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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魔成圣

时间:2025-04-08 12:20:22  状态:完结  作者:慕沉歌

  “师尊真坏。”少年被欺负的厉害,也不过是呜咽着咬一口师尊的手指,连牙印都不敢留,他扭头,“今天不理师尊。”

  “……哪来的小狗,磨牙呢?”谢衍伸出只留下白印子的食指,又看了看被他簪了花在鬓边,跪坐在他面前,乖乖巧巧的小徒弟,在他眉间一点,“好了,为师给你赔罪,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真的?”

  “师尊不骗你。”

  殷无极这才转过头来,谢衍揉皱了花瓣,指尖沾了花汁,在他唇上轻轻一扫。

  玄衣墨发的少年清凌凌地看过来,鬓边簪花,唇间一点朱红,似乎可以窥见未来的多情与艳绝。

  “三元及第,为师就给你行冠礼,为你取字。”谢衍摆弄完了小徒弟,就将手中还执着的花枝丢给他,然后含着笑望来。“不要让我失望。”

  殷无极簪花模样,极是少年风流。

  他微微阖眸,将那些隐约的悸动藏于眼底,再抬眸时,却是桀骜意气。

  “那是当然。”他笑道。


第114章 名动京华

  春闱时节, 魏京细雨如丝。一辆马车碾过官道沙尘,驶入城中。

  御马的少年郎约莫十六七岁,长鞭飞扬, 玄色劲装,墨色长发束在脑后, 眸光流转间,显出几分肆意疏狂来。

  入城时,已近黄昏, 灯影重重。

  进了内城,不可纵马疾驰, 少年郎便勒住骏马, 缓缓行于河岸。只见章台柳岸,河边桥上,丝竹悠悠,满楼红袖招。

  魏京居北, 兴黄老,豪侠成风, 民风开放。

  见了如此鲜衣怒马的少年,少女们笑着丢锦帕果子, 不多时,便是掷果盈车。

  少年却蹙起眉, 对此毫无兴趣,只是专心为师尊驾车。

  “什么时辰了?”在马车里休憩的先生随口问道。

  “已近酉时了。”殷无极立即回道:“过了此街,便是城中最大的客栈, 师尊稍待。”

  “嗯。”先生只是淡淡应了一声,便再不多言。

  殷无极听到他的声音,更是心情轻快几分。

  一路上谢衍的话很少。但他知道, 这并不是师尊厌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说话罢了。何况在洛城时,谢衍又购置了一车书籍,有书可看,他更是沉迷,偶尔搭理他一下已是不容易了。

  马车穿过章台,又拐了几个弯,在城中最大的客栈停了下来。

  谢衍向来讲究,哪怕红尘行走时不动灵力,也从不亏待自己。安顿下来后,谢衍打算带小徒弟在都城逛一逛,顺便听些风闻轶事。

  消息最灵通,读书人聚集最多的,无非是几处。

  他们去的便是明月楼。

  明月楼是茶楼,但也办学会、诗会,读书人以文采分高下,而明月楼动辄出些难题,教这些学子别苗头,名声很响。楼中也有官员来去,观察是否有学子值得注意,收为门客或是学生。

  “今上偏爱黄老之术。”

  “太后礼佛,魏京寺庙甚多,最出名的便是‘大慈恩寺’。”

  “今日明月楼出的题太难了,不知哪位才能拔得头筹?”

  “明月楼还有许多小姐来捉婿呢,若是能够得到贵女青眼,岂不一步登天?”

  “那也要足够有才华,教贵女愿意一赌才是。”

  “今年科考集百家之长,庙堂之上又格外推崇黄老之术,照我看啊,今上也是想要一些儒生,和道家黄老之学打打擂台。”

  谢衍要了个二楼雅座,笼上竹帘后,他支着下颌,看着楼下已经聚拢起来解题的学子。

  一名靛蓝色文士衫的学子吟道:“古之善为道者,非以明民,将以愚之。民之难治,以其智多。故以智治国,国之贼;不以智治国,国之福。”

  “《道德经》其六十五。”殷无极端着茶盏,饶有兴趣地往下看,顺口接道:“道家之言,师尊如何想?”

