嘴，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 等到事情都处理完，徐爸爸和徐妈妈一起出去玩，今天晚上是一年到头唯一一天晚上可以玩一整夜也不会有人有意见的时间。 本来徐朝阳不想出去了，徐爸爸徐妈妈去打牌他跟去也没有意思，并且大人的牌场充满了二手烟，徐朝阳不想往那边去。 结果还没等他钻进被窝，几个朋友找了过来找他一起玩。 这下子还睡什么睡，肯定要一起玩啊！ 徐朝阳把已经脱了的羽绒服又穿上，关上门就出发了，大年三十晚上是不能关灯不能锁门的，这一天村子里家家户户都亮着灯开着门，不会有危险。 “走走走，咱们去哪玩？” 徐朝阳跟着小伙伴去的也是一个牌场，大年三十这一晚上村子里有好几个牌场，除了小卖铺的那两个，还有好几家都摆了牌场，徐朝阳的一个小伙伴家里也摆了两桌。 客厅已经被大人占了，一进来就是烟雾缭绕的，他们几个进了里面的房间，那里也放了一张桌子，麻将已经堆在了桌子上。 纸牌徐朝阳还会一点，麻将那是一点都不会，好在小伙伴们也不嫌弃徐朝阳，边学边打，徐朝阳慢慢也感受到了打麻将的乐趣。 可能是新手保护期，刚开始几句徐朝阳都很顺利地糊了牌，越打越兴奋。 到后面不知道谁打了一个哈欠，就像是被感染了，一圈人一个接一个打哈欠。 徐朝阳也打了一个哈欠，被兴奋压下去的困劲一下子就上来了，眼皮子一下子沉重起来，就像是有人在上面跳舞，徐朝阳眼含热泪感觉自己已经睁不开眼睛了。 “好...好困...咱们回去吧。” 好不容易说完一句话，其他人也感觉到困了，徐朝阳看看手机，居然已经凌晨两点。 不行了不行了一定要回去睡觉了。 从小房间里面走出去客厅还是同样的热闹，徐朝阳一眼看过去，感觉牌桌上好像换了几个人，然后很快就从客厅穿了出去。 走到外面，没有了那种气氛，被冷空气一激，徐朝阳感觉自己又清醒了很多。 “不知道爸妈回家了没有？” 冬天的夜晚更加冷了，徐朝阳快快地走回家，回家发现徐爸爸徐妈妈早就回来了，轻手轻脚到他们房间还可以听见睡着的呼吸声。 没弄醒他们，徐朝阳赶快也钻进被窝睡觉，明天还要早起拜年呢！ 第二天徐朝阳被喊醒的时候有一种不知今夕是何日的迷糊感，他实在是太困了，现在才早上六点，距离他睡着才刚刚过去四个小时，他完全没有睡醒，就连窗外的鞭炮声都没有把他弄醒。 但徐朝阳的辈分比较小，需要最早起来去拜年。 徐爸爸喊了好几次徐朝阳才终于爬了起来，一边面无表情地咽着饺子一边在心里暗暗发誓，下一次他绝对不熬夜了！ 吃完饺子之后徐爸爸和徐妈妈就把他打发出去拜年，徐朝阳去一家领几个同龄人，等到拜完年都九点了，身后已经跟了一群人，本来说的是上午要好好玩一场，结果一个个都好困。 这群人和昨天晚上打麻将的人高度重合，每一个人的眼皮都在不停合上又睁开。 最后大家决定不为难自己了，在一个岔路口告别之后都回家补觉去了。 徐朝阳回来的时候徐爸爸和徐妈妈都不在，徐朝阳把羽绒服脱了之后整个人钻进被窝里面，下一刻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上午的拜年是村子的集体性活动，你在路上走的时候可以看到一群一群的人去拜年，甚至你去一家拜年的时候可以遇到好几拨人。 下午就是自由活动时间了，徐朝阳再醒过来已经中午，吃过午饭，徐朝阳他们家决定到县城的游乐园玩。 大年初一下午游乐园也开，里面的游乐设施虽然不是特别多，但是游乐园旁边有很多摆摊的人，只是吃小吃都会让人心满意足。 “走吧，咱们早点去早点回来，要是晚了起风特别冷。” 三个人商量好就出发了，到了之后三个人傻眼了，游乐园外面都是车，明显大家的想法都是一样的，想要趁着过年好好玩一玩。 一看这架势，徐朝阳就没有了去游乐园的心情，里面的人太多了，都快到人挤人的地步，肯定没办法好好玩。 于是三个人打算就在外面玩，徐朝阳一过来先奔向炸淀粉肠的摊位，买了一根淀粉肠，一根面筋还有一根鱼豆腐，徐爸爸徐妈妈还有他一人一串，然后几个人就绕着河滩转了起来。 顺着河往下走，人越来越少，但是景色越来越好看，冬天的河有一种寂静的美感，两边有许多枯萎的芦苇和其他看不出种类的草木，一片一片的都是黄色，但是打眼望去，没有高楼遮挡视线，看见的是湛蓝湛蓝的天空，碧绿的湖水倒映着天空让人不由得沉醉其中。 徐朝阳看着这景色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拿着手机将景色记录下来。 再往外走，还有人拿着音响在草地上唱歌的，徐朝阳和徐爸爸徐妈妈站在旁边听了好一会儿，徐妈妈还加入一起唱，玩的痛快极了。 最后他们虽然没有在游乐园完成，但是这半天过的也很痛快。 在老家剩下的几天就被走亲戚占据了，徐朝阳已经长大了，是家里唯一的孩子，走亲戚这种事情根本就逃不了。 初二看舅舅，初三初四走姨家，初五初六去姑家，幸好别的亲戚都被徐爸爸主动包揽了，徐朝阳需要去的也就那么几家。 平时去亲戚家徐朝阳挺自在的，但过年去，徐朝阳从进门开始就全身僵硬，感觉像是一只提线木偶，一举一动都跟着别人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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