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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只有巴坦特和斯普掌握着那些雌虫的信息。 巴坦特太忙，没有合适地理由来与他们碰头，斯普远在基赛星，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我和阿比查就要搬回静海，斯普可以过来探望阿比查。” 克里安说，不等虫子们表态，纳罗问： “军方不是专门的私信通道吗？” 雌虫看向阿比查。 “不是百分之百安全，能不用就不用。” 阿比查解释。 纳罗有些疑惑，但也没追问。 或许是这个借口稍微牵强了些，一时没有虫子回复。 雄虫又思考起巴坦特的可能。 结果是，没有可能。 “就按雄虫说得做吧，斯普助理也很久没来基地看望两位了，应当没什么问题。” 达约法说。 虫子们都没想出其他的办法，都要答应的时候，亚希突然开口： “怎么让那些失去精神力的雌虫知道我们在招聘？” “发布公告。” 达约法想也不想地回答，不过等他说完，自己也发现了问题。 失去精神力的虫子并不能使用终端。 “他们不能使用终端。” 阿比查也同样意识到。 即使挑选出合适的十只雌虫，他们也有可能因为无法查看终端错过应聘。 “可以一一通知。” 克里安说。 即使不直接告知他们需要过来应聘，这些军虫也能敏锐在接到通讯后察觉不对，并做出反应。 “失去精神力的雌虫太多，如果要一一通知，只能缩小范围。” 纳罗说。 “缩小到这次训练失去精神力的三百零二名雌虫。” 克里安接上对方的话，又补充：“发布公告的时候可以说明需要崩溃时间较短的雌虫，而且，对于绝大部分失去精神力的雌虫来说，应聘实验虫绝对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他们会从四面八方赶来，耗费对于他们来讲无比珍贵的时间和金钱，最终还没有结果。” “我们也必须缩小范围。” “……” 雄虫说得是事实，他们一开始都忽略了这一点，现在向来确是如克里安所说，于是虫子们就都同意下来。 “失去精神力雌虫的资料只有军方和监察局有。” 亚希说。 “我去一趟监察局，找巴坦特。” 达约法明白了亚希的意思。 “嗯，得辛苦教授跑一趟。” 虫子们认可这个方法，纷纷投来‘辛苦了’的目光。 “没事。” 达约法笑着摇摇头。
第60章 纳罗和亚希离开后, 达约法就联系了巴坦特，约定好见面的时间，克里安和阿比查见无事, 也离开了房间。 从会客室回房间的路他们已经熟得不能再熟，时间不早了, 两虫慢慢悠悠的往回赶。 “刚才达约法为什么要笑你。” 克里安每次开完会, 都会习惯性的把会议的内容在脑子里再顺一遍，回想起这一幕，他侧过头问阿比查。 “不知道。” “嗯？” 克里安不信，追问。 “不能说？你们几个有什么事儿是我不能知道的？” 阿比查：“……” 看着雄虫那副誓不罢休的样子，无奈把发生的事情都讲了出来，顺带附上了自己的猜测。 “纳罗阁下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又或者是亚希无意中透露出什么才故意试探的你。” 克里安若有所思的点头。 从短暂的接触来看, 一见面就叫虫出去确实不像是纳罗为虫处世的风格。 比起这次小交锋，他更在意里面隐藏的另一个信息。 “会有其他虫怀疑吗？” 既然纳罗能察觉出异常, 也就意味着还会有其他虫子同样产生怀疑。 “也许, 但是他们没有证据。另外, 纳罗能发现，多半是由于亚希，不用太担心。” 雌虫淡淡道。 “嗯。” 可能是因为研究已经度过最重要的阶段, 也可能是因为有了越来越多的支撑, 他们已经不再像一开始那样草木皆兵。 他们没再说话，并排走着, 幽静的走廊里只剩下两道整齐的脚步声。 回到房间, 雄虫没有像往常一样瘫进沙发, 而是走进卧室翻出了自己快要积灰的登山包，象征性地用力抖了抖。 又把笔记本, 手机手表保温杯一一从床头柜里拿出来，一起放在茶几上，然后坐下。 阿比查静静看着雄虫，看着他拿起笔记本翻看起来。 过去了这么久，笔记本将近大半的纸张已经有了折旧的痕迹，多半还是因为雄虫书写习惯。 即使纸张上给出了大小适中的空格，他也当是一张白纸，排与排之间隔的老远，字迹也有些潦草，一页下来委实讲不了几句话，加之他不喜欢在一张纸上出现两天的内容，也常常出现空白页。 幸亏不是天天写，不然笔记本指定换新的了。 克里安当然不会坐在沙发上就把一整本看完，放下手里这本，刚像拿起另外一本——他从地球上带回来的，胳膊转个弯拿起了手机。 已经很久没有启动过了，他长按关机键，感受到手机振动一下，心底产生一股微妙的排斥，不过很快消失不见。 “我们那边的终端，要看看吗？” 雄虫微笑着邀请。 雌虫没有动作。 “这个不能和光屏一样放大，过来才能看。” 克里安有些好笑，半解释半开玩笑的说。 