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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魔宫也是最顶级的势力,他富有四海,竟是借助天材地宝,硬是将这冰系的洞天寒潭生生砸成温泉。 殷无极试了试水温,觉得还是有点凉,看向谢景行,征询意见道:“再扔个合体期凤凰妖核?” “……住手,别扔了,两座矿脉……你就这样打水漂玩。”谢景行恼了,“别崖这败家本领,可真是厉害,糟蹋东西!” “火流冰要以炎气激活,越是厉害的火系灵力,越是滋补,以这一潭温泉淬体,逼出你体内积蓄的寒毒,当然是最为适当。” 不等谢景行反驳,他又开口,说一不二的模样:“再说,这哪是糟蹋东西?这些东西摆在库房中,千年也未必有用到的机会,今日给您花用,算什么浪费?” “……也罢,我拦不住帝尊。”谢景行懊恼片刻,还是闭了闭眼,努力提醒自己这温泉是天然的,不是用两座矿脉砸出来的。“就这样吧,不许再扔了,浪费。” “好吧,听您的。” 眼下只有他们两人,殷无极也不遮掩,抬手一抹,显出他美到魔魅的容貌。 “你既然不乐意我再扔灵宝,那这炎气的来源,便只剩一个了。” 殷无极拂衣,坐在潭边的整块火流冰上,玄色外袍的布料上有金色的暗纹,隐隐透着光,像是游动的龙。 他处处典雅,腰际却悬着一块平常玉佩,与帝尊身份极是不符,那是之前谢景行随手给的,他却郑重其事地佩在身上。 殷无极侧了侧脸,伸手扯开自己玄色的外袍,露出大魔极致完美的胸膛,微微一笑:“先生凑合凑合,用我暖暖池子了。” 谢景行克制不住地瞥去,就能见到火流冰暧昧的光晕下,姿容绝世的魔君撩起泼墨一样的黑发,将玄袍褪到腰间,紧紧一层单薄的深红色里衣,让他矫健有力的身材若隐若现。 比起昨日溪边月下的帝尊,他这样半遮半掩的模样,却是观山不见山,看水不是水,如深寒幽谷中的山鬼精魅,美艳杀人的很。 殷无极将发冠解下,褪了外袍,披着中衣涉水,觉得池子还有些冷。 他先是潜下去,又从水中浮起,再直起身时,湿发黏在肩颈与腰侧,深红色中衣紧紧贴在躯体上,弧度格外诱人。 殷无极又用手指理顺湿润的长发,眼睫带露,唇色含朱,微微斜侧着头,瞄他一眼,笑道:“您在发呆什么?” 此情此景,谢景行在岸上看着他,眼里似有流光清波。他忽然明白了,何为“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迥然天与奇绝。”谢景行白衣整肃,手握玉笛,端的是玉骨冰姿的儒门君子,此时一咏一叹,却是意味深长。 “……”殷无极顿了顿,才意识到,他被谢云霁撩了。短短的一句用典,教他朱颜酡醉,半晌没说出话来。 殷无极生性属火,自愿供给炎气,比起这些炎系的天材地宝还要暖热三分。在他下水不久后,魔气在深潭涌动,潭底的火流冰尽数被点亮,达到了完美的平衡。 谢景行在岸旁盘膝打坐,微微支颐,看着殷无极浸在水中,斜倚在岸边,甚至还在他身侧沉浮,与他这样笑着说话。 “再等一等,等潭底的火流冰都亮了,您就能下水了。”殷无极的手白皙修长,此时还带着温热,接过谢景行递来的一盏酒,仰头饮尽,喉结起伏着。 “不急。”谢景行见美人既醉,手指轻轻抚摸过他的发顶。 骀荡的水波中,深红的里衣下,藏着他后腰的印记,烙的是圣人谢衍的大名。 这般从前世到今生都隐秘而唯一的“属于”,教他心情愉快。 “您劝我酒,是想干什么呀?”殷无极又接了第二杯,饮尽,又被谢景行塞了一颗紫玉葡萄,抵住了他的唇。 他咽下,汁水却沾在唇上,又笑着舐尽,“先生,您坏心眼。” “哪里坏心?”谢景行俯身,似乎想要托起他的下颌,端详帝尊出众的容色。 帝尊陡然直起身,腰部以上出水,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大片的白皙晃花人眼。 “谢先生,可以下来了。”他眼波含情,伸出手臂,用力一拉,就把衣衫整洁,风度翩翩,端坐于岸上的谢景行给拽下了水。 “若是还觉得冷,就过来抱着我。” 谢景行哪里会防备他,却被小狗阴了,一时失去平衡,高悬明月跌入水中。 殷无极抱着他的腰,顺势向后一倒,温热潭水没过两人的头顶,那浸了水的白与深红纠缠着,在潭水中飘荡,好似浮于天水之间。 两人的墨发在水中沉浮缠绕。紧接着,谢景行的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渡来一口灼热的气息。 这是一个极为狡猾的吻。借着渡气的名义,不深入,却直接打破了二人间存在的暧昧距离。 “……别崖。”谢景行没有拒绝,而是扶住他的腰,反复摩挲那刻了他的名的地方。 他们重新浮到水上,殷无极的鬓发黏在白皙的面容上,绯眸流转,唇畔湿润,极尽欲情,勾人堕落。 “舒服多了?”殷无极不提潭水下短促的那一吻,若无其事地抚着他的背,温言细语。 他处处为谢景行考虑:“在这潭中泡上一夜,足以洗筋伐髓,逼出寒毒,除去体内暗伤杂质。” 谢景行抚过自己的唇,水雾缭绕,看不清他的神情。 儒门制式的外袍有数层,即使沾了水,也无法全然勾勒出身体的轮廓,只是让谢景行的面上泛起健康的血色。 “不解释一下?”