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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原来定好的五个,就剩下窦弟子和另外一个了。好巧不巧,剩下的一个弟子修为在五人中是最落后的,师兄对他没什么期望。” “窦弟子虽说修为不错,与邱弟子剑法齐平,可仅仅如此是无法在大会上大放异彩的。说来十分讽刺,可沉弟子说到底也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就算打心底里瞧不起,沉弟子剑法如何,他也是最清楚的。窦弟子若遇上他,师兄也知道是绝无胜算的。” “原本师兄都已不抱期望了,听说是想在大会上长老比武时,与师弟拼一命的。可白弟子阴差阳错地又给了他,他便将希望全都给了白弟子。” “毕竟是只费两月就能自我冲破金丹期的奇才,若是用心教导,定能在这大会上赢了玉鸾宫,助干曜宫稳住天下第一的宝座。” 灵泽说,“可白弟子中了剑中法术,眼瞅着也不行了。师兄咽不下这口气,毕竟这次大会他若赢不得,彻底败下阵来,那可真的是在门中抬不起头了。” “除了白弟子,他门中又再无任何一人能靠得住。就算想拔苗助长,天赋没到能拔苗助长的地步,拔了就与杀了无异。所以思来想去,干曜师兄便剑走偏锋了。” “听闻是……用了些旁门左道的法子。虽说不至于是邪术,但也是上不来台的路子。” “云序师兄就只说了这么多。至于那旁门左道的路子是何路子,他便不肯再说了。” 灵泽说着,又抬起手,掩住口型,凑近了几分,在钟隐月耳边小声说,“总之,一定是用来对付你的。这次大会,你可千万小心。” 钟隐月沉默了下,再次点了点头。 这次仙门大会,耿明机自然是会十分针对他。 钟隐月心中自然明白此事,倒是没多意外。 钟隐月飞升大乘,闭关而出后,门内一步步就没了耿明机说话的地方。钟隐月抢了他的首席弟子炸了他的山宫,掌门这个看谁强就给谁说话的性子,近日偏袒的对象也一步步换成了钟隐月。 钟隐月炸了他的山宫都没人怪罪,耿明机又一步步失着修为。 他虽说人很嚣张跋扈,跟个地头蛇一样盘在天决山说什么是什么,十分不讲道理,但能做天下第一,也是有脑子的。 他知道仙门大会是他唯一翻身的机会。若是能在大会上压住钟隐月,天决门便还有他能说话的一席之地。若在此处还输给钟隐月,那在天决门的话语权可都全拱手让给钟隐月了。 思索间,忘生宗的弟子领着他们到了宫舍。 忘生宗虽说只有一座高山,但山并不小。 宫舍并不简陋,四周竹林环绕。舍房是隔开的,每间舍房各占一个院子。 外界不知道天决门内的事,还将耿明机当成尊活佛供着。 入了宫舍,最大的院子就分给了耿明机。 弟子毕恭毕敬地请他入舍。那院子左边就是竹林,院中也种了一片小竹。竹边是一片花草,甚至还有一张石桌与躺椅。桌上摆了一套茶具,想来是张茶桌。 雅舍幽静怡人,耿明机很是满意:“不错。” 弟子弓腰:“长老贵为天下第一,忘生宗自然不敢怠慢。这次仙门大会,还请您多指教。” 耿明机点了下头,也不回答,抬起脚就跨过门槛。 刚进院子,窦娴就高高兴兴地推开木门跑了出来,喊着他师尊拉着他的胳膊,把他往屋子里带。 长老们一个一个被弟子领进院子。 最后轮到钟隐月的,是最里面的一个,比耿明机那边小了一半的院子。 忘生宗的弟子拉开远门,向他弯下身子:“玉鸾长老,请。” 玉鸾长老看着一片荒凉,全是杂草的院子:“……” 钟隐月想了想刚刚耿明机那片雅院,叹了口气。 外头还是把他当成一个弱鸡。 钟隐月想。 忘生宗的弟子在一旁又说:“长老莫怪,这是不渡宗主特意为您安排的。” 钟隐月心中干笑,又有点看不懂顾不渡了。 他问:“你先起来吧。我问你,干曜长老那间宫院,也是不渡宗主特意安排?” “正是。”忘生宗的弟子抬起身来,“宗主还有一言,请我务必要传与长老。” 钟隐月有些意外:“什么?” “宗主说,人之命数,为天所定;知天命者,不可擅言。纵晓他人之命,亦不可随意妄言;若扰因果,命数大乱。” “众生之路,皆必由各人行过,旁人不可插手。” 忘生宗弟子说罢,又向他躬身行了一礼,随后转身离开。 钟隐月站在门口,沉默了会儿。 他明白了。 顾不渡的意思,便是她都知道耿明机干了什么,也知道钟隐月干了什么。 她知道天决门的事,但她不能做任何扰乱因果的事。所以她必然要和外界众人一样,揣着明白装糊涂地用众生所认为的方式对待他二人。 但为何要特意让弟子告诉钟隐月这一番话?好像生怕他误会什么似的。 再细想想,她的意思或许又是,她是站在钟隐月这边的? 钟隐月心里纳闷,回身关上院门,走进院子里。 门被关上,声音一响,舍房里的人便注意到了。 舍门被拉开,里面的人走了出来。瞧见他,也是各个喜笑颜开,跑过来拉着他的胳膊,把他往宫舍里面迎。 “师尊可算回来了!”苏玉萤拉着他,“这舍房里面分了两个间,弟子们已帮您铺好地方了,师尊快来看看!” 