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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结什么盟?”钟隐月莫名其妙,又立刻明白过来了点,“你难不成想让我给你在天决门里当卧底,以后给你这个魔尊办事啊?你当我疯了?” 魔尊笑出了声:“那当然不是。” “那你什么意思?” “问得好,我什么意思呢——你用不着现在就知道我什么意思,我也没必要告诉你。”魔尊说,“不过我也不喜欢当上玄那种说话不说全天天打哑谜的死清高,可以给你透点底。” “你们天决门,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马上就要变天了。” 钟隐月眨巴眨巴眼,没立刻明白过来。 魔尊一看就知道他没明白,再次哈哈笑了两声:“明白不过来也没关系,以后你就明白了。但现在我也有能立刻告诉你的事——为了表达我对你的诚意,我可以告诉你干曜的秘密。” 钟隐月哈哈干笑:“他什么秘密?” 耿明机的秘密他都已经知道个底儿朝天了。 钟隐月想。 “我知道,你知道他很多事。”魔尊说,“但如果我要告诉你,钩月剑那把剑里,有前代干曜留给他的底牌呢?” 钟隐月:“?” 第52章 这话一出,不止钟隐月,连一旁被魔尊强制定在原地的沉怅雪都怔了。 他声音犹豫:“前代干曜?……何成荫师祖吗?” “正是。”魔尊看向他,“你看起来知道啊。” “知道一些。”沉怅雪说。 钟隐月回头,见他还在保持着一手握着剑鞘,一手被迫悬停在剑柄上,两腿也定在原地,完全动弹不得的一副样子,便对魔尊道:“你能把他先撒开再说话吗?” “?”魔尊瞅了一眼沉怅雪, “这姿势也不会难受啊。” “被定着哪儿有不难受的。”钟隐月说,“你既然无意伤我,他也不会动手的。他不是干曜山的,跟那些看见你必须拔剑动手的不一样,他怕你动我而已。你放了他吧,他不拔剑。” 魔尊往沉怅雪那边瞧了两眼。或许是他也看出沉怅雪确实没有敌意,就很听话地挥了挥手,那些禁锢沉怅雪的玄光立刻消散了。 沉怅雪的确没有拔剑。 被松开后,他直起身。虽是没有拔剑,可还是眼神警觉地盯着魔尊。 他神色半信半疑的,一瞧就是对魔尊朝钟隐月表达出的同盟之意持怀疑态度。 钟隐月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 沉怅雪把两手负在身后,乖乖地应着召唤走过去,站到了钟隐月身后。 钟隐月问他:“你知道何长老?” “知道一点。” 沉怅雪应声低头望他, 眼睛里立时只剩下一片乖顺。 他还微微弓下身去, 低眉顺眼地乖乖答道:“何师祖是干曜长老的师尊,也是前代的干曜宫主。三百多年前, 他羽化登仙了,据说临闭关前还在挂心长老的事, 闭关前晚还把长老叫去宫中,彻夜长谈了一天一夜。次日出宫后,他便在干曜宫中与现在的长老行了继位礼,而后闭关而去,出关后便登仙去了。” “再多的……就无人得知了。” 钟隐月沉思片刻,看向魔尊:“你又知道什么?” “知道很多。”魔尊笑道,“我看你跟他很不对付,也听说前月你们山门出的事了。你不是个傻子,一定想过——为什么,他耿明机不会生心魔?” 这倒确实。 被魔尊说中心思,钟隐月也不急,坦然点点头:“的确。不过,心魔此物极为主观,唯有在自己入了歪门邪道,产生自己认为万万不可的邪念,矛盾挣扎间方会出现——换句话说,便是在正邪两道交界间犹疑之时,才会生心魔。他若是觉得自己所行之事天经地义,不生心魔也未必不可能。” “不错。心魔里头毕竟带了个‘魔’字,所以都是把人往黑的那条道上推。虽说生心魔要看自己是否犹疑,不过就算是心中认定此事不恶,不会犹疑,一次两次倒是不会生魔。可若是邪事做得过多,同样会在日后生出心魔来。” “毕竟可是做了坏事呢,怎么可能就算作恶无数,却还依然能做两袖清风的正派君子?” 魔尊吸了口烟,仰头朝天,将口中的烟轻呼了出来。 “你知道吗?”魔尊低头看他,笑问道,“他为什么背地里做着那般畜生不如的事,却还能在这山上做长老。” 钟隐月立刻想到魔尊方才的话:“跟那把钩月剑有关系不成?” “正是。”魔尊说,“前代干曜宫主,也就是何成荫。他当年非常看好耿明机,也知道他有多恨当年那只狐狸。所以自打耿明机入道修行以来,怕他因着仇恨走火入魔,何成荫就一直为他做净心之法。” “可师父能护弟子一时,又不能护一世。后来,何成荫帮他镇了许多年心魔,开导了他许多年,也到了自己该登仙的日子。” “飞升大劫要来,他不能再耽误,可又放不下耿明机。毕竟是做师尊的,他知道,没有自己为他净心,耿明机很快就会……堕魔。” 魔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人太善良就是蠢了,何成荫便是蠢到家了。临行之前,他竟把自己的一缕魂灵剥出来,传进了钩月剑里。” 钟隐月瞪大了眼:“什么!?” “我说,他把这缕仙的魂灵藏在剑中,还在剑身上刻下隐咒文,就这么让这一缕残魂一直暗中帮着耿明机净心。” 