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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熠秋揉了揉额,道:“即便是有侍奉之心,你又如何有侍奉之力?还是你在等着朕来服侍你?” 谢熠秋眸色微动,在夜里显得昏暗又锋利,就连说话声音也是低沉沉的,让顾濯心下一愣。若是放在平时,谢熠秋处理公文时候,或者有玄士陪伴在侧说话的时候,他知道怎么侍候,无非就是也陪在旁边随时听候差遣,倒也没什么累活。但是这寝殿之中,深更半夜,他能侍候什么? 谢熠秋见人没动,厉色瞥他,“嗯?” 顾濯慌张之下干脆摆烂示弱,“陛下,臣……不知陛下要臣怎么做?” 面前那人轻哼一声,“顾玄师若是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倒是枉费了裴钱差你到我这里的一番苦心。” “臣幸得裴总管赏识,臣沉寂至此,终遇伯乐,乃臣之幸。但能在陛下这里得到荣宠,才是最大的福气。” “哦?”谢熠秋轻笑,摆摆手让他过去,顾濯见状只得灰溜溜的过去了。 数日之前,顾濯触发剧情,知道了谢熠秋与李南淮的旧情,也知道了谢熠秋登基五年来,后宫从未收纳过一人,什么三千佳丽在他这里全都没有,但是歌姬舞女不少,来自各门各派的玄士更是奇多! 谢熠秋素常没有俏丽美人侍候身侧,倒是每天见无数男子出入,不管是有没有那器物的,都能与谢熠秋相谈甚欢。白日里便见谢熠秋常召玄士,顾濯经常遇见,毕竟自己也是其中一个。但听闻,谢熠秋夜里也常召玄士入寝殿,有时候甚至到天色大亮、日上三竿才见人出来……当然,只是听闻。 顾濯常想,信奉玄学无所谓,但是日夜不休地与玄士相处,倒是显得有些奇怪了。 自从他得出“老板是个同”这一结论之后,突然觉得一切都说的通了。 他突然有个不好的念头……虽然表面看起来极为冷静,但是内心实际上已经跑过一万匹草泥马了…… “陛下……臣觉得……”他没好意思说出口,“不合适……” 他该怎么说?说自己是个直男?!还是说自己还是个黄花大小伙,至今守身如玉不敢妄动啊? 他不自己暗骂:“谢一秋,要是现实中你敢让我……我他妈直接给你物理阉割!” 但是现在,他反抗的话会不会被拉下去砍头?真是此时此刻难为情啊,要命还是要贞洁倒成了一个难题。 谢熠秋微微歪头,淡淡道:“给朕揉揉。” 顾濯怔然。 揉揉,揉揉头。 …… 他为什么会往那个方向去想?为什么会想谢熠秋是想让他侍君?! 不知道顾濯会不会伺候人,但是顾水绝对会,他也算是社会底层小白领了,这点东西还是能拿的出手的。 虽然心里多少有点尴尬,但幸好没有发生什么不可言喻的事情,要不然可真是老脸都没了,也算是松了口气。 “陛下,这手法还行吧?” 只闻底下人淡淡嗯了一声,道:“玄师所言‘释鹰出笼’,朕已细细考虑过。” 顾濯心说:“不过是那天随口说的话罢了,还不是为了搞得玄乎点,好让李南淮赶紧逃脱皇宫,日后反叛也容易些。谢熠秋要是能信的话,事情便算是成功了一半,剧情值还不蹭蹭往上涨?要是不信,就只能另想办法。” “玄师似乎与罪臣李南淮有什么交际?”
第9章 顾濯道:“臣与世子……罪臣李南淮不过是诏狱中一面之缘罢了。” 谢熠秋闭目应声,道:“一面之缘也是缘,玄师既然想尽办法也要让朕放他出宫,朕便遂了你的愿。” 顾濯这下是真的不知所措了,难道他与李南淮几次见面全都被谢熠秋知道了?!但是他从未透露过想救李南淮出去,竟然这么快就被看出来了…… 目的有这么明显吗…… 这要是到了真的权谋剧里,他不会连片头曲都活不过去吧。 “臣只是觉得,留无用的人在身边没什么用,况且,于陛下的安危也不好。”他只能胡说保命了。 “先帝还活着的时候,他就住在宫中,倒是不会不习惯。既然你想让他走,朕已给他选了府邸,回京之后便让他搬离吧。”谢熠秋摆手让他停手,抬眸看他,“玄师觉得如何?” “陛下圣明。” “到时你便住进璇玑宫中吧。” 璇玑宫是李南淮一直居住的地方,不论是幼时居住,还是入狱释放之后,都是住在那里。听闻那曾是先帝一个妃子的冷宫,后来那妃子死了,便荒废了。下一个住进去的就是李南淮,本是荒废的地方,一旦住进去了人,就一定需要许多侍卫,何况这位可是前青甘王的儿子。于是璇玑宫十几年来,从来就是除去皇帝所居或是议政的宫殿,以及太子东宫之外,侍卫最多的地方,竟连曾经皇后宫殿都比不上。 如此可见皇室并非不忌惮这位世子,即便是表面上享受着皇室带来的权威,甚至与皇室一同生活,但到底也不是皇室的人。 来帝御园已近两月,通往帝京的大道上车马排列,皇帝的龙辇周身赤金相交,雕刻金龟纹样,缀次翟羽,在日光下烨烨生辉,夹幔锦帷,气派万千,百姓夹道相迎,陈列百里。 北明帝京的主道极为宽敞,可四驾马车齐驱,也能留有道路两边的空闲。 皇帝龙辇极高,下有十六驾河曲烈马,其他跟随大臣或是宫人则只能乘小车,或者自行骑马,或者跟随在侧,不能乘车。 至于规格最高的便是仅次于皇帝的八驾凤辇。 坐在这八驾里的正是顾濯。 