钟隐月无奈地应着声说好,随他们进了舍房。 虽说比耿明机那边小了一半,但这舍房也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该有的东西一点儿都没少。 里面分成左右两间,中间还有一小道过堂。 左边那一间是钟隐月的,右边则是弟子们的舍房。 他先进右边弟子这间去看了眼。屋内没什么东西,地上整整齐齐铺了四个地铺。 余下的便是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钟隐月去按了按地上铺好的床铺,厚度算过得去。 看完弟子这边,他才又去自己那边瞧了眼。长老这边倒是有许多东西,床榻桌柜和书案一应俱全。 床榻的确已被铺好了。钟隐月摸摸苏玉萤的脑袋,面不改色地夸了几句后,就将他们都叫到过堂里。 他这间屋子里还有一张小桌案。钟隐月单手把桌案拎了过来,摆到过堂里。 几个弟子围着桌案乖乖坐下,钟隐月又把自己屋子里的一套茶具端盘拿了过来。 沉怅雪见此,起身帮他将东西拿过来,放到桌案上。 “我来就好。” 钟隐月跟他道了声谢,跪坐下来。他坐下,沉怅雪才跟着跪坐在桌案边,朝他一笑,“师尊是长老,这种杂事,本就不该师尊来做。” 钟隐月还是受不了他笑。他一笑,钟隐月脸上就不自然地红了下。 他一下子想起了些此时很不该想的画面,嘴上也打了个瓢:“那、那也不能把你们当成打杂的。” “师尊自然不会这样想,弟子心里都清楚。” “师兄说的是呀,弟子们心里都知道的。”温寒也说,“就交给我们来吧,师尊。” 沉怅雪转头来,朝着温寒笑笑。 他俩坚持,钟隐月便也就不强说了。他点点头,随他俩弄去了。 两人便将茶具摆好,沉怅雪泡起了茶。 他手指细长,肤白胜雪。手上一做起什么事来,光是看着他的手,都足够让人愣出神去了。 钟隐月看愣了会儿,立刻清清嗓子,移开目光,看向坐在另一旁的苏玉萤和陆峻,道:“明日,这仙门大会就要开始了。” “我对你们没那么高要求,用不着拼死拼活的。” “记住我的嘱咐就好,”钟隐月说,“赢不重要,安安生生地回来才重要。” “若是打不过,或是太疼了,那便利索地投降回来。我不会说你们什么,好好地回来才是最重要的。” “我玉鸾山还没到需要你们拿命拼面子才行的那份上。记住了没?” 几个弟子忙不叠地点头。 “还有,小心点干曜门的。”钟隐月说,“若是不对,打都别打了,赶紧下来。” 沉怅雪愣了愣:“师尊怎么这样说?” “听人说,为了修为长进些,干曜长老似乎是用了些旁门左道的法子。”钟隐月说,“你们别往外说,此事不便声张。” 弟子们又点了点头。 “来时,我们倒也注意到白师弟了,的确是瘦得吓人。”苏玉萤嘟囔着说,“师尊,那是用了什么法子?” 原主是个长老,学识自然是渊博的,可钟隐月却一时间想不出那会是什么。 他说:“我也不知,只是听人说是用了些旁门左道的法子。不知会用出些什么招来,总之若是不对,哪怕是感觉到一丁点的不对,都要及时投降下来。” “我知道,你们都知道我和干曜长老不对付,想出口恶气,但长老与长老间的恶气,用不着你们出。我跟他有仇,我自己会报,不必你们上赶着替我撑腰,我还没弱到那份上。” “对我来说,他伤不到你们,才是最重要的,都给我把这几件事记好了。” “是!” 有问题直接投降这事儿,钟隐月打两月前就一直在给他们灌输。 所以这会儿他们接受得也快。瞧着是都记到心里去了,钟隐月也就松了口气。 他收回目光,往旁一看,就见泡着茶的沉怅雪在看着他。 沉怅雪朝他一笑,钟隐月不禁讪讪缩了缩脖子,又别开了目光。 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喝完了茶,钟隐月便让弟子们该干什么都干什么去。 几人便起身离开,说好歹要在这宫舍里过个一月半月的,院子里那般荒凉,还有杂草,瞧着实在闹心,便去清扫一番。 钟隐月点点头,让他们去了。 “不论怎么说,我们这会儿在外界看来,还是天决门末尾之山。被人小看了去,分了这么间宫舍,没什么办法。”钟隐月说,“苦了你们又陪我受人白眼了。待这次大会结束,想必便不会如此了。且先忍一忍吧,待这次回了山,我再好好补偿你们些什么。” 温寒忙说:“师尊哪里的话,弟子可没瞧出来这儿差哪了!” 苏玉萤也道:“说的就是!这院子也不过是许久没被打理了而已,可没比干曜山那边差!” 陆峻也说:“再说了,只不过是外人还不知道师尊已是大乘了罢了!待忘生宗的知道了,不知要怎么给师尊道歉呢!” “说的是啊!” 弟子们又各个激动起来,钟隐月看得好笑,便安抚道:“行啦,差不多得了。” 他一说话,弟子们立刻收起神通,安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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