谢景行看向他,突兀问道。 “渡一口炎气,有何好解释的?” 殷无极侧过脸,修长的颈边到半张脸,皆泛起瑰丽的魔纹,绯眸却灼灼如暗火。 “您不拒绝,我就当做您默认了。”殷无极敛起笑容,眼神中似乎带了些阴翳,依旧若无其事,“不明不白的东西,您何不装一装傻,非要逼问做什么?” “……” “过去,本座总是逼您问情,您从不正面回答。”殷无极抚摸着谢景行的后背,温柔地噙着一缕发丝,朱唇开合。 “我亦飘零久。”他轻声道,“深恩负尽,死生师友……” “这么多年倥偬,您也知道个中悲苦,又何必来问我。” “不在黑暗的九幽之下,我该以何种面貌,又该如何面对您隔世的脸?” 大半个夜晚,他们都在暖热的潭水中度过,直到谢景行汲取了足够的炎气,逼出体内残余的寒毒。 殷无极看谢景行直起身,指尖中渗出点滴蓝色的液体,滴在潭边的土壤中,神色寒冽。 “寒毒怎么来的?”他涉水而过,从背后抱住师尊,眼底有阴云,却轻轻问,“有人曾害你?” “是谢家的内斗。”谢景行淡淡道,“既然天命是我得了这具躯体,就要继承因果,与谢家做一个了断。” 又一个时辰后,他逼干净了寒毒,谢景行走出寒潭,浑身湿漉,打算上岸为自己换套干净衣服。 半合眼的魔君拉住他的袖摆,肢体缠上来,谢景行又被迫跌回他的怀里,身体湿漉漉地贴在一起。 “怎么不泡了?”殷无极迷迷糊糊地缠上来,好似绞着大树的藤萝,美艳至极。“您怎么不再睡会儿?” 谢景行捏了捏他挺拔的鼻翼,见帝尊蹙眉,“那也得从池水里出来,这池中的灵气都被我吸尽了,再泡也是无用。” 殷无极闻言,不再那样黏人,不情不愿地放开他。 谢景行这才踏出潭水,转到石壁背后,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儒袍。 他的长发未干,这般松散披着,从石壁之后走出时,也见殷无极拾掇好了自身。 帝尊依旧穿着低调华贵的玄色衣袍,无涯剑随意放在身侧,曲起一条腿,墨发湿润披散,犹如一尊高大缄默的神像,神姿高彻,气势君华。 见谢景行长发披散,一身轻盈,神色也带着流波,殷无极心中觉得高兴几分,道:“看来这些天材地宝花的还是值的,回头我再搜罗些,先生不要拒绝。” 谢景行不置可否,只是走到他面前,揉捏了一下他的手骨,却被殷无极反手扣住,两人互相注视许久,又笑了。 虽非热恋,但他们目光相触时,却比热恋还炽热动人。 “再睡一会,就天亮了。”殷无极展开宽袍大袖,暗示道。 谢景行也明白他的意思,也不拘泥,舒舒服服地在美人帝尊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倚着他,“别崖真暖和。” 帝尊的宽袍大袖将他裹了严实,料峭的寒风被他挡住,然后用身体的温度为他取暖。 两人歪在一块,说些无意义的小话,不一会,谢景行就觉得困了。 “天亮喊我。”寻常话中见亲近,谢景行微微阖眸,声音渐低,“……明日,还要与凉夜他们汇合。” “嗯。”殷无极抱住他的明月,轻轻蹭了蹭他的鬓发,好似心满意足的孩子。 时隔五百年的共枕眠,今夜是个良宵。
第32章 其惟春秋 篝火熄灭许久, 袅袅灰烟残留一地。 沿着谢景行的灵气印记,陆机与风凉夜在十八洞天寻到他们时,却看谢景行睡在无涯子的臂弯中。 倚美人而卧, 一枕风流。天问先生最是懂享受。 墨发玄袍的无涯子见他们踏入洞天, 略略偏头, 以手指抵着唇,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嘘, 别吵他。” 虽然帝尊及时提醒, 但谢景行的神识对帝尊的气息不敏感, 在他怀里也能睡得很好。旁人一踏足方圆之内,他就苏醒过来了。 但谢景行刚抬眼,就见风凉夜表情难以言喻, 于是微微尬住。私情被小辈当场抓包, 他还不如继续睡下去呢。 风凉夜欲言又止:“小师叔,您与无涯子道友……” 现在再忽悠说他们是挚友,谁也不会信了。 谢景行索性也不解释, 反正他们都披着马甲, 就算圣人弟子与道门天才有什么暧昧, 虽会被指点议论, 却也不会像圣人与魔君有私情那般毁天灭地。 “先生。”殷无极也不欲澄清, 反而享受这种暧昧朦胧。他略低头,额头轻碰他的鬓发,呼吸轻缓,“缠住了。” “什么缠住了。”谢景行这才注意到, 他身上的环佩,不知何时勾在了殷无极暗金纹路腰带上,头发也缠在一处, 悱恻的很。 他还是这副慵懒亲近模样,柜门是关不死了。殷无极低头,减缓发丝的牵扯,眼波迷离,道:“……昨晚,我伺候先生时,不小心缠在一处了。” 儒门弟子龟裂:“……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好了,少说两句。”谢景行心里通透极了。 殷无极长发滑软,哪能这么容易缠住,分明是在他睡着后,他玩心上来,玩他头发时故意打的结。 殷无极黑发凌乱,衣襟大敞,露出白皙胸膛,双手在后撑着岩石,任由谢景行倚在他身上解发。这风流绝代的姿容,任人施为的模样,勾魂夺魄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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