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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病!”竟是宫观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你过来一趟。” “?” 宣病眉头一挑,这是怎么了?突然叫他干嘛? 他收起戒指,身形一闪过去了。 此时已是下午,外面的天却有点阴,好似又要下雨。 “你找我干什么呀,找到你家花……” 宣病话还没说完,刚进屋,门就被宫观棋砰的一下关上了。 某种敏锐的直觉让他的心忽然快速跳了起来。 “怎么这幅样子?”宣病皱眉。 宫观棋把门锁了,瞪着他,手里还捏着一封信。 “……是你娘写家书了吗?”宣病有些担心,“家里出事了?” 宫观棋嗖的一下捏起一个屏音咒——确保外面没有人偷听,然后才拿出了信纸,举到了宣病的面前。 什么东西? 宣病眯起眼睛,扫了一眼,神色一僵。 信上竟然是他七岁到十一岁的过往——但有些虚假,信里说他七岁就开始勾引别人,且利用容貌,先迷惑别人,再杀了他们。 信里说他杀了很多人,那堪称残忍的杀人手法,还有逮捕他时下的调令。 调令没有说他到底杀了多少人,直说他是因为杀人被逮。 最后还有一段附言,大意是说他一直都在利用你和宫家。 “这上面说的是真的吗?”宫观棋看着他,眼神中好像带了失望。 短短瞬间,宣病的表情便变了。 “是谁给你的这封信?”他夺过信纸,同样和宫观棋对视着,“谁?” “我问你是不是真的?”宫观棋吼了一声,双眼有些红。 宣病眼眸一动,“……你觉得呢?你觉得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吗?” 宫观棋动了动唇—— 逮捕令上有监察司的印,那东西不能造假。 上面甚至还有一张宣病的小像——小像画的很传神,是宣病被囚之时,挣扎着、恨意和野心交杂的眼神。 像一条幼年的毒蛇。 “……是真的,对吗。”宫观棋看着他,声音有些颤抖,“哥……” 宣病干笑了一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不是,从七岁开始勾引人,爬别人的床,这也真敢编。 这么明显的错误,宫观棋竟然信? “……你为什么不早点找我?” 宫观棋忽然问他。 宣病一怔,看着他。 “你以为我会说什么?”宫观棋眼睛更红了,掐住他,“你以为我会骂你、恨你?怪你?我和你七八年的情谊,从那会开始,一起长大——” “……宫观棋。”宣病看着他,“信上也有东西是真的——我一开始和你遇见时,是我算计好的,我确实在利用你,我也真的杀了人……但不是因为那么不堪的理由。” 宫观棋顿了顿,竟然笑了。 “可是,我也在利用你啊。”他说,“我对外说你是我的书童,有时候我犯了错还怪在你的身上,总抱着你索取情绪——这也是利用啊,你只是从我这拿了点钱,我养猫养狗都还要花心思花钱呢——猫狗还会闯祸,你又不会。” ——不仅不会,还说的上是察言观色。 宫观棋不在意最后那段利用的附言,他只在意宣病是不是真的杀人。 “……”宣病动了动唇,看着他,“那我们两清了——告诉我,是谁给你的这封信?” 到底是谁在作祟,那个人会不会把这些东西给师无治? 师无治会不会去彻查? 宣病忽地有点恐惧。 “我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个东西在桌上……”宫观棋看着他,“哥,你现在要怎么办?你到底杀了几个人?你父母以前是做什么的……” “你不需要知道——”宣病心乱如麻,抬眸,“你会替我保密吗?你会告诉别人吗?” 宫观棋脸色犹豫。 宣病看着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笑了,忽然抱住宫观棋,“……观棋,对不起。” 一道魔气从宣病的手上出现,没入了宫观棋的身体。 他抹去了宫观棋这段记忆,拿走了信纸。 魔族第九脉的宫殿被挪了个新的位置,在一座险象环生的高山上,易守难攻。 宣病拿着信纸匆匆赶了回去。 “寒松!!”他到了第二层—— 寒松正在书桌前翻东西,旁边竟坐了个白衣女子。 女子抬起眸,眼睛是血色的魔瞳,是从仙堕魔的人。 “你是谁?”宣病收起信纸,努力平静心绪,“怎么会在这?” 寒松跳起来,“这个是新加入的——叫云晓!” 宣病不悦的皱起眉,“新加入的?你什么时候有这权力了,我都不知道!” “不是,”寒松立刻凑过来,小声说,“她来时,安擎尊主正在帮我们挪宫殿,她说要加入,尊主看了她一眼,就直接定了。” 宣病:“……” 等等,云晓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似乎是师无治的朋友?也是个搞师徒恋的,但是被徒弟反杀,声名尽毁? 云晓施施然的起身,转身点头,“族主。” “不必多礼。”宣病抿唇,扫了她一眼,抓过寒松,把信纸丢给他。 “给我查,什么人碰过这封信。” 寒松擅长许多魔族咒法,还是他最信任的人。 “是。”寒松接过信,却对云晓道:“你住第九宫,去吧。” 