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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手机屏幕亮起来，见虫子们都伸长的脖子看：“坐过来吧。”巴坦特说道。 闻言，一帮虫子迅速朝雌虫聚拢，不出所料地遮住了克里安的视线，他只能挪动位置，阿比查也跟着挪起来。 “稍等一会儿，他还有没完全启动。” …… 一帮虫子的‘好奇心’远比阿比查重，阿比查当初只是看了相册，这几只虫子却硬是在克里安简单介绍后，把手机里里外外研究了个遍，克里安倒是耐心十足，没有丝毫不耐烦的样子。 光是手机，就花了一个多小时。 全部介绍完，两虫就被无情赶出会议室，后来的十天，克里安都会被传唤去会议室问话，短则一二十分钟，长则八九个小时，阿比查有时候能陪同，有时候却只能待在观察室。 终端在进监察局的时候被没收，外界的一切都再与他们无关，监察局的虫子会每天定时送来食物，洗漱用品和换洗的衣服，没有解闷的东西，两虫就换着法的打发时间。 克里安每天总是花大量的时间给阿比查做精神疏导，直到雌虫的精神域状况好的不能再好，两虫就坐在床上聊天，雄虫放出精神力来玩儿，又是接花洒放出来的水摆成各种形状，又是搬搬雌虫胳膊，抬抬雌虫的腿。 晚上他们相拥而眠，因为床实在是太小，不侧着躺半边肩膀都得悬在外边。 “巴坦特故意的吧。”克里安动了动压在下面的胳膊，另一只手绕过雌虫的腰，往后面摸了摸，确定阿比查整只虫都被盖着，没有漏风，手掌贴着对方的腰，不动了：“我们这条件也太艰苦了”。 “不知道。”阿比查把雄虫把怀里揽了揽。 “他就是羡慕。”克里安语含笑意。 “嗯，我也觉得。” “不知道加勒那边怎么样。” “他睡觉应该不挤。” “呵呵，挤挤好，挤挤暖和。”说完，克里安就闭着眼睛，凭感觉凑过去，亲了亲雌虫的鼻子。 “……” 寂静的黑暗中，两虫的声音格外明显，清晰地从光屏里传进雌虫们的耳朵，不仅是声音，两虫所有小动作都被他们收进眼底。 “首局羡不羡慕我不知道，我反正是挺羡慕的。”有虫子感慨，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某个隐蔽的房间，七八只虫子一瞬不瞬的看着面前偌大的光屏，它上面实时播放着两虫的一举一动，不管白天黑夜都有虫子守着。 于是虫子们就发现，克里安离开房间后，观察区的雌虫就会完全进入‘休眠’状态，闭着眼睛，纹丝不动，直到克里安推开房间门。 而克里安，没有雌虫陪同的时候变得也会冷漠非常，对于雌虫们的问话十分配合，礼貌而疏离，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直到推开门看见雌虫，眼里的冰雪才会瞬间融化。 起初，阿比查提出要留在监察局，陪同克里安一起进入观察室时，他们并不同意，巴坦特却力排众议准许雌虫的要求。现在看来，确实是有一些道理。 喜欢可以伪装，而且这位‘雄子’的演技大家有目共睹，但若不是出于真情，很多细节是永远没法注意到的。 提前洗了澡而更暖和的浴室，伸到背后试探被子的手，被仔细擦干净的留在耳朵里的水，夜晚半睡半醒都会收紧的怀抱…… “我觉得可以了。” “再等等。”巴坦特看着光屏上的依偎在一起的两虫：“再观察一段时间。” “是。”
第89章 克里安和阿比查被带到观察区的第十五天, 监察局就异族事件发布第二则公告，汇报调查结果： 一：‘伊伽罗’确认为一名异族，本名克里安, 目前尚未窃取到任何有可能损害帝国利益的信息，关于其目的及其来历仍需进一步核实。 二：关于克里安和阿比查婚姻登记问题, 阿比查上将在察觉克里安异族身份后, 主动申请与其匹配，目的是亲自监视其行为，后也未曾向其透露任何有关帝国军方机密信息，不存在有意与异族勾结损害帝国利益。 三：删除信息库有关‘伊伽罗’的所有信息，雌虫阿比查及加勒解除与伊伽罗的婚姻关系，财产全部退回。 四：考虑到有关雌虫精神暴动药物研究尚未结束，且克里安对于研究的作用巨大, 决定在实验结束之前，其每隔一天, 需去厄尔凡多基地配合实验, 其余时间均在监察局观察区, 全天二十四小时有专门虫员跟随，看守。 “有问题吗？”宣布完结果，巴坦特询问克里安。 “没有问题。”克里安没有异议, 对此他还能接受, 只是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达约法说实验预计还需要半年，在实验结束之前, 我们争取得到最终结果。” “嗯。” “阿比查上将, 军方已经催了我三次, 你什么时候回基赛星？”巴坦特见克里安点头，看向对方旁边的阿比查：“研究的事情已经用不着你操心, 你该回归本职了。” “我申请成为看守异族克里安的专职虫员。”阿比查回复：“军部的事情斯普做的很好，我很放心。” “申请？你打算以什么身份？帝国上将？轮得到你吗？” “克里安从朵伽星第一医院醒来起，我没有离开过他超过三十六小时，我是最适合看守他的虫选。” “那就按规矩来，请你先递交申请。” “好的，请首局把我的终端还给我。” 巴坦特：“……” 当天下午，就在会议室里，阿比查以最快的速度递交两份申请，复职申请最快也需要第二天才能得到结果，他需要前往基赛星参加复职仪式，而申请成为看守异族申请则需要他的复职作为基础。 