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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察觉不对挂断电话,屏幕闪到温宋的自拍照上,纪漾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看了好一会,琥珀色的眸子无光。 没有食欲,没有力气。 纪漾面无表情拿着小叉子插红丝绒蛋糕,蛋糕糊成一团稀碎,失去吃下去的欲望。 手机屏幕跳出条短息,熟悉的电话开头和内容,窒息感蜂拥而来,纪漾毫无征兆摔了手机,屏幕稀碎,手机分层。 电话只是通知。 胃里翻涌,纪漾跑进厕所吐,他很喜欢吃蛋糕。 肩胛骨顶着衬衫,扶洗手台的手指尖发颤,额角胀痛,纪漾掬水清洗两遍脸,漱口,脱力般顺着洗手台蹲在地上,水顺着指尖落下,一滴,两滴。 盯着墙角发呆,手凉的几乎没有知觉,好一会离开卫生间。 被子将他整个人拢着,身子蜷缩着,心跳沉闷。 如果温宋在的话他不会这么空虚,纪漾脑袋埋得更深,试图用些刺激的记忆填满空落的心脏,拢着玻璃杯的手指节,桃花眼,鼻梁上的小痣,眼泪...... 他肯定是疯了,病会传染。 突然想起跳伞基地那件外套还留着,纪漾掀开被子下床找外套。 急躁没有耐心,衣服被一件件丢在地上赤脚踩上去,最后分类区只挂了一件孤零零的外套,纪漾没管地上杂乱的衣服。 坐在床上目光直直地看那件普通黑色外套,似乎要从中窥出什么,半晌倒在床上睡着了。 没了手机除了不能回信息和看时间以外没有什么变化。 天暗下来,纪漾醒了带着银行卡离开静水流深,取钱去吃火锅,跑山道,好在车能看时间。 凌晨一点四十八分,一辆普通大众驶向雾里,车速越来越快,纪漾面色冷静。 人像是被丢进深蓝的海水里,海浪一遍遍拍打,喘不过气,窒息感所带来的愉悦和失控难以想象。 不能再继续,身体回弹在座椅上,目光定了定,车载香氛上是青柠味。 纪漾嗤笑一声,锤了下方向盘。 绕路去悬济寺溜了一圈,太阳初升,薄雾消散,风景迤逦,风吹淡车内淡淡的烟味带来点冷气。 纪漾看了很久,腕上的红绳铜钱作祟响了声,捏瘪烟盒里抽出仅剩的一根烟,打火。 熟悉的尼古丁味。 开车回静水流深,门口放着包装精美的补品,价格不菲,额外贴上的A4纸上写着,必须吃! 楚子瑜的字迹。 睡到醒,纪漾洗完澡出门买手机,某牌子的最新款顺便买了私人电话卡。 登录到微信界面,温医生的信息接二连三的跳出来,都是新发的。 温医生:【......】太多了,纪漾没看。 温医生:【如果小宝在忙其他事情的话,就装作看不到好了,我没关系的。】 温医生:【我今天可以回去待三个小时,我喜欢和你呆一起\^O^/。】 温医生:【回国找你(^-^)。】 温医生:机票照片 行动派直接定最早回国的机票,温宋说到做到,纪漾最先回温宋的信息,语音条,简单的概括自己的手机碎成渣渣了。 温宋回信息很及时,【原谅你了,小宝最好了\^o^/,可以色|诱你吗?】 这个人真的不能以一言以蔽之,点开对面发送的腿部照片,修长的长腿交叠,西裤的褶皱安分。 温医生:【好想抱你。】 纪漾没功夫搭他。 放大的照片,很漂亮的长腿,根本不敢想象跪在地毯又是一副什么样的光景,纪漾难以克制的想,家里的地毯换成白色的更搭,再买点氛围灯,手机要关机,画要挂起来。 温宋心情不好,他和纪漾的聊天记录定格在前一日的09:32—今天09:57超过24个小时,最后解释手机碎了。 南港的代人是一位青年alpha叫于怀,犹豫着喊温先生,温宋抬头眼里是阴冷的笑意,看的alpha心里胆寒低头。 他对温宋不多了解,温言在温宋飞机落后告诉于怀,他还没准备好,主要是没来得及调查温宋。 看外貌没有经历过社会浸染,说到底都是温家人,不可掉以轻心,因小失大。 南港天气温暖,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在大楼,镀在人的衣裤上。 温暖不了任何。 温宋没有选择虚与委蛇,“我哥既然选择你作为南港的代人,自然是认可器重你,当然有些红线的触碰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 “想必您也知道。”温宋接着说。 于怀赔笑脸说着是,“温先生说的哪里话,这种事我们自然不会触碰” 温宋凉凉地看了眼,不知道第几次看手机,纪漾给他发了信息,转文字,机票退了,回来给你抱,不聊了开车。 目光陡然柔和起来,让人琢磨不透。 “于先生果然识大体。” 话落间数十名武装警卫破门而出,喊着别动。 * 车开到半路沈霄的信息发来,手机联系车载播放。 “宴会走这么早?”; 纪漾专心路况,“没意思,纪家那几个人都盯着,很烦。” “裴煜准备投资你的公司。” “别,会赔钱。”小说中在见主角受之后,纪漾唯一的经济来源会受到威胁。 “我真服了,送钱你都不接。” “接不住啊。”车到了静水流深,手机点开还停留在微信界面,脚刚落地,隐隐约约察觉到不对劲,正要跑,双手已经被手铐锁上了。
