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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迟了。 师无治很快就让他知道到底谁老了。 更何况这种挑衅的话无异于在助长师无治心里本就放大的欲望—— 沙漏翻了三次。 “……我不要了,师尊……师尊,”宣病这下真的不敢再多嘴了,指甲也无意识的挠破了师无治背上的皮肤。 这点痛苦显然是小事一桩,师无治哼也没哼。 宣病一哽,红着眼睛,猫耳也垂下了,恶狠狠的一口咬上了师无治的肩。 不就一句话嘛! 至于嘛! “啧,”师无治终于出声了,抬手掐住他下巴,望着那双通红的眼,顿了顿,“哭什么?疼吗?” 宣病呜了一声,还以为他终于心软了,抬眸蔫哒哒的看他:“师尊,我、我错了,我再也不乱说话了……” 疼倒不疼,他现在觉得师无治更疼。 刚才被他咬的地方都流血了…… 他方才咬的力度没有轻重,像炸毛的猫。师无治察觉他瞟这伤口的眼神,轻笑一声,“要不师尊这边的肩膀也让你咬咬?反正你也咬了我不止一个地方了……” 宣病一怔,瞬间整个人都烫了,“师无治!你闭嘴!” 师无治眯起眼睛,“还叫上大名了?怎么,我说的不是事实?” 他凑近宣病,身子一动—— “乖乖,别装哭,我知道你的极限。” 宣病一顿,没想到这也让师无治看出来了…… 沙漏翻转了二十七次。 浴池里雾气缭绕,水声阵阵,宣病听到水声时,才恍惚着回过神。 他正被师无治抱着沐浴。 热水拂过身体,烫到了被师无治亲破皮的地方。 宣病忍不住一颤,可怜兮兮的,抬眸看他,“疼……” “快了……嘘,忍一忍。”师无治指尖蘸上药膏,拂过了宣病身上被咬破皮的地方,“我的错,我反省。” 宣病哼了声,心说你每次都这样讲。 师无治以前也这样,像狗,非要撕咬着同一个地方亲。 就像撞他同一个地方一样。 见他真不说话,师无治有点怕小恋人真生气了,毕竟这次他确实很过分。 “真生气啦?”师无治柔下声音,“是我的错,我忘了你十九岁……和以前的承受能力不一样……” 不该□□那么多次…… 宣病动了动脚,红着脸看他,“先、先借着水……” 他越说耳朵越烫,偏偏师无治还装作不知道,“水怎么?” 宣病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散发着雪莲花的香气,咬紧嘴唇,又不说话了,垂下猫耳朵,却攥紧了师无治的头发。 这小模样看得师无治先忍不住服软了。 真不怪他喜欢逗宣病。 这谁忍得住? “师尊……”或许是感觉确实怪异,宣病忍不住将头靠上他的肩,依赖道:“……弄出来。” 话音出口的那一瞬,他脸色瞬间更红了。 啊啊啊——他怎么说出口的?! 师无治也是有病,他又生不了……那么多做什么。 “‘师尊’为什么要帮你?”师无治心里早就软得一塌糊涂,嘴上还是忍不住占便宜,“……叫老公。” 宣病忍不住了:“到底为什么叫老公啊?那是什么意思?你的另一个小名吗?” “和夫君同义。”师无治唇角一勾,金色的眼眸里露出一丝狡黠。 宣病一顿,反应过来那意思后,他差点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好烫。 “……不叫,”宣病默默记下,当免死金牌,嘴上却威胁道:“但是你再不弄……我可要生一场三!个!月!的病了。” 着重说了三个月。 师无治:“……” 师无治无奈了,揪住他耳朵,“真是败给你了……扶住我。” …… 一天后。 年茗舟终于把模样雕好了,那是个漂亮的雕塑,女孩眉眼弯弯,看上去活泼可爱。 宣病困兮兮的,年茗舟冲进来的时候,他正抱着一块硬糖啃。 玉瑾说那是海底最好吃的零食,吃起来甜甜的,外形还像花一样美观,柏青也喜欢吃。 宣病本来不想吃,一听他娘喜欢,就忍不住也尝了尝。 “咦?你在吃什么!”年茗舟匆匆的坐下来,好奇问他。 宣病又咬下来一口鱼,默默道:“奶酪干。” 年茗舟哈了一声,“啥玩意?” 宣病:“是师无治说的,像奶酪干。” 这味道实在甜,他挺喜欢,但也确实有点难咬。 师无治昨晚问他在吃什么,宣病伸出手,给他来了一口。 宣病喂的,他当然要吃。师无治探过来咬了一口。 然后他就看见师无治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那么明显的沉默。 “像奶酪干。”师无治当时锐评,“咬一口能让我从家里飞德国,再转到澳大利亚被袋鼠创一个月,路上不用吃东西都饿不死我。” “非得国是什么?”宣病不懂,“我还挺喜欢的呀,不好吃吗?” 师无治无奈,见他喜欢吃,只能随他去了,“好吃,只是太甜了。” 如今,年茗舟虽然也听不懂,但并不妨碍他觉得师无治说的都对。 “来来来,快看我妹妹!”年茗舟让宣病低头,“漂亮不?” 宣病认真看了一眼,点点头,“昂……就这样了,是吗?是的话我给你造咯?” 年茗舟点点头,又觉奇怪,“华兄呢,他不来能行吗?” 