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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芸,也就是孟寅琛的母亲,作为贺氏的掌权者进行联姻。 两人感情不太好,传闻说他们二人各玩各的,生下孟寅琛后对家族有了交代就离婚了,孟寅琛从小是爷爷带大的。 司礼好奇问:“爷爷,寅琛小时候就跟着您吗?” 孟老爷慈祥的面庞已然没有刚才的冷酷严肃,换上和悦的神态,品一口茶,看向司礼的眼神中多了份认可。 “你是想问他父母的事吧?” 司礼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寅琛他不喜欢提起这些事。”孟老爷笑笑:“你问,他会告诉你的。” 自家孙子对司礼的感情,作为爷爷他看得很清楚,别人提起这个话题是禁忌,司礼不是。 司礼其实知道这一点。 不问的原因,是他比谁都清楚心里的伤疤每提起一次,就是把结痂的伤口血淋淋的撕开一次,缝合,再撕开。 “如果会让他痛苦,我宁愿不知道那些。” 司礼看着孟老爷,流露着心疼:“已经都过去了,以后有我照顾他。” 倏然,孟老爷眼圈微微泛红,想起了年轻时的往事。 他这个孙子要什么从来不会自己说,所以得到的爱特别少,幸好遇到的是值得托付和相爱的人。 从书房出来时,司礼沉重地撑着栏杆,心里淤堵着一团燃烧的烈火无处发泄。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 父母抛弃孩子这种事世间常有,在豪门家庭更是多得是,富豪们喜欢在外面玩,玩完之后不负责任的比比皆是。 可怜的是无辜的孩子们。 当作为旁观者听到这些事时,人们也许会同情孩子可怜的命运,可当自己爱的人经历着这些,司礼的心就像被千刀万剐般痛。 孟贺联姻后确实如外界所传各玩各的,贺芸是强势的宁折不屈的女强人性格,孟父又是传统典型的占有欲极强的大男人性格,两人一直互看不顺眼。 婚后没有一天消停的天天吵,小则吵闹大则摔东西,谁也不让谁。 就算如此,为了向家族交代他们也得努力造人,不久后贺芸顺利怀孕。 孟老爷本以为他们为了孩子会停下来好好过日子,可惜想错了。 消停一阵后俩夫妻双双出轨,知道这件事的孟父大发雷霆:“要是孩子被你玩掉了,你给我等着瞧,我会拿你的命换他!” 贺芸当即一巴掌扇孟父脸上,指着鼻子骂:“等你跟外面的女人断干净再来管我,还有,要拿我的命,你就一起陪葬!” 两人再次不欢而散。 后来在双方家长用权力威胁,两人才在孩子出生前尽力和平相处,然后孟寅琛顺利出生。 出生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是幸运的,就算是普通过日子的夫妻也会一起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可惜,孟寅琛出生在一个每日只有争吵的家庭中。 从婴儿时期只会哇哇大哭时,父母的争吵声就遮盖住了哭声。 孩提时期,小寅琛会跟平常的孩子一样对爸爸妈妈撒娇,哭哭求抱抱,每次得到的都是冷漠。 记事后他会缩在房间门后,听着客厅不断的争吵和激烈的砸东西声。 他们从没给过孩子一个笑容。 也从未给过爱。 慢慢的小寅琛不再哭闹,也不会再笑。 孟寅琛五岁时孟父在外面的情人怀了孕,贺芸也早有了情人,双方一同决定离婚,结束了这段荒诞的婚姻。 孟寅琛像是一件荒唐的罪证,被父母嫌弃,好像他的存在印证着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他就是件附属品,一个继承家族企业的工具。 司礼缓了很久,脑海中一直回闪孟老爷最后通红的眼眶。 老爷子握住他的手,叮嘱好多次:“你们要好好过日子,他性子冷,很多话不喜欢说出来,但心里一直记挂着你。” “我知道他想离开这个家。” 兴许孟老爷在后悔当年用那样严苛的方式对待孟寅琛,如果给孟寅琛多些爱,或许就不会让孟寅琛在成长路上那样孤独。 也就不会让孟寅琛对情感如此疏离。 抚摸着桌上的相框,孟老爷眼角湿润,究其原因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他。 他年轻时被父母逼迫着结婚,他知道有多难,可人到中年却成了自己最厌恶的样子,逼迫着孩子结婚。 如果当年他没有让孩子们联姻,悲剧或许就不会发生。 抚摸着相框里表情严肃的小孟寅琛,孟老爷一声哀叹,被空气裹挟着蔓延萦绕。 司礼找到小院子,终于看见被白雾层层包围的男人……
