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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壁上竟然都是萤石,真是亮堂。”殷无极作为炼器大师的魂又燃烧起来,他支着下颌,感叹道,“真想把整片墙壁都掰走……” “也不是不行。”谢衍颔首,“陛下想要哪片,就直接凿下来。” 洞穴里并无活物的气息,白衣青年收剑入鞘,改为双手抱住少年帝尊,走入其中,穿越奇花异草后,来到了深潭前。 逼毒需要七日,殷无极最缺的就是一个安全区,能让他静静舔舐伤口,调整状态。而谢衍到来,一切都不成问题。 谢衍抱着腿脚受伤的他走了一路,终于抵达先前看中的养伤地点。 此时,他随手施展术法,将潭边细致铺上柔软的织料,轻轻把衣袍破损,为了节约魔气而变回少年体态的帝尊放置上去。 “您实在是太小心了,本座好歹是魔君,没有那样易碎。” 少年帝尊被搂着腰放下,细瘦的脚踝晃荡着,触碰到软如云彩的丝绸织料后,谢衍席地而坐,又捞起他受伤的腿,搁自己膝上。 “被魔气炸伤的,还是很痛?”谢衍一眼就能看出他伤在哪里,没有充足的魔气,伤势只能依靠天生魔体本身缓慢愈合。 皮肉翻卷,血肉模糊,现在结了血痂,似乎还伤到了骨头,需要割开血肉重新处理。 “是谁做的,陛下心里有数吗?”谢衍揭开他腿上浸透了血的布料,看着伤势,此时掩不住怒意,问道。 “不清楚。”殷无极答的很利落,很自然。谢衍低头时,恰好错过了他阴郁的眼神,再抬眼看他时,少年又笑意盈盈了。 谢衍按着他的脉搏,看出他目前的状态,轻轻蹙眉,道:“这种毒并非北渊所有。” 倚靠在谢衍事先垫在岸边的软枕上,殷无极眸底烟水迷蒙,好似不愿正面回答:“或许,我此次前往南疆,有人想让我回不来呢?” 他清楚帝车里的门道,却不愿对师尊和盘托出。因为那是北渊洲的事情,不宜讲的太清楚。 所以,他情愿引导圣人将刺杀者往南疆方面想。 “若是当真如你所说,天道怎么解释?” 谢衍哪里那么容易糊弄,他按了按他的小腿骨,听到徒弟嘶了一声,又无奈道,“要替你疗伤,不要再维持这个体型了,变回去,免得绷带白缠了。” 在水边疗伤,也是有助于随时清洗他的伤口。现在帝尊魔气不足,可不能随意挥霍,伤势也恢复的慢,只能用笨办法,依靠灵药。 殷无极一开始没想多,依言变回去,但是他低头时,看到自己变小时可以裹身的帝袍,如今已经撑满他的身躯,让他的修长手脚难以遮掩。 “……您让我变回去,不给我衣服穿吗?”殷无极僵住,所幸长发垂落时半遮半掩着,才不至于显得太狼狈。 “……没想起来。”谢衍无奈,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徒弟的肩膀上。“怎么,觉得很冷?陛下先将就一下。” “不冷,您的衣物质地轻柔,不会触碰伤口。”殷无极披着谢衍的儒袍外衣,把长发撩出来,绯眸微沉,显得心事重重。 儒门制式宽松,总比繁琐的帝袍舒服。他甚少穿白,偶尔几次,也是借师尊的衣物,遮遮掩掩的,是为避免地下情曝光。 此时无所顾忌,他们的相处方式,比平日还要亲密默契三分。 殷无极伸直了小腿,本想伸下温泉清洗伤口。 