闻言，雌虫终于挪动尊贵的屁股，换到雄虫这边的沙发。 等雌虫坐下，克里安快速挪了挪，蹭到阿比查的旁边，伸出手毫无缝隙的揽住对方的肩膀，另一只手握着手机伸到两虫的中间，开始讲解。 “长按这个按钮启动，但是需要一些时间” 他翻转一下手机，露出侧边的开关，手机这时候也完成了开机。 “然后输入密码。” 雄虫单手输入秘密，手机桌面弹出。 “这叫手机，是我们的终端，这些正方形的图案代表着不同的功能，想要使用哪个就得用手指点一下它。” 雄虫来回切换着界面，看着雌虫，突然补充： “对了，我们没有精神力，手机只能用手操作。” “嗯，很可爱。” 雌虫一本正经道。 克里安：“……” 雄虫对于雄虫的评价不予置否，回夸： “用精神力操控终端也很酷。” “嗯。” “……” 克里安灵机一动，把手机塞进阿比查的手里，坏笑道。 “那上将你也来可爱可爱。” 阿比查学着克里安的样子，单手拿起手机，动作只有些许的不自然，不过很快就掌握了要领，找到最佳的姿势。 “因为不在地球，有很多的功能用不了，你随便点一个来看看吧。” 雄虫说完就不再出声，咧着嘴看着雌虫。 不得不说，阿比查拿着手机划拉的样子丝毫不像第一次接触手机。 拨动的手指，脖子垂下的弧度，胳膊抬起的角度，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很酷，操纵终端酷，玩手机也酷。 阿比查的注意力全在手里的小东西上，对于雄虫的注视一无所知。 “可以看看相册吗？” 小方块底下有字，他都认识，但是很多都不理解，于是选了个熟悉的。 阿比查忽然侧眸，克里安来不及反应，两虫目光直直撞相撞。 “……” “嗯。” 雄虫倏地升起一股干坏事儿被现场抓包的窘迫，胡乱应下。 阿比查转过头，晃了两眼才找到刚才的图案，点击，相册打开。 两虫默契地只当这场对视是个意外。 克里安的手机用了很多年，但因为没有拍照的习惯，相册里的照片不多，只有几百张。 多数是风景，也有少部分人物，建筑，食物，动物。 雌虫自己摸索出了切换照片的方法，一张一张仔细看过那些照片，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一旁的雄虫也不做任何的介绍，跟着雌虫的节奏，重新浏览过那些他亲手拍下的照片。 看完，又好像把那样的日子重新体味了一遍。 自由，热烈，刺激…… 孤独。 “返回？” 雌虫的声音突然出现，克里安心头颤了一下，伸出手指轻轻点了右上角的返回符号。 “还想看什么？” 克里安情不自禁的放低了声音。 “不看了。” 阿比查把手机递给克里安。 “嗯？” “不看了。” 阿比查重复。 克里安只得接过手机，关机后塞进背包。 接着又把茶几上的东西一股脑的塞进去。 又进了卧室，翻出几件衣服，一件件仔细叠好。 翻出犄角旮旯里的袋子，给鞋套上。 最后叉着腰，回忆有没有落下的东西。 没有。 需要带走的东西都打包好，克里安无事可做，只能去洗漱。 洗完，整理好最后换下来的衣服，和阿比查打了声招呼，直接躺上床，闭上了眼睛。 白天睡得太久，他现在毫无睡意。 清晰的感受着身上的被子带来的重量，洗洁剂淡淡的香味，绵柔的触感。 没一会儿又感受到床垫的晃动，睁开了眼。 房间的灯光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暗了下来，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向阿比查，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或者应该说什么。 阿比查平躺着，察觉到雄虫的目光，也微微侧过脑袋。 “想聊一聊吗？” 克里安下意识就想拒绝，但看着对方真诚的目光，他反问： “你想聊一聊吗？” 阿比查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 “你的家乡很漂亮。” “嗯。” 雄虫回答完便转过头，不再看对方，接着，旁边同样传来一道轻微的窸窣声，他猜测，雌虫也转了回去。 “人也很特别。” 雌虫接着道，雄虫闻言无声地笑了。 照片里的人很少，但出奇意料的记录了不同性别，不同肤色，不同年纪的人，对于雌虫来说，是个不小的冲击。 “嗯，受气候，饮食和许多方面的影响，确实会有很大的不同。” “还有很多的我没见过的东西。” 雌虫语气平淡，只是陈述意见平常的事实，听在克里安的耳朵里竟格外的……可爱。 他克制着转头的冲动，轻轻地说： “这里也有许多我没见过的东西。” 说完这句话，两虫之间又陷入沉默。 黑暗中的无言一向最是难熬的，雄虫忍了再忍，还是决定结束这场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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