无奈之下，阿比查登上了前往基赛星的公共舰，不过好在，因为看守的虫员暂时没有确定下来，克里安暂时不用去基地接受检查，雌虫才稍微放心了些。 “我明天就回来。”离开之前，阿比查不顾阻拦，非要亲自把克里安送到观察区门口。 “好，我知道，去吧。”克里安无奈地笑着：“回来就真是威武的阿比查上将了。” “不是。” “好好好。”克里安觉得脸上有点儿臊得慌，推了推阿比查：“快走，别耽误时间了。” “好。”阿比查上前给了克里安一个拥抱，克里安拍了拍雌虫的背，转身进了观察室，直到门彻底合上，阿比查才收回目光。 “终端。”雌虫收了收情绪，转身朝巴坦特伸手。 巴坦特黑着脸把雌虫的终端还回去，阿比查带好终端：“注意安保。” “阿比查上将放心，我们监察局的安保设施是全帝国公认的最坚固的存在，您的雄主在这里一定没有任何问题，您可以放心离开了。” “老师。”阿比查一直冰冷的神情有了些松动：“他不一样。” 雌虫叹口气：“我知道，走吧。” “拜托老师。” 阿比查说完，大步离开。 巴坦特看着雌虫离开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又看了看克里安的房间号，也迈开了步子，一边打开了终端。 这半个月，两只虫子每天在观察室里逍遥自在，倒是苦了他们这些在外头的虫子。 在纳罗的支持下，一周前，关于抑制中低等雌虫精神暴动的药剂开始批量生产，纳罗鼓动了好几个家族，吸引资金流入，游说政府，尽快将药剂的生产合法化，制定法律保护药剂的生产，流动。 同时全力推动这批药剂流入市场，真正流到雌虫身边，只有雌虫们切身体验到药剂的好处，他们才有更多的把握将药剂彻底融进雌虫的生活，推广开来，必要时候，雌虫抵抗雄虫抗议的态度也才能越坚定。 可是有支持就必定有放抗，雄虫开始渐渐有了规模抗议迹象，目前还只在终端上，但说不准什么时候会走上街头。 这也直接牵连了疏导中心工作的进行。 按道理，药剂推广后，到疏导中心疏导的雌虫数量相应地就会减少，雄虫们的工作量下降，对与那些正式开始工作的雄虫该是一件好事，可偏偏，半个月以来，疏导中心雄虫的离职率已经飙升至百分之五十。 当利益受损时，雄虫们就变得无比团结起来，背后，有心虫的有意推动占了不少功劳，并且这还是他们故意对外放大了克里安对于实验重要性，成功转移利亚主要关注点的情况下，得到的结果。 巴坦特猜不到利亚扇动这些雄虫具体做了什么，但他知道为了今天的一切他们已经付出了多少心血。 一行虫已经走过研究最艰难的九十九步，剩下的一步，他们不能有丝毫的退让。 关于克里安最后的‘处决’必须得出，但目前来讲，可以先缓一缓。 “达约法教授，你现在有空吗？我现在去基地一趟，有事和你商量。” 挂断通讯，雌虫又联系了纳罗：“纳罗阁下，我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到达研究基地……” 基赛星 阿比查跨进第一军团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在门口值班的雌虫哆嗦着嘴皮子向阿比查问好，后者点了点头，毫无阻拦的进入，径直朝着宿舍区走去。 不出所料的，阿比查走到自己宿舍门口时，斯普已经在哪儿等着他了。 进门，阿比查毫无顾忌地开始脱衣服，斯普也是习以为常，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呆多久？” “仪式结束就离开。”阿比查全身只剩下一条内裤。 “这么着急？”斯普目光毫无顾忌地在雌虫身上来回逡巡，这具身体和他印象中的一模一样，丝毫没有因为脱离了军部两年而发生任何改变。 雌虫因为换衣服而牵动起的每一寸肌理都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不过很快就被层薄薄的布料遮住：“嗯，我递交了申请，需要回去看着克里安，军部的事情交给你。” 阿比查利落套上外套，把纽扣一颗一颗扣好，再有条不紊地整理好袖口，衣领，下摆…… 这是他已经阔别了近两年的军装，比他过去二十四年间脱下它的所有的时间加起来还要长，镜子里雌虫身姿挺拔，目光犀利，终年贴着头皮的短发长了一些，但仍没有将他凌厉的五官遮去分毫。 那双漆黑眼睛依旧深邃非常，仿佛可以洞察一切。 “走吧，准备复职仪式。” 斯普深深地叹了口气，起身跟上雌虫，两虫穿着一身基础款的军装，走进将近零下二十度的冷风中。 深冬时刻，这个点整个世界都还在沉睡，但基赛星的第一军团基地是个没有白天黑夜之分的地方，只要还在这片被高墙围起来的土地上，所有虫子都只有休息和备战两种状态。 阿比查到达办公楼后，马不停蹄地筹备起自己的复职仪式，时间，地点，参与虫员，发言稿，授予虫……如果不是害怕再被雄虫保护中心那帮虫子拿出来说事，阿比查根本不想举行什么个复职仪式，他只想待在克里安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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