  “善。”谢衍对各家之道并无偏颇,道:“但无为而治之说,不能苟同。”

  谢衍面前的茶盏分毫未动,碧色澄清的茶汤渐冷。

  殷无极知道他好茶好酒,却又嘴挑,就算是上等的灵茶,也得以梅花雪水煮,才肯入口。

  他早就摸清了师尊的喜好,便从袖里乾坤取出谢衍常用的一套茶具,倾入雪水,掌心控火,至灵茶澄碧,茶叶舒展,方呈给师尊。

  “你倒是乖觉。”谢衍被徒弟拿捏了心思,只是似笑非笑瞥他一眼,然后接过茶盏,浅浅一抿,但为人师者,总是习惯性地劝几句学:“一天到晚的,怎么都费心思在吃喝玩乐上,叫你读书……”

  “让师尊高兴,这不叫浪费时间。”殷无极知道自家师尊素来不肯承认自己挑剔古怪洁癖,于是也顺着他讲,“弟子乐意呢,师尊不尝尝,便是不给弟子面子了。”

  谢衍含着笑瞥他:“怎么,还给我搭台阶呢。”

  “今日煮茶之水为晨间白露与梅花雪水,三七比例。”殷无极见师尊抿了一口,长睫微垂,终于露出些许笑意。于是撑着下颌凝望着他,笑道:“师尊觉得茶水可还适口?”

  谢衍也领情,又抿了一口茶水,赞许道:“不错。”

  世人以为,谢衍仙人之姿,是温雅君子,如岭上白雪,孤松寒梅。但那不过是不够了解他,光看了个表面而已。

  真正的谢云霁,性情孤傲狷狂,目下无尘。他看人挑剔,若想入他眼,得无矫饰、真性情、有才德才行。

  若有人在他面前作些高论,他表面上微笑倾听,实际上心里早已挑出刺来,暗暗把人骂过一个来回。但他偏又不当面刻薄他人,而是言语之中教人自惭形秽,生不起怒气来。

  文化人不与蠢人做朋友。

  三句话点不透,那便不说了,猜去吧。

  反倒是他的小徒弟整日操心他的起居,他的师尊挑嘴又爱洁,容不得什么污他眼睛,却又从不说出口。殷无极整天猜他心思,不断修正,竟然也让他揣度出了个大概。

  时至今日,他抬一抬眼便能觉出喜怒,一句平平淡淡的“嗯”,殷无极都能听出七分情绪。当然,这也有谢衍在他面前格外放松的缘故。

  殷无极正在专心剥核桃,小碟上已经盛了一堆,白衣的书生倚着栏杆,一身风流,他施施然向下看,懒散道:“徒儿可想去凑凑热闹?”

  对于殷无极这种踏入仙道的修仙者来说,考个试不过是谢衍为他设计的历练一环,属于阶段性考试。他不做什么大官,自然不需要经营名声,也不用结识什么座师,东奔西忙,被人捧高踩低。

  “师尊既是想看看热闹,徒儿便去凑凑趣。”殷无极咬着一颗松子,噙着笑向他一瞥。

  “去,试试你的水平,把他们驳倒。”谢衍随手一指,便是要徒弟去掀场子,“可别给我丢脸。”

  “那是当然。”殷无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坚果碎屑,就撑着栏杆,轻巧地往下一跃。

  谢衍什么都敢说,道佛之礼,百家之言,乃至儒家经典,在谢衍口中,有其精华之处,也有糟粕。就算是孔圣之言,他该批驳照样批驳,就算是与道祖、佛宗清谈,他都敢当着他们的面说他错了。