周遭百姓恭迎皇帝归来时候,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久违的八驾车。先帝时期,八驾车是给皇后用的。谢熠秋即位之后,北明没有皇后,本以为十六驾龙辇与八驾凤辇同时出行的盛景难以再见了,却没想到谢熠秋在新即位之后便让百姓开了一次眼。 曾经风姿俊逸但被“囚禁”在皇宫之中的青甘王世子,乘坐八驾凤辇与皇帝一同出行。只记得那时候满帝京皆是风华,百姓只盼世子殿下与今上永远能如此,那便是北明之幸了。 只是后来青甘败绩传到帝京,一切都变了。 百姓以为自己是眼花了,反复看了许多次,又问了身边人,数了几遍,才知道自己确实是没看错。 听闻前些日子陛下命人将诏狱中的世子殿下放了出来,对以往的事既往不咎,还给世子殿下赐了府邸,如今已经洒扫出来,什么都备好了,就等着世子殿下入住。 想必陛下已经与这车辇中的世子殿下和解了? 车辇中的顾濯从未见过如此盛景,按理说,一朝暴君本不该接受百姓如此欣喜如狂的迎接。他微微开了个缝隙,看了一眼街上人潮,这也算是万人空巷了吧。 自古至今,一国之君便是百姓的精神慰藉,百姓对皇帝一般有着绝对的服从与尊崇。顾濯是这么想的,这也不能怪这些普通百姓,毕竟多少帝王都是以愚民治天下。 前方百姓见龙辇前来,纷纷跪地,“草民恭迎陛下归京!” “陛下万岁!” 不知何时,从人群中有人大喊,“陛下万岁,世子殿下千岁!陛下与世子殿下共荣共昌,方能保北明万世太平!” 或许是人人都喊“陛下万岁”,这一雄厚的男子的声音显得极为响亮,一下子便能从人群中找到。 龙辇里的人似乎有话说,只见旁边那位近侍凑近,点了个头,便叫一旁的两个侍卫出去了。 一旁百姓有些怔然,但也觉得此话有理,正欲效仿。那男子稽首高昂嗓音,继续道:“陛下与世子殿下共荣共昌,方能保北明万世太平!陛下万岁!”见两个侍卫过来,似乎更加骄傲了。 谁知下一刻,这人被两个侍卫请了出去,拉到稍微空旷一点的地方,没等人挣扎一会儿,便只见手起刀落,人头落地,鲜血浸染了土地,将四周的人惊作愕然,先是一阵吵嚷,然后瞬间安静。 谢熠秋在里面轻咳了一声,便见龙辇又安安稳稳继续前行了。 只剩方才还欢叫的百姓,又是惊愕,又是昏厥,不敢抬头看了。 后面的顾濯经过时,掀起了车帘,却只见百姓垂首,似乎瞬间变了模样,不仅看过去,只见那一滩人血与一具身首异处的尸体。 不知怎的,他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不知是何滋味。明明是自己写出来的暴君愚民,为了自己对工作不满的一时泄愤。如今真正看到这场景,却又觉得岂止寒心。 自己在现实中无法掌控自己的人生,才想着去创造别人的人生。但他只看到了主角们的斗争,却从未看见底下普通百姓的生活。 他们生如蝼蚁,就像他自己。 顾濯垂下的眼睛,似乎蒙上了一片阴翳,让人难以捉摸。 他们不是死在了谢熠秋手上,而是他手上。 系统突然蹦出。 【恭喜宿主达成剧情:凤辇归京 剧情值+20,当前剧情值:140 生命值+50,当前生命值:100】 顾濯虽然不知道这个剧情是何意义,但是没想到的是这次生命值竟然加了那么多?在帝御园待了两个月,除去增加了一次生命值之外,其余天数,生命值都在下降,他甚至怀疑自己命不久矣了。毕竟不知道下一步剧情是怎么发展的,没办法有的放矢,看来自己知道的东西还是太少了。 皇帝归京,本是阳光明媚的一天,只是不知道怎么着,到了傍晚竟然下起了大雨。皇帝不在的日子,年轻的太后与裴总管主持皇宫大局。 顾濯只知道曾经自己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文里竟然没有一个举足轻重的女性角色,才随便加了个太后。而这太后年纪轻轻,在先帝落日西沉之际才坐上皇后的位置,没两天便成了太后。她是裴钱的亲女儿,确不确定不知道,但是裴钱没阉干净是确定的。 大雨之中,李南淮住进了新的府邸。雨落屋檐,啪啪作响,像是急促地想要穿透这间屋子。这看似寂静的府邸,关的严严实实。 谢熠秋故意赐给李南淮一个陈年旧府,是先帝时期的禁军统领卫家的。这里曾发生过灭门惨案,被大火烧了,后来重新整修。但也闲置了,没有人愿意收了这里,说是怕有冤魂出没。 只是李南淮从来不相信这些鬼神之说,若是真有,他自己便是命硬之人,还怕镇不住这里的小鬼?就算是黑白无常到此,怕是也难以将他索走。 若是真要索命,也不该是那些莫须有的东西,而是人。 咯咯咯的声音走头顶传出,又或许是四面八方,难以分清方向。点燃的蜡烛忽然一摇,像是有风吹过,明亮的寝屋忽的一暗。 李南淮只管坐在案前,饮了口泡的浓烈的茶,随后继续看书写字。 突然一只冷箭射中了身后的木柱,烛焰忽的暗淡下来,随后又明亮起来。李南淮抬眸,只见莫影护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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