谢衍却不赞同,将他修长的小腿置于膝上,用轻柔的布料沾了水,清洗之后,又取出细薄柔韧的小刀,轻轻割开翻卷的血肉。 “……嘶。”殷无极本该很能忍痛,天崩地裂也不惊呼一声。此时被谢衍处理伤口,他忐忑着,不断地去瞧圣人的脸色。 谢衍的动作很利索,帮他包完了腿部,又看向他,道:“别崖,你身上的伤……” “会自己好的,您不必担心。”殷无极心里虚,当然不敢给他看,忙笼紧了身上披散的儒袍大袖,完全窝在师尊清寒如雪、幽冷如白梅的外袍里。 谢衍当然不肯放过他,光看着徒弟身上的伤愈合缓慢,他就觉得浑身难受,此时更是蹙起眉,道:“别崖,不要讳疾忌医,手伸出来。” 他要再探探脉搏,但是殷无极却裹紧了单薄的儒袍,纯白色的衣料衬托下,平日身着玄衣的威严魔君,面色比衣料还苍白,更为楚楚动人。 谢衍的神情一冷,也不顾他反对,径直按住他的脉搏,才发现—— “殷别崖,你的心魔为何有松动的迹象?”
第342章 水中幽昙 “什么心魔?”洞穴墙壁上嵌着的萤石, 在微微的光芒中,殷无极垂下眸,尝试收回手腕, 没抽动。 “陛下别装傻。”谢衍握着他莹白的像是泛着光的腕子, 微微用力,似是控制,又是执拗。 谢衍眼眸冰冷如寒渊,好似隐忍怒意:“吾前往风波海时,天穹异象尚未消退,天道对你做了什么,才使你坠下高空——” 殷无极不欲告诉他,碰了碰鼻尖, 小声道:“只是一时催动, 有您的灵骨镇着,本座好好的呢。再说, 您何必问那么细……” 谢衍见他顾左右而言他, 知晓自己逾越了仙魔关系,问的太深了。他蹙着眉, 紧抿着唇, 隐忍的怒火却未消退。 他分明在和自己生气。 面前裹着一层纯白儒袍的年轻魔君, 檀墨般的黑发披散着,从肩膀披散, 垂在腰间, 有少许发尾沾了潭水,湿润润地紧贴着宽松样式的儒袍,洇湿大片,勾勒出他深藏的身段。 “圣人怎么这样容易生气, 您不是一贯是泰山将崩也不形于色么?”殷无极歪歪头,狡黠地微笑着,似乎看穿了他深埋的心事。 没等谢衍回答,殷无极双手撑在身下的皮毛软垫上,又凑过去,噙住膝上衡剑,盘坐在地的圣人垂下的发丝,笑着扬起眼眸。 谢衍见徒弟还能神气活现地勾搭他,原本的恼,也慢慢地化为无奈,道:“闹什么?” “您担心本座心魔失控,怎么不亲自来压制?”他含着笑,攀到他膝上,如同藤蔓攀着巍峨沉默的山石,蔓延而上。 殷无极占了好位置,哪里容的了法宝与他争宠,轻而易举地就把山海剑拂到一侧,让这柄战绩彪炳的古剑鸣叫着,委委屈屈地落在一侧,暗淡下来了。 倘若山海剑能说话,它这几声剑鸣,定然是控诉圣人“偏心眼”。 帝尊才不管这些,他弯起唇,好似艳丽带毒,道:“您要是做些坏事,现在的弟子,可没法反抗啊。” “满脑子坏事的,怕是帝尊吧。” 谢衍没躲,不但由着他披着儒袍覆上来,执剑的手捧着他的昳丽动人的脸,定定看了半晌,笑了,“现在勾搭吾,陛下是想走捷径了。” 这个“捷径”两人心知肚明。就是双修。 殷无极一人逼毒需要七日,但如果师尊助他,他会更快恢复战力。面对海底的未知空间,尽快让一名魔尊级别的战力恢复状态,对两人而言是当务之急。 何况,两人保持这种各取所需的双修关系已经许久,早就过了放不开的时间。 殷无极不否认,而是侧头,含住谢衍纤长的手指,赤红的舌尖舐过他的指腹,微微凉。 “这海底灵潭,被充满灵气的萤石蕴养,少说也得几千年才能形成。” 