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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渊奚淡淡的瞥了眼绪妄,笑了声:“走吧,我们回家了。” 余怀礼又看了眼绪妄,绪妄朝他微微点了点头,做了个口型说:不要忘记了。 夜晚,子时一刻。 余怀礼翻墙出去,稳稳落地后,钻进了绪妄派的马车里。 只是他没想到绪妄就坐在马车里喝茶。 绪妄看余怀礼穿的单薄,将放在一旁的披风递给他:“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来了。” “没办法。”余怀礼捏捏鼻子说,“我爹看我看得太紧了,我是趁着他睡着了才偷偷跑出来的。” 绪妄喝茶的手一顿,他放下杯子,语气有些奇怪的问:“你和百里渊奚睡在一起?” “啊。”余怀礼点头,表情自然,“很正常吧,爹和儿子睡在一起。” 绪妄说:“正常。” 爹和儿子睡在一起当然十分正常,但是百里渊奚可没有拿余怀礼当儿子看,他把余怀礼捡来的那天起,对余怀礼就有了不可言说的心思了。 百里渊奚认为余怀礼是童养夫不是吗…… “你要带我去哪儿玩啊。”余怀礼掀开马车窗户的帘子,边看看着外面的景色边问绪妄。 绪妄顿了顿说:“松竹馆。” 松竹馆?这不是青楼吗? 只不过松竹馆里面全是男人,明面上都卖艺不卖身。 “我们去这种地方干什么啊?你常去吗?” 虽然并不抗拒,但是余怀礼还是有些奇怪绪妄怎么会想到去这种地方,他想了想剧情大纲。 喔,最后好像提过一嘴,背地里的绪妄是一些青楼和商铺的老板。 “我去听过曲,他们唱的不错。”绪妄说,“若是你有看着顺眼的,我可以为他赎,买回去给你当小厮。” 余怀礼:…… “这就不用了。”余怀礼无语的说,“渊王府的小厮很多的。” 绪妄轻轻笑了声,又和余怀礼聊起来了别的。 没一会儿,马车就停在了松竹馆前,松竹馆内依旧是灯光通明的。 看样子绪妄真的是这边的常客了,刚进门那老鸨喜笑颜开的看着他们,绪妄没开口,他就主动问:“您终于来了。” 但是在看到跟在绪妄身边的余怀礼时,他顿了两秒,皱了皱眉说:“这位也是……?” “他不是。”绪妄神色淡淡,“你叫两个吹笙弹筝好些的,让他们在门口候着。” 老鸨眼中划过一丝诧异,他笑着说:“这还是您第一次要人呢。” 现在还一下子就要了两个! 绪妄看了眼余怀礼,他正新奇的看着松竹馆大厅的装饰,没有把注意力放到他们的对话上。 他别开眼睛,又扫了眼老鸨:“啰嗦。” 老鸨拍拍嘴,给两人带了路,到了二楼尽头的一间房——其实和客栈的装饰没有什么区别。 余怀礼才刚坐下,就有两个年岁不大的男孩进了房间。 那老鸨欲言又止的看了眼绪妄,绪妄轻轻捏了捏余怀礼的肩膀:“我有些事,马上就回来,你先听曲等着我。” 余怀礼点头:“知道了,你快去快回。” “嗯。”绪妄先走了出去,老鸨紧随其后,还不忘叮嘱那两个男生:“你俩要好好侍候这小公子,知道了吗?” 两人点了点头:“明白的。” 门嘎吱了两声,被轻轻关上了。 “小公子。”穿着蓝色衣衫的男子坐到古筝前,他问,“您想听什么呢?” 余怀礼不懂这个,他倒了杯茶说:“随便啦。” “那奴就给您弹奏奴最擅长的。”蓝衣男子说着,轻轻拨弄着琴弦。 青衣男子坐到了余怀礼的身边,轻轻剥了个葡萄递到了余怀礼的嘴边,眼神殷切的看着他:“这很甜,您尝尝。” 余怀礼向后仰了仰头,咬住了葡萄,含糊的说:“谢谢。” “公子,擦擦嘴巴。” “公子,您尝尝这个。” “公子,您还想听什么?” 余怀礼头一次被人侍候的这么不习惯。 他连喝了好几杯水,拒绝了青衣男子不知疲倦似的递到他嘴边的水果,他感觉自己被这房间点的香熏的有些头晕:“真的不用了,我喝水就好。” 青衣男子看了眼他杯中的液体,有些奇怪的说:“可是这并不是茶水,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绪妄就推门进来了,他看着几乎要凑到余怀礼身上的青衣男人,忍不住拧起来了眉。 “你们先出去吧。”绪妄皱着眉开始赶人。 两人立马站了起身,只不过临走的时候,那青衣男子还是将自己没说完的说了出口:“公子,您喝的不是水,是酒……” 余怀礼:? 骗人的吧!这分明无色无味好吗? “你怎么了?”绪妄问,“怎么看着你身上这么红?” 余怀礼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脖颈说:“我不能喝酒……我喝酒的话,会发生很可怕的事……你最好不要靠近我。” 其实他能感觉到这酒的度数很低很低,几乎就像是白水,但是和这些天来他身体里翻涌的qing热碰撞在一起就有点要遭。 绪妄没太听懂:“什么?” 余怀礼的头重重地磕在了桌子上,幸好绪妄眼疾手快,伸手给他垫了一下。 绪妄轻轻抬起余怀礼的头,语气有些迟疑:“你怎么了?” 余怀礼眨眨眼睛,仰头看着绪妄,低声道:“师尊……” 绪妄怔了两秒,紧接着,他感觉到余怀礼滚烫的脸颊轻轻贴在了他的小腹上,胳膊又环上了他的腰。 绪妄突然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心。 * 翌日,余怀礼是被挠醒的。 他烦得很,一把抓住了挠他的剑灵,差点给它捏死。 “你干什么?”余怀礼皱着眉说,“你是什么东西。” “是我。”熟悉的声音从剑灵透明的身体里传来,声音有些愤怒:“我还想问你在干什么。” 余怀礼有些迟疑:“掌门?” 然后他又觉得很冤枉,无辜的说:“我干什么了?” 话音落下,余怀礼突然转过了头,看向了在他身旁熟睡的绪妄。 ……他好像在主角受的幻境里把主角受干了。 啊啊啊啊啊完蛋了。 “余怀礼。”掌门气急败坏的说,“你简直罔顾人伦、欺师灭祖、你、你——” 余怀礼抓了抓脸:“啊……也没有那么严重吧?” “还没那么严重,你知不知道你就是绪妄的情劫!”看余怀礼还敢为自己辩解,掌门更加气急败坏了,“若是绪妄在幻境中没有再次对你动心,我本不该出现的。他对你动心了,触发了我设置的禁忌。” 余怀礼愣了两秒。 谁是绪妄的情劫?他?如果是他的话,那主角攻是什么? 余怀礼的脸色十分难看,他看着眼睫颤了颤,好像即将醒过来的绪妄,用神识跟掌门交流:“掌门,你不要仗着你年纪大你就能胡说八道,饭可以乱吃,话了不能乱讲。” 他说:“我师尊的情劫应该是百里渊奚啊。” “什么?谁?跟那个魔物有什么关系?!”掌门拧着眉头说:“绪妄的红鸾星动,他告诉我说上面显示的一片空白,但是在绪妄进入幻境的时候,那上面分明是一小撮狗毛。” 余怀礼:…… “