第24章 (╥﹏╥) 迎面站着两个身材魁梧戴墨镜的alpha保镖,那种程度的胸肌比cat练的都要大,纪漾背抵着车门冲手机喊,“沈霄快来救我,不然你就要看见一具死...你他妈......” 手机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又一次碎了,比之前碎的都狠,分层飞的乱七八糟。 纪漾气笑,轻蔑地看着眼前的alpha,下巴仰起,“八千六百九十九记得还我。” “纪先生请。”alpha垂眸说。 纪漾切了声,目光扫了一圈,一脚踹在alpha腿上,另一个alpha直接把纪漾摁在了车门上。 脸紧紧贴着车,纪漾求饶,“别碰我,我跟你们走。”语气还是带有挑衅的滋味。 大众的后备箱有棒球棍,纪漾起身时扫了眼车尾,正要跑过去时,后备箱已经被打开,人从里面拿出棒球棍,抬眼看纪漾。 纪漾踹了脚车门,老实地跟人上商务车。 三个alpha,之前一直是两个,看来这会商讨的事还挺重要。 从静水流深开往西郊需要四个半小时,从西郊徒步走回来十几天都未必能,天气,错路,没钱......都是时间增加的必要因素。 纪家的西郊的别墅很大,很诡异。 年幼时躲在桌子底下哭没有一个人保姆会找到他,他跪在地上无助地看从身边掠过的双腿,最后只有他的Omega母亲会哭着跪在一边打手语叫他出来。 他哭着摇头说不要,桌子下是最好的庇护所,比母亲怀里要好得多。 这只是一本小说,也确确实实发生在纪漾身上,现实世界他对空虚无助的生活感到麻木,他的腿残了,母亲没有带他出去过,永远都是白墙,针剂,消毒水。 白墙,针剂,消毒水......日复一日。 穿到书里,希望扑空,他太小了只有挨揍的份。 纪家很有钱,但没有一个会手语的人,眼泪要把纪漾烫死了,他不能呼吸,溺毙在泪水里。 手铐被打开,纪漾揉了揉发红的手腕,别墅的铁门像是囚笼,困着恶兽,纪漾自投罗网,花坛里的花枯萎发狠,无人打。 两个保镖目不斜视地盯着纪漾,直至进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 纪漾突然探出头,保镖伸手准备摁人,纪漾道,“八千六百九十九,记得给我。” 不加纪漾,纪明有两个alpha儿子,三个女儿,分别是一个alpha两个Omega。 二儿子死了。 进门餐桌上的众人目光投来,纪漾笑着走过去,举止得体,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微笑,让人看不懂。 灯很亮,众人的脸色很暗,压抑又窒息,别墅是老式的建筑又增添了新式家具,显得不伦不类。 纪明坐在主位,纪漾作为纪明名义上最喜欢的小孙子坐在身边,对面是谁不重要,纪漾没看。 他坐下来就开始大快朵颐,格外放肆。 机械麻木往嘴里送,以前定要有人说他没规矩,爷爷没动筷子他没资格,没礼貌,吃饭没有样子,自私......三人的目光看向纪漾,纪明眼眸都没抬,只看着金属叉子流连各个餐盘。 纪漾根本不在乎,看你妈的! 纪漾能吃的都扒拉到自己的餐盘,餐桌狼藉一片,他是饿,但不想吃,生性的发泄。 像他恶意吃蛋糕吃到吐。 对面的纪宏光点了点桌子提醒纪漾,小时候他拎着纪漾的脑袋往水里按。 短发大姐面无表情看餐盘,纪漾忘不了她拿叉子扎他大腿。 乖乖女二姐面色惊恐看向老头子,她捅马蜂窝还把纪漾关在门外,害纪漾进医院差点死掉。 哦,三姐最小,最喜欢把纪漾捆着哭着看她解剖小动物。 小孩子的恶意最大,最明显。 纪漾的行为在他们眼前或许像彻头彻尾的疯子,他俯身抽纸巾仔细擦嘴,纪明最恶心,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管。 真是和他的名字天差地别。 纪漾握着叉子,一下一下戳着餐盘里的牛排,插得很深,上面堆砌的排骨和虾掉落桌子上,地上,油腻难受,金属餐具碰撞瓷盘发出更加刺耳的声音。 他看向处事不惊的纪明,态度恶劣,“叫我回来干什么?” 纪宏光估计还念挂着纪漾送的乌龟,加上又被骂了一顿,“纪漾,你什么态度。” “我还有事,如果是吃饭的话下次就别了,我心脆弱经不起折腾,你不说过情妇的儿子上不了桌吗,我就这个态度。” 纪明鹰隼一般的眼睛扫过纪漾,纪漾注意到轻嗤一声,想掀桌子。 模样上他真的老了,叱咤风云几十年此刻却如枯黄飘落的树叶,“商讨公司股份的事。” 纪漾在外面挂名纪宏光的儿子,实际上算不了什么,和他的钱一样上不了台面。 股份没他的事,他不想要,他可不想像二哥一样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我就先走了。”纪漾站起身。 纪明喊了声小漾,站在身后的保镖要来,纪漾笑着慢步到二姐身边,趁人不注意猛地拽着餐布跑,客人尖叫,佣人惊慌,门外的保镖也被惊动按着耳麦跑来。 大家族干些事都喜欢用些恶心人的手段。 纪漾用了十成的力踹倒对面的alpha保镖,人后退了几步,没倒,纪漾骂了声,扭头朝没保镖的方向跑,这不是第一次了,他相当有经验。 铁门外停着一辆卡宴,车窗被人潇洒降下,裴煜戴着橘黄色调的墨镜,“这么狼狈。”偏头看身后追来的人,“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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