魔尊难得地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何成荫可能想的是,过上几十年,耿明机的仇恨就会随着年岁渐渐泯灭吧——谁知道他那个厚脸皮的,仗着自己有个蠢出生天去的师尊会不带脑子地宠他,日日年年变本加厉,心中歹念越发多了,如今连钩月剑都撑不住了。” 钟隐月猛然想起:“那你那日说他‘仙不仙魔不魔的’……” “他保持着的那一身仙气,全靠的是何成荫的咒法。他这些年行恶太多,魂灵和咒法就算能为他净心,也是有极限的。两边都已经被他磋磨得要不行了,我昨日只是给它们来了个痛快罢了。我不下手,它们也最多只能再撑三五年。” 所以原书里,它还是能和干曜迎战的吗。 原剧情的时间线还没过三五年。 也就是说……如果那书里的剧情继续下去,在沈怅雪死后不久,钩月剑就也会自毁? 钩月剑自毁,那时的主角才会发觉干曜长老就是个畜生,沉怅雪是为他白白送死的……后面的剧情,就是当时评论区里猜测的那些,主角终于清醒了? 思及至此,钟隐月问:“若是魂灵与咒文到了极限,钩月剑和里面的魂灵会如何?自毁吗?” “剑会自毁,魂灵会散于天地间。”魔尊说,“人有七魂六魄,何成荫是生生将自己一魂活剥出来给了他的,那一魂已经回不到他体内了。” “不过经昨日一战,他这一魂已经折在我手中了。虽说回不去了,但被毁了还是能感觉到的。更别说是毁在我手上的魔气里——你们这些仙人,什么东西伤在魔气手里,都要比平常的伤痛上好些,他肯定难受极了,这会儿估计在天上吐血呢吧。” 魔尊笑意吟吟,“你也不用担心,他下不来的,天上的神仙不能干预凡间的事。再说傅应微也在上面,他更找不到你头上了。” 钟隐月哈哈干笑:“谢谢你啊。” “不客气。”魔尊说。 沉怅雪问道:“那既然,钩月剑已在尊主手中毁坏,干曜长老日后会如何?” 魔尊瞥了他一眼。 沉怅雪站在钟隐月身后,问这话时神色平静,好似心中丝毫没有什么感想,跟问门外人的事一般。 魔尊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好几眼,笑了声:“你是沉怅雪?” 沉怅雪讶异他怎么突然这般准确无误地说出自己的名字,低了低头:“正是。” “我昨日听过你。”魔尊两手抱臂,右手将烟枪在手里打圈转着玩,笑意不善道,“听说,你昨日还是干曜宫首席大弟子呢。天决门的首席弟子,更别提还是干曜山的首席弟子,这种情况下没了护佑的咒法会如何,还需要我告诉你吗?” 沉怅雪不吭声了,脸色难看了几分。 “他也只是想跟你确认一下罢了,莫要凶他。”钟隐月说,“你为何特地来告诉我这些?” “嗯……” 他这话一出,魔尊还真就思索起来,手上转着的烟枪也停下来了。 他歪歪脑袋,看看天上,片刻后说,“好玩?” “……” 钟隐月一脸无语。 他这个表情,魔尊无可奈何地一摊手:“我又不是上玄,做事非得讲些道理干什么。我要是那么一板一眼顺着规矩来,才不会是魔尊。” “……还挺有道理。” “对吧。”魔尊笑笑,“我告诉你这些,有一方面也是想表现一下我的诚心。你跟我有联系,不会是坏事。好好考量一下我吧,日后你们天决门就要出大事了。” “比如干曜长老堕魔?” “他堕魔?”魔尊冷笑一声,笑中满是嘲讽之意,“才不是这种芝麻大点的屁事儿。” 这话颇有深意。 钟隐月心中惊异,魔尊所指的竟然不是这件事。 他看起来不像在说谎。那按照他的意思来说……跟他所暗示的事情比起来,耿明机有可能将要堕魔这么个不可小觑的事情,竟然十分渺小,不值一提。 钟隐月张嘴正欲再问,魔尊腰上挂着的一枚玄玉镜突然发出光芒,又一旋,直接从他腰上自说自话地解开,飘向空中,浮到了魔尊脸前。 “糟了。” 魔尊脸上的风流笑意立即消失了。 他叹着气,将悬浮起来的玉镜抓起来,塞回到腰上:“好了,今日我就同你说这么多。我方才说的同盟之事,你此后好生想一想。日后再相见,你若有意,便同我说。” 说罢,魔尊原地化作一阵黑气,消散了。 钟隐月撇撇嘴,丢掉手中钩月剑的剑柄。 - 一刻钟后,钟隐月从剑上跳了下来。 他将自己的剑收回腰间,身后,沉怅雪也跟着他跳了下来。 他们面前,是灵泽山的山门。 钟隐月来接他寄留在这儿的弟子们。 他带着沉怅雪往灵泽山宫里面走。 沉怅雪亦步亦趋地紧跟在他后面,问:“师尊,师尊怎么想的?” “想什么?” “自然是方才魔尊所说之事。” “没想什么。”钟隐月说,“那不是个好惹的人物,跟他扯上关系没什么好事。再说那可是魔修,还是魔修里面的头头,嘴里跑出来的有大半都不是实话,另一大半说出来的更是没安好心……我暂时不会跟他多搭搁。” 沉怅雪松了口气:“那便好。” 钟隐月失笑,回头笑问着:“怕我上当受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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