  好似天问先生之名号,便是在教他质疑一切,永不满足。

  道祖曾笑言,“天问先生谢衍,乃是天下一等一的狂徒。”

  “坑灰未冷山东乱,刘项原来不读书。”面对众人对《道德经》的争论,少年朗声道:“若依你的解读,愚民如圈养牛马,使其不通文墨,只事生产……恕我直言,太平盛世时国无栋梁可用,不稳;乱世生豪侠义军,不智。”他笑意盈盈,道:“把百姓当傻子的,自己才是个傻子。”

  众人无不侧目。

  谢衍笑着斟茶,心想这小子果真有几分轻狂气,伶牙俐齿的,骂起人来怪带劲的,像他。

  殷无极所批驳的,是当前的通用注解,无疑是在打注解《道德经》,也是当今主考官的脸。而这句话时下的解读的确不准,只因为上古已去,《道德经》残本为今人注,自然有许多解释。

  旁人一看不出问题所在,二是不敢反驳名家观点,以免闹出笑话。

  谢衍教他时,却告诉他:“百家之言,欲容之,必先通之”。

  驳倒百家之前,必要通读百家,学贯古今。而在上古传承散佚的如今,谢衍的藏书规模也是数一数二,再犄角旮旯的解释,他都能找出来。

  “这么狗屁不通的解释,怎么可能是老子本意。”那学子涨红了脸,不服道。

  殷无极却懒得理他,在一群吹胡子瞪眼的书生中间转了一圈,道:“世家贵族有家族之累,安于室而守其财,必定软弱。乱世之民,无土地,无恒产,若要迁徙,必定离乱,若无活路,必定举事。”

  “愚民以治民,若是解释为‘愚弄’,亡,不远矣。”殷无极笑道:“上古陈胜吴广起义,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君为舟楫而民为水,谁给你们的勇气,看不起天下万民?”

  说到最后,已经有不少布衣官员气的吹胡子瞪眼睛,却又忍不住往下听,听了又骂他轻狂,却又心里清楚,他所言正切合大魏弊病。

  如今,百姓流离已超十年,北方边塞失城失地,南方醉生梦死,魏京却兴黄老佛法,清谈成风,寄托宗教治国,怎能不乱?

  可他们敢说吗?不敢说啊。

  “少年意气,什么都敢说,殿试通不过我可不饶他。”谢衍坐在二楼,从从容容地为自己斟茶,却是略略勾起唇角。

  在谢衍看来,殷无极年轻,认知还有些许不足,但对凡人来说,已是鞭辟入里。至于有多少人听得进去,他不管。

  以他的本事,他的徒弟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因言获罪,不存在。

  “所以,老子此言,明应为‘使民明巧诈’,愚应为‘朴实敦厚’。”殷无极话锋一转,把快要往乱臣贼子方向走的话头扯回来。“待民以诚,胜过待之以诡。若沉迷以神鬼之道安抚民众,以转世往生之法,使人求下世安稳,稳一时和平,却不思如何提振民生,何其可笑。”

  “小子,你姓甚名谁,竟是说出如此狂妄之语?”站出来的官员气的脸色通红,厉声道:“你是本次春闱的考生?你的老师是谁?哪个乡野粗鄙之人,竟是教出你这种离经叛道的学生?”

  官员一说话,便有人认出他的身份。

  “是国子监祭酒,张平张大人!”

  “道德经就是他注解后献给陛下的。”

  “哈哈,这小子以高论夺人眼球,这回可是班门弄斧了。”

  殷无极听他提及老师,笑容一下就敛去了,他冷冷道:“我的老师便是这样教我,有何不对?”

  “学生之错,为师者之过。”那人抚长髯,傲慢道:“吾不与你这等小儿计较,是汝师学问不够,吾的注解为天下公认,你说错便错?”

  “我的老师谢衍,乃是世上学问最高之人。”殷无极嗤笑一声,道:“区区萤火之光,怎敢与日月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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