云晓离开了。 宣病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说:“安擎为何收她?查过底细吗?” 寒松点点头,一边将那纸张用法力浮到空中,避开目光不去看上面的字。然后一边说:“查过,确实是堕了魔的,安尊主只说能用,别的未曾多说。” 纸张上出现了红色的丝线,片刻后,上面出现了好几张脸—— 都是碰过这封信的。 宣病看到了其中一张,眯起眼睛,抬手一碰,“……原来是你啊。” 寒松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见到一张白得出奇、细眉瓜子脸的男人。 “谁啊?”寒松看着那张脸,“这脸尖的能戳死八个人——丑得出奇。” 宣病看向他,轻笑,“这可是仙族第一美人。” 是周挽尘。 重生时他见的那抹敌意,原来不是假的。 “仙族就喜欢这样穿得披麻戴孝的?”寒松纳闷了,“这哪里美了?” 宣病笑了起来,垂下眼睫,盖住了眼神里的杀意。 “寒松——帮我办件事,过段时间,我可能会上仙族碎魂柱,会透过水镜,让全天下人都看到。”他拍了拍寒松,“届时你记得让人混在人群里面……” 他看着寒松,低声说了自己的安排,眼眸中带上了一丝疯狂。 寒松听完,看了一眼他,“你来真的啊?要不还是问问安尊主的意思?” 宣病不耐烦了:“你按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寒松瞬间乖巧:“是。” 宣病抬手,摸了摸他的脸,盯着他,“寒松,记住,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今晚,带上大家,去趟周家——你们不是一直想动手,但是怕惹麻烦吗?之前我怕麻烦,这次不会了,有什么麻烦,尽管找安擎。你做不到的,就去以我的名义找他借人。” 寒松眼神亮了,“真的吗?” 周家以前也在他们的名单中,他们的背后聚集了无数人的怨气,从上到下,每个人脚下都踩着无辜之人的尸体。 可那些怨气被金银财气给盖了下去。 周家背靠许多秘宝资源,很多人保着他们。 这块硬骨头,靠他们自己,有些难啃。 有了魔尊之力,就不一样了。 “当然。”宣病温柔一笑,眼神却十分冷漠。 寒松是个很得力的属下,不会无缘无故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昨天,他却说:“有殿下在,安擎不可能不帮我们。” 宣病回去后仔细想了想——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安擎有可能是他的魔族父亲。 他今夜要做的事,对魔族来说,简直是个天大的祸端——要是安擎这都愿意帮他,那他的身份可就很清楚了。 周挽尘送信给了宫观棋,宣病不觉得他会放过自己。 师无治一定会知道的。 这件事说不定还会被周挽尘宣扬出来,人尽皆知—— 这一次,宣病再也不想放过周挽尘了。 …… 当天傍晚,清宁殿中。 师无治今日心头有些不安。 他难得有这种情绪,以至于意识到的时候还怔了一下。 “师尊!”雪由知忽然拿着东西跑了进来,“监察司急报——给您的。” 师无治一顿,抬起了金色的眼眸。 他看着那封信,某种奇异的感觉席卷心扉,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前世,金丹里的断情丝发作之时。 然后他就堕了魔。 “有说是什么事么?”师无治看向雪由知。 雪由知摇摇头,“不知,上了法力封印,只有你能打开。” “宣病呢?”师无治忽然问。 雪由知一愣,“不知道诶——你找他有事吗?那我发给传音给他。” 师无治颔首,接过信纸,却没有打开。 雪由知立刻发传音给宣病——可半刻钟过去,没有回应。 “师尊……他可能有事,”他看向师无治,正想美言几句—— 可师无治的脸色忽地变得难看了。 他身形一闪,直接回了上莲殿。 天际雷声轰隆,闪电猖獗,殿外落了很多花。 殿内乌黑一片。 师无治先是找了自己的寝居,发现宣病不在,又去了趟宣病的房间。 宣病的房里亮着烛火。 师无治心间松了一口气,蓦然推门而入。 他手上还捏着那个信封。 “师无治。” 少年的声音响起,师无治一怔,顺着烛火望去。 宣病坐在桌前,乌黑的长发还是晨起时师无治给他扎的头发,披了一些,用金色的鎏金发绳束了一些,额间还是四六偏分的碎发。 和白天没有区别——只是衣服…… 师无治一顿。 宣病竟换了身大红烫金的交领长袍,那颜色实在艳丽,衬得他的面容更摄人心魄。 师无治走了过去,金色的眼眸里出现一点安心,“宣儿……你怎么在这里?” 宣病微微垂眸,看到了他手里的信封。 他没说话。 但他知道,自己即将和师无治分离了。 “怎么不说话?”师无治靠近他,忽然看清他那衣袍上竟绣了狐狸纹样,他顿了顿:“你这衣服,以前好像没见你穿过。” 宣病站了起来,看着他,“师尊,你手里拿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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