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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的助手陪同着你们就好。”达约法笑笑。 “好。” 克里安也很在意目前自己精神力的情况，随便想了想就答应下来。 “我会告诉米耶，由他带着你们去检测。”达约法往后靠住了沙发。 “正事儿差不多就这些吧，放轻松一些，我们接下来聊一聊简单的东西吧，阿比查难得来见我一面，更何况这次还带了雄主。” 克里安有些震惊，这场十分重要的谈话似乎结束得快了些，他只是喝了杯热茶，还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说话，交叠的手指头细细的摩挲着。 如克里安所料。 结束当然是假的，达约法看向两虫，他知道那些数据的猜想均来于面前的雄虫，这只雄虫是关键，甚至是成功的突破点。 如果可以的话，他才不想管什么雄虫保护法，雄虫保护中心，只想直接了当的‘邀请’对方为虫子生物研究贡献一份力量，然后不管他同不同意，压进检查室，把他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检测个彻彻底底。 可对方到底是阿比查的雄主，他另辟蹊径，决定拉进和雄虫之间的距离，慢慢放松克里安的警惕，得到雄虫主动地配合。 如果不行…… 雌虫等了不知道多少年才等来的机会，无论如何，他不会放过。 阿比查没说话，他知道达约法为什么这样说，也理解他的做法。 一般的雄虫根本不会配合雌虫的任何检查。 原因很简单，只要不是他们感兴趣或者对自身有益的行为，一律拒绝，这还是在雄虫不知道为什么检查，检查的目的是什么的情形下。 如果一旦知道检测的最终目的，将没有任何雄虫再愿意配合，甚至极有可能掀起雄虫的群体抵抗，强迫雄虫配合是极其冒险的。 可克里安是特殊的。 深刻的知道这点的阿比查却无法再赞同达约法的做法，带着克里安来见他，不是免费给他送上试验品。 克里安有权知道自己的特殊之处，有权决定是否配合。 如果达约法知道阿比查的内心想法，一定会谴责他弃所有雌虫的希望于不顾。 但是他不知道，只是靠在沙发里使出他惯用的的亲切温和的笑容，引诱克里安落入他的圈套。 原本空旷的房间，因为达约法话后的集体沉默，显出了一股诡异的安静。 阿比查知道克里安会做出怎么的选择，并不打算任由达约法将他蒙在鼓里。 不过不等他开口，克里安的声音响起。 “我能知道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是什么指什么吗？” 因为隐隐地觉察出被排除在外，他语气里颇有些山雨欲来的味道。
第22章 克里安没有指明是在问谁, 两虫一时间都没有说话，他不着急，也不催促, 静静地等着其中一只开口。 阿比查和达约法对视着。 两虫眼里，一个含着即将凝固的笑意, 一个平静深邃无物。 “呵呵呵……雄子问这个干嘛？”达约法笑意不达眼底。 “我有知道的权利, 刚才教授看的东西不少是从我身上得来的吧。”克里安眼神逐渐变冷。 不等达约法做出反应，阿比查的声音插进来。 “雄主。” 克里安转过头，眼神恢复如常。 “具体的原理我也不懂，但是你身上可能有着破解雌虫精神力的暴动的关键。” 精神暴动？ 那确实太重要了。 克里安示意阿比查继续往下说，阿比查没去看对面雌虫的反应，继续往下说。 “里尔根据你大脑一些异于常虫的数据，得出了一个可以有效缓解雌虫精神暴动的猜想, 这项研究他一只虫无法展开，他联系了我, 希望得到帮助。” 后面的不用再多说, 他已经明白了。 但为什么达约法不愿意让自己知道这件事呢？ 克里安稍微想了想就明白了了其中的关键。 因为自己是一只‘无能自私’的雄虫, 得出这个结果，克里安很无奈。 “早说啊，我以为是什么大事。” 听到克里安仿佛自言自语的一句话, 达约法脸上只剩下错愕, 他看着低着头嘴角挂着自嘲的笑的雄虫，又看了眼平静的阿比查。 收敛了原本的神色, 坐直了身体, 十分认真的看着克里安说了声抱歉。 克里安摆摆手。 这事儿达约法并没有错, 犯不着。 达约法看着一脸无所谓的克里安，笑了。 早该想到能让阿比查主动发起婚姻匹配的雄虫不会是一般虫子, 他想。 “抱歉。” 阿比查没管对面自顾自发笑的雌虫，他凑近克里安，压低声音说。 “嗯？” “我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呢？阿比查没明说，克里安不太确定是指什么，不过他并不认为阿比查有任由道歉的必要。 “道什么歉，你没做错什么。” 克里安也自然的往阿比查的方向靠了靠说。 “你不高兴了。” 两虫靠得太近，阿比查黑沉沉的眼睛就这么毫无遮拦的撞进克里安眼中。 克里安的揽住阿比查的肩膀，拍了拍，侧过头，移开视线。 “我不在意。”他说。 见克里安脸上再没有不高兴的痕迹，阿比查也把头转正，没看见在他转过视线的的那一刻，克里安的滚动的喉结。 手心的热量好像隔着几层布料渗进他的皮肤，阿比查有些不自在，但也没有挪动一下肩膀，直到对面的达约法开口，那条手臂才收走。 “那就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达约法清清喉咙，刚准备开口，被打断， “我想聊一点儿简单的。” 克里安靠住沙发，两只胳膊抱在肚子上，慢悠悠的讲。 “那雄子想聊点儿什么？”达约法笑容更甚，自然的接过克里安的话。 克里安想了想， “算了，我一会儿还要回家吃饭，聊正事吧。” 他估计今天的检查是逃不掉了，不知道要忙到时候，他只想早些回去，却不知道他一句无意的话在某虫的心里掀起多大的波浪。 “好，一定不会耽误你和上将回家吃饭。”他语气中的慈爱简直要穿过一米宽的茶几流到克里安面前，克里安胳膊上泛起一阵鸡皮疙瘩，掀起眼皮，奇怪的看着对方。 “呵呵……不说了不说了。”达约法笑着摇了摇头。 “目前里尔医生手里的数据还只能只撑他的猜想，进一步的研究至少需要你的大脑发育变化的所有数据。” 说到这儿他顿了了顿，补充道： “也就是说我们希望你每天都能来一趟基地。” 他看向两虫，不知道他们是否能接受。 “一次检测需要多少的时间？”阿比查问。 “初步预测至少两个小时。” 阿比查和克里安对视一眼，克里安眼里有些犹豫，至少一个小时，加上往来的时间每天需要耗费三到四个小时。 “一定要每天吗？”克里安问。 “是的，我们没办法预测你大脑发育的速度，错过每一次变化对我们来说都是损失。” 达约法真诚道，一天一次已经是他内心做出让步的结果，他其实很不要脸的希望两虫能搬到基地住来着。 “可以。”克里安点头，达约法松口气， “但是我们每天往返两地太过引人注意。” 达约法闻言欣喜道：“你们可以直接搬到基地住。” 阿比查侧目，他发觉达约法到底还是被这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冲昏了脑袋，接二连三讲些胡话。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见对面的两虫止住所有的动作一齐望过来，达约法脑袋清醒了，讪讪的笑了笑。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半晌，克里安幽幽开口。 “我只是一只B级雄虫，无法疏导阿比查的精神暴动，所以阿比查不得不来这里治疗。”在两虫的目光里，克里安慢慢的说。 “暂时还不行，他的精神暴动远达不到需要到这儿来的地步，而且知晓阿比查精神域情况的虫子还不少，瞒不住。” 达约法摇头，阿比查默认他的话。 “那什么情况可以加速精神暴动。” 听到这句话阿比查倏地转头看向克里安，克里安被他的动作一惊，立马察觉到了自己话里的歧义。 “假装阿比查因为经历了什么导致精神暴动提前。” 达约法和阿比查的反应是一样的，听到这句解释才缓过气。 他喝了两口水，回答克里安前一个问题。 “诱发雄虫精神力的暴动的原因主要是三种，长时间未接受精神疏导，精神域受到冲击，雌虫情绪剧烈波动。” 达约法一边说，三虫的心里都在计较着答案，并且都一致优先选择了第三者。 第一个已经排除，第二个发生的概率太小，克里安停职就是军部考虑到他执行任务的过程精神域可能遭到攻击，停职后，因其身份不会无缘无故的遭到虫子攻击，精神域受创的几率几乎为零。 ‘情绪剧烈波动’ 克里安心底默默地设想着各种可能，最后深深地叹了口气，要不然还是莫名其妙的把上将丢进外太空，让他和星盗打一仗算了。 另外两虫显然也是同样遇到难处，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达约法试探开口， “我倒有一个想法，只是可能会委屈雄子。” “没事，说吧。”克里安很快回答。 “如果您是一位变态暴虐的雄虫，阿比查为什么情绪剧烈起伏就不难解释了。”达约法的声音到后面越来越轻，或许他自己都觉得不太合适。 “不行。”阿比查听清前半句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等达约法说完，他立刻拒绝。 克里安闻言，瞥了旁边的雌虫一眼。 他倒不是在意自己被流传成什么样的虫，只是凭什么呢？ 阿比查是帝国上将，一只优秀，骄傲，令无数虫钦佩和敬仰的虫子，凭什么遭受一名恶心的雄虫的虐待。 即使只是做戏，他也不想阿比查在所有虫子心里被留下这样的形象。 达约法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眉，他明白阿比查的想法，也不忍面前的雄虫被人误解，可这是能最快达成目的，也是最让虫信服的方法，况且等实验成功，大可以坦白一切，还所有虫一个真相。 他看向克里安，阿比查的看法并不是最重要的。 “我不同意。” 在达约法的注视下，他给出自己的答案。 达约法脸色变了变，但又很快恢复，他不知道克里安内心所想，只是以为对方不愿自己的名声无故被毁，这无可厚非。 “我和上将出去旅游，遇到危险，上将为了保护我精神域受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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