殷无极握着师尊的手腕,舌尖顺着他手腕间的青筋舐过,眸光欲语还休:“只有本座一人享受,未免也太浪费了。” 谢衍不动声色,喉结却微微滚了一下,道:“所以,陛下之意,是要吾陪你……” 殷无极的双脚已经伸入潭水中,他天生体热,对着有点幽冷的潭水适应良好,雪白儒袍下摆全湿透了,透出些许破损的深红色里衣。 这浸透了水的衣料,更是无法遮掩他优美的身段。 “弟子没有魔气护身,会冷嘛。”殷无极说罢,撩起一捧水,弯起眸,直接往谢衍的身上浇。 圣人把外袍脱给他穿,只着雪白丝绸中衣,此时躲闪不及,胸膛处洇湿大片,勾勒出圣人劲瘦修长的道体,如玉洁白。 倘若换个人,哪里敢这样与圣人玩闹,光是看他不近人情的黑眸,就会噤若寒蝉。 殷无极却不然,不但拨拉威震天下的山海剑,浇湿了圣人的中衣,更是玩了水后,一身湿漉漉地凑上去,笑着揽他的肩膀。 他理直气壮道:“圣人身份尊贵,请您出手,可谓是天文数字。此次特地来寻本座,恩情无以为报,当然是肉偿。” 谢衍拨开他完全湿透的长发,殷无极被他把玩习惯了,下意识地扬起下颌,由着他的指尖从朱红湿润的唇畔抚到形状秀致的眼眸。 “肉偿?”谢衍品味了一下,似笑非笑,“自荐枕席这档子事,陛下怎么做的这样熟练?” “只对圣人。” 谢衍见他绯眸流动着缱绻的光,炽热而动人,那是完全无法掩盖的爱恋。 不知为何,他寻到殷别崖后,这孩子就一直这样望着他,焚天灭地的狂热,比平日里微微带着些矜持的样子,又无端可爱几分。 殷无极浸在水里,手肘却撑在岸上,伏在水深稍浅的地方。 在泠泠的水波中,他长发在水中漂浮着,乌发如雾散开,氤氲如水墨,深红色的里衣全浸透了,遮不住什么。 他美的过分耀眼。 见谢衍有些动摇,殷无极长臂一揽,直接把他拉下水。谢衍半推半就,倒也是遂了他的意思。 谢衍修长的身躯浮在千年灵潭里,背后靠着深浅露出水面的礁石,让伤痕累累的小弟子窝在他怀中。 “怎么要睡着了?”谢衍对他的时候,一贯是有耐心的。 见殷无极没话找话,说了半天后,就开始困倦,倚在他怀里昏昏欲睡,他失笑。 “折腾的太久,不敢睡。在您身边的时候,安全啊……” 殷无极半阖着眼眸,看似柔软地贴着他撒娇,实际上双臂却圈紧了圣人的细腰,半点也不放,霸道的很。 谢衍在捡到帝尊时,看着他眼下的青黑,与面上的冷峻之色,就知道他在落难期间从没休息过。 “有灵骨在,灵气你也能吸收,先把亏空补起来,待会替你打通经脉逼毒。”谢衍把他安排的明明白白,揉他的后颈,道,“觉得差不多吃饱就和为师说。” 殷无极一旦开始汲取灵气,就贪的很。只吸取灵泉还不够,圣人的灵气几乎取之不竭,把他一时间喂到微醺。 “还没吃饱……”殷无极眸光微暗,他在水中沉浮,环着谢衍挺拔的脊背,像是完全缠住这尊白玉神像。“还想要……” 万魔之魔的极致艳色,在他欲求不满的时候,更是展现的淋漓尽致。 谢衍用指尖喂他灵力,殷无极却完全吃不够,又盯上他的唇,不但长发如海藻缠上来,湿漉漉的肢体也绞住他,追着他淡色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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