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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安见了直感慨条件艰苦，一边想着一边拉开椅子坐下。 “开始吧。” 立在中间的达约法宣布。
第48章 “先来说一下实验进展。” “目前为止, 我们开展的两种抑制精神暴动的方法都得到了非常积极的反馈，只是达到的效果不同，第二种抑制效果更明显。” 里尔三虫的实验已经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 这两种方法克里安等门外虫虽不懂其中原理，但指得是什么还是知道的。 “并且初步判断, 第一种药剂抑制法对于精神力等级较低的虫子效果更佳, 第二种器物抑制对于等级较高的效果更佳。” 得益与实验三虫的等级，精神域状态各不相同，达约法一行虫才能得出这个结果。 “只是猜测。”雌虫保守道。 “接下来我们会就两种方式展开更深层的研究，同时结合伊伽罗雄子的脑部状况将重心放在第二种方法上。” “预计三个月之内得到进一步发展。” “有什么疑问吗？” 简短的做完总结，达约法问。 虫子们沉默，其实这些结论和方向他们都差不多知道，当众再讲只是一种仪式感。 达约法站在圆圈中间, 转了几圈，了然。 开始下一个环节。 “第二件事, 同上次一样, 都来说说身边的虫对于上将和伊伽罗雄子的态度。” 这一次不等雌虫点名, 蒂尼率先开口。 “关注度远没有之前那么高了，雄子和上将参加宴会之后稍微高了一些，但很快就降回去, 现在反而更关注上将的精神域情况。” 达约法点头。 一圈虫子挨个讲完, 大体与蒂尼的相似。 也算是因祸得福，那场‘绑架’案不仅成功转移了视线, 还让虫子们的关注点朝着他们想要的方向去。 几经波折, 虫子们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对于帝国上将的精神暴动的担忧上来, 虽然掺杂着一些雄虫的讨论，倒也惹不出什么麻烦。 另外, 焦点的转移也多亏了另一件事儿——朵伽星军事训练。 这样的规模的军事活动向来是热门话题，也是恰好是今天会议的一种重点。 一圈发言结束，达约法也没像上次那样打发走研究虫们，而是让他们也参与了这场本职之外的讨论。 “第三件事，让上将来讲。” 达约法回到座位上，专业的事儿让专业的虫来做。 “接下来，我需要提高公众对于雌虫精神域暴动的讨论。” 阿比查沉稳开口，像早就做好了准备，毫不卡壳。 虫族发展至今，关于雌虫的精神暴动问题的关注千万年来就没下去过， ‘提高’？ 虫子们凝神聚气，等待着雌虫接下来的话。 “朵伽星军事训练是一个机会。” 话音落下，空气慢慢凝固。 朵伽星军事训练场，无数帝国军虫向往的地方。 五年一次的朵伽星训练，几乎集齐了整个虫族同一个年龄段的最出色的军虫，五大军部，近八亿军虫，只有不到八千只虫子能够参加。 它是一项殊荣，是军虫们证明实力的方式。 也是一道考验，考验虫子们是否有能力在今后的军虫生涯担起更多更艰巨的责任。 也正是如此，训练十分严格，甚至是残酷，每一次的训练都会有军虫精神力陷入暴动，甚至死亡。 对于军虫，失去精神力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比失去生命更让虫绝望。 雌虫们关注的是什么？ 除了关注最终的得胜者是谁，更关注这场万众瞩目的训练又折损了多少万一挑剔的虫才。 是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 提高公众对于雌虫精神暴动讨论的机会。 “……” “……” …… “不能用其他的办法吗？” 谁也没想到，一向沉默的洛风先开了口。 对方话音刚落，一束束纠结不忍的目光便投向阿比查。 诚然，引发大规模的精神力失控，对象还是军事精英，一定会掀起不亚于‘绑架’案的讨论，但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阿比查一一回应那些视线，眼里没有动摇。 幸运的话，不久的将来，他们将会顺利地研制出能抑制甚至解决雌虫精神暴动的药物或者设备。 届时，新的考验又将开始，如何让它真正发挥作用将又是一道难题。 几十亿的雄虫里能有几只如克里安和卡维这样不依附雌虫的雄虫？ 更别说那些‘身居高位’的雄虫至上的坚实维护者。 不难预见他们将会遇见多少的阻挠。 一次朵伽星的训练所引起的关注其实远远不够，只有越多的雌虫，呼声越高，诉求越激烈，到足以盖过雄虫抗议的地步他们才能看见希望。 一开始，阿比查就是这么打算的。 如果他是注定要牺牲的那名军虫，一定会毫无怨言。 可现在，他明白了失去的滋味，动摇了。 “你以为我说的是什么方法？” 他看向洛风。 “……” 洛风愣住了，几秒后，他的脸以惊虫的速度爆红，接着一个侧箭步就立到阿比查面前。 看呆一众虫子。 克里安听见阿比查的话，也同其他虫子一样茫然了一瞬，不等反应过来，又被洛风的举动打断了思绪。 看着雌虫涨红的脸，不想给雌虫的羞愧添一把火，克里安移开目光，不料就看见同样红着脸的蒂尼。 克里安：“……” 雌虫站得笔直，军姿标准的不能再标准，嘴巴嗫嚅着不知道想说什么，却横竖没说出口。 克里安用一种‘别为难他了’的目光看向阿比查。 对方看了一眼，不知道有没有明白，接下来说的话让一众虫子直想把对方给丢出实验室。 “就是你以为的方法。” 众虫：“……” “直接说计划吧。” 卡维听不下去了，蒂尼的脸色一会发白，一会儿发红，一会儿发黑，他有些替他家雌君着急。 众虫：点头 “巴坦特和斯普会帮助我们，军虫们不用真正陷入危险。” 阿比查不急不缓道，末了又强调： “这次的机会不能错过。” 众虫：理解 雌虫继续， “我初步设想，筛出两百名虫子，秘密告知他们需要配合做的事，制造出精神暴动的假象。” 现场安静下来，虫子们都默默思考起阿比查方法的可行性。 良久 “那这两百名军虫，往后就都要一直伪装？” 卡维问。 “嗯。” 阿比查回答，补充：“并且必须在我们的掌控之下。” “……” 二百？ 如果是二十倒还能接受，二百范围实在是太难操控了些。 他们统统也不到二十只虫…… 等等！ 监控的事儿好像轮不到他们来，九位技术虫员蹙起的眉头稍稍放松了些。 不过也只是稍稍，事确实轮不到他们做，出了事儿后果是大家一起担。 虫子们都低着脑袋若有所思。 “怎么做出精神暴动的假象？” 达约法问，没说同不同意，表情十分凝重。 “训练分为三个部分，集体接受教官训练，个虫对战，小组合作模拟演习。” “第一部 分不会发生意外，第二部分有专门场地，专虫全程监控，发生意外概率极小。” “只剩下第三个部分” 几乎所有的精神暴动和死亡都是发生在这个阶段。 为期两个月的模拟演习，所有的军虫都会被分成若干个小组，进入划定好的演习场进行交战，通过抢夺资源，通过解救虫质，捣毁星盗据点等任务获取积分，并靠积分逐出最终名次。 除了基本作战装备，没有任何多余的保护措施。 阿比查尚未停职时，参加组织过两次训练，主要负责第三部 分的救援和秩序维护。 即使能实时监测到每一只虫子的位置和状态，八千名军虫，两千多万平方米的演习场，也让他不可能即使赶到阻止每一场暴动。 如果计划顺利，按照他的估计，这次将有‘三百名’左右的军虫陷入彻底精神暴动。 种种思绪在虫子们的脑袋里一闪而过，雌虫的声音几乎没有停顿，很快就听见他讲 “提前设计好精神暴动发生的时间，地点，虫子，并告知相关虫子，让他按照要求与目标虫子汇合，斯普和巴坦特也会及时赶到做掩护。” “如何确保选中的虫子能不被他的队友影响，成功赶往任务地。” 克里安问，其他虫子侧目，显然也发现这个问题。 “组队的队友是自由选择并且可以随时更换的，要求二至八只为一队，相关虫子会被告知什么时间，与那只虫子组队不会影响或者被影响任务的完成。” “同时为了防止曾一起组过队的虫子都发生暴动这件事让虫起疑，也会让他们与正常的军虫组队” 克里安有些头大，意思就是直接安排好两百名雌虫两个月的所有行动，光听着他就能想象到斯普几虫的工作量会有多大，这将是一个极其庞大复杂的网络。 一时间没有虫再做反应，方法可行，但先不说能否制定出这样天衣无缝的计划，光想想其中各种不可预料的变故，就足够让虫犹豫。 “计划是否能做出，不用担心。” 雌虫见众虫脸色，慢悠悠道。 “你已经和斯普和巴坦特说好了？” 克里安问。 “没有。” “……” “他们能够做到，不用担心。” 阿比查环看一圈，用他平稳低沉，莫名让虫信服的语气说： “我们有三个月的时间去挑选军虫，如果意外来自参加的军虫本身，那么……” 雌虫停顿一秒，冰冷道： “我一开始并不打算做假戏。” “……” 没有虫打断，他继续讲 “如果来自组织者，他们中绝大部分即使得知真相也不会成为隐患，甚至极可能成为助力。” “最后，演习的场地封闭，所有传出的信息都是能传出的，不能的，自然会守好。” “我们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雌虫最后又强调一遍。 “……” 话已至此，还有什么商量的余地，并且在场的虫子只有阿比查是真正参与过训练的，话语权最大。 虫子们只能默认表示同意。 事情太过重大，一圈虫子们缓了不短的时间才恢复过来。 “第四件事儿……” 达约法打断自己， “没有研究虫员的事儿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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