宣病一哽,把糖一放,指了指自己:“我好歹是个金丹期的!好歹把那个册子看了一晚上,你相信我行不行?!” 年茗舟扫了他一眼—— 宣病今天穿了件淡青色的袍子,衣服上的暗纹和镶进去的珍珠一看就价值不菲,脑袋上还没束冠——看样子是师无治给他扎的头发,编了辫子垂在耳畔,额间留了个四六偏分的碎发。 辫子上还是拿珍珠扣和金宝石绑的。 他本就年纪小,这碎发让他看起来更小了。 年茗舟无奈了,正视了宣病才十九岁的事实。 他都差点忘了,宣病其实比他小很多的事实。 “还是叫华兄来吧,”年茗舟戳戳他,“毕竟是我的终身大事——当然,你可别生气,你这年纪已经很厉害了,也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就这一个机会了,我得慎重。” 宣病一想也是,抬手一划,化出一个传音咒诀。 “诶?他没在屋里啊?”年茗舟有点惊讶。 宣病:“没,他说有事,早就出去了。” 他怀疑就是凌霜派的事儿。 不然怎么会留他一个人啃糖,不带他一起去。 话音落,莲花香气倏然出现了。 “怎么了?这么快就想为师了?”师无治人未至,声先至。 “年茗舟的雕像好了,”宣病起身,看师无治,“你来帮我护法,我为年绾儿重新造身。” 年茗舟也看向师无治,刚想开口,却在看清师无治时,又顿了顿——哦,原来穿的是师徒装。 师无治也穿了件青白色,但不同的是他束了银冠,往日里冷淡的神色也变柔和了,像有什么喜事。 年茗舟说不出来他哪不一样,但就觉得不一样。 “好。”师无治道,“你把雕像给宣病,把刺青引到脸上——宣儿,你按照册子上念。” 年茗舟神色紧张起来。 这紧张莫名感染了宣病,宣病也神色认真起来,双手一勾,做了个复杂的手势—— 深蓝色的光芒掠过雕塑,雕塑凭空飞了起来,一道金色的光也缓缓从宣病心脏里闪了起来。 宣病忽然有种奇异的感觉,念动法诀,“鲛心泪,故人归——” 金色的鲛心从宣病的身体里飞了出来,光芒漫到了年茗舟和雕塑的身上,渐渐的,年茗舟脸上的刺青开始涌动,有一个白光似的小点从里面飞了出来,附上雕塑。 宣病皱紧眉,脑海里却忽然闪过了什么—— 一道钟声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伴随着苍老又破防的大叫。 “我什么东西没给你?!你只要顺着我的路走,只要听我的话!你就是未来的天地之主!你为什么不愿意?!” “——然后永远困在这里,变成你这不人不鬼的样子吗!” 青年的声音顺着一转,宣病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像被烧焦的、还有胡子的人? 是什么?天道吗?还是鲛心残存的记忆? “我本来也不想成为天地之主!当年是你非要把我从那妖精的肚子里剖出来养大,成为你的工具!” 这个声音如此不平静的又是谁?宣病疑惑起来,很快,他就看到了那个声音的主人。 ——那竟然是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是宣主? 苍老声音:“那我难道没养大你吗?你现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招天地之怒,多少人匍匐在你脚下?” “……” 宣主的声音静了,紧接着他的声音变得平静冷酷。 “是养大了,多谢父亲的‘养育之恩’。” “现在,请父亲把这位置,给我吧。” 苍老的声音一顿,紧接着——宣病看到那个烧焦的人,被一把白色的骨刃穿透了。 金色的血液洒到了宣主的脸上。 他抬手一抹,舔了舔那金色的神血。 金色的咒语从他的手里漫出,囚禁了那个被烧焦的人。 “从今往后,我即天道。” 原来被囚禁的是天道吗?宣病有些不理解——不对,可宣主又怎么去轮回了? 为了木偶? 宣主不像那样的人啊……宣病忍不住思考,却忽然扫到了那黑色的人。 那声音难听的老男人,身上忽然爆发出了一道红光—— “你不听我的话,还想当天地之主?老子死了都要拉上你这个小的陪葬!!!” 宣病一惊,还以为他要反杀宣主——可是没有刀。 没有刀,宣主的脸色难看起来,捂住了心脏的地方。 心煞……宣病忽然懂了,蓦然睁开眼。 宣主是心煞发作,无救治之法,才去了轮回! “啊——哥哥——呜呜呜……” 女孩兴奋的声音响起,宣病回过神,却见年茗舟和一个女孩抱在了一团,又哭又笑。 “怎么了?”师无治抬手在他眼前一晃,“宣儿?” 宣病动了动唇,看着师无治,“我、我好像……看见鲛心主人的记忆了……” 师无治一僵。 “但是,他是心煞发作才去的轮回吗?”宣病迷茫起来。 师无治摇摇头,“不知……” 这他确实不知。 “啊啊啊猫猫哥哥——”年绾儿抱完了年茗舟,又看到了宣病,扑了过来,“你的耳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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