第71章 这种方式还喜欢吗 烟雾缭绕中男人独自站在小院里,他听见动静转身,把烟放到身侧。 “聊完了?” 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司礼却泛红了眼眶,走过去站在男人身边:“嗯。” 孟寅琛在烟灰缸里弹掉燃烧掉的烟灰,侧眸注视,两人莫名形成默契都没有说话。 浅浅一层金色阳光铺在小院五颜六色的花朵上,折射出更多五彩斑斓的绚烂颜色,蜜蜂飞舞采摘花蕊尖的甜蜜,然后离去。 也许它们会回来,也许不会。 对于花蕊来说,花粉都烙下了它们无法磨灭的印记。 是好亦是坏,都只能接受。 司礼侧头,拿掉孟寅琛手指间夹着的香烟,捧过温热又淡淡忧愁的脸:“以后想抽烟告诉我。” 孟寅琛面色黯淡,眉眼却温柔:“想我戒掉?”司礼抿唇淡笑:“嗯……换种消愁方式。” 少年认真凝视着男人,柔软的手攀上男人后颈,踮起脚,吻住萦绕着淡淡烟味的唇瓣,霸道又温柔地撬开男人唇齿。 湿热随着热浪席卷而来。 黏湿的空气温度逐渐攀升。 男人像海面上漂浮许久的浮标,有一天被一双稚嫩的手抓住,拽往岸上。 浪花一轮又一轮冲刷着凹凸不平的岩壁,经年累月,一块光滑漂亮的岩石被磨得光滑,开始绽放出靓丽的光芒。 那道光即使不足以照亮大海每一种生物,却终于照亮了自己。 许久,红肿的唇瓣才分开,司礼认真注视着男人,眼尾泛着暧昧红晕:“这种方式还喜欢吗?” 孟寅琛扬唇,眼角含笑点头,长臂一捞紧紧拥住爱人。 那一刻恨不得把彼此揉进骨血里。 即使不说话,只要一个眼神彼此也就了然。 金光灿烂的暖阳包裹着凉快又温热的秋风轻轻吹拂,吹过花丛,带起一阵阵清新花香。 枝头停靠着几只小鸟。 叽叽喳喳半晌,煽动翅膀,向着广阔的天空翱翔。 晚餐时间,所有人在餐厅落座,早前客厅诡异的画风和对司礼轻蔑的目光已经消失不见,所有人恨不得围绕在孟老爷和孟寅琛身边。 一些有眼力见的会装模作样跟司礼拉近关系,态度非常友好,演得像真的似的。 司礼态度淡淡,不太理会,忽而餐厅响起小奶音:“不嘛~浩浩要跟漂酿哥哥一起坐!” 林漾小声教训:“浩浩不准哭闹,听话!” 上次去游乐园回来后,孟寅琛给浩浩安排好了学校,是由浩浩亲自挑选的,孟寅琛看过后答应打招呼。 其实孟寅琛并没有做什么,浩浩能入学都靠他自己面试。 这件事司礼后来也听说了,林漾时不时会拿些浩浩父亲家的特产给他们,在孟家错综复杂的关系中,林漾跟他们算是好的。 就算如此,林漾在孟家众多眼光中依然扮演得疏离,其中的缘由司礼能想明白,要是她表现的和孟寅琛太近,很多目光就会汇集在她身上。 这对她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显然林漾也明白。 “浩浩。” 孟寅琛淡然开口,所有人筷子都不敢动,看向林漾的目光戏谑又带着取笑。 “过来坐吧。” 在一众惊呆的目光中,浩浩拉着妈妈蹦蹦跶跶端着卡通奶黄小碗站在司礼右边的位置,左边是银针舅舅,舅舅喜欢漂酿哥哥,浩浩不能分开他们。 落座后林漾战战兢兢瞄几眼其他人,又看一下爷爷的脸色,爷爷脸色如常,她放心了一些。 旁人鄙夷嫉妒的目光她看得很清楚,不过也不那么重要了。 丰盛的菜肴全部上齐后,管家忽然进来跟孟老爷报告:“贺归远来了。” 顿时,餐桌一片死寂,无人敢吱声。 这个姓氏在司礼脑海中一下子炸开,下意识看孟寅琛,只见孟寅琛面色如常接过佣人端来的一盅汤,道了谢谢。 孟老爷顿住,点头。 很快,一个衣着简朴白T牛仔裤的少年出现在视野中,少年薄荷音大方的地跟孟老爷打招呼,再跟大家打招呼。 笑起来眼睛弯出月牙状,嘴角温暖和煦的温度有种驱散周身寒气的魅力。 他转了一圈在对面空位坐下,清爽薄荷音道:“表哥好。”说话间,贺归远视线轻轻落在孟寅琛脸上。 这一声明显是跟孟寅琛打招呼。 表哥……司礼霎时明白了贺归远的身份。 大概是贺芸哥哥的儿子。 贺芸离婚后被跟父母置气离开了贺家,之后贺氏由她哥哥继承,十年前贺氏因经营不善宣告破产。 那之后贺家便从世家家族除名。 司礼继承的原身记忆中,小时候见过贺芸哥哥一面,也就是贺归远的父亲。 孟寅琛抬眸瞥一眼,用轻到极致甚至难以听见的声音“嗯”了一声,垂眸悠然舀汤喝。 因为近距离司礼能够看得清楚孟寅琛的变化,表面云淡风轻,桌底下的手却攥成了拳。 他用手包着孟寅琛的拳头,男人冰冷的眸子转过来,寒气顿时消散。 心脏在缓缓注入暖流,孟寅琛冷眸注视着司礼,棱角分明的唇角多了些圆廓柔和的线条。 “好了,吃饭。” 从孟老爷的反应来看,司礼觉得其对贺归远的到来有些意外,在这个饭桌上又没有人敢自作主张请一个姓贺的过来。 也就是说,贺归远应该跟孟老爷早有联系。 司礼视线扫过,贺归远的长相不算出众,在人群中不是引人注目的存在,可你任会为他的笑容停留。 只是,那双棕褐色的瞳孔投射过来的若有似无的光,总让司礼感觉一阵阴凉。 再看一眼,那道光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好似从未存在过。 前世的锻炼出的识人经验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 饭后孟寅琛被孟老爷叫到书房,过了两分钟孟寅琛下来,牵着司礼离开。 司礼回头看一眼,对上贺归远含笑弯月的眼睛,后者朝他招手,正往楼上去,司礼眉心微皱,跟着孟寅琛离开。 车厢内沉默的空气几乎被冷冻凝结,车窗外一片漆黑的盘山公路不知拐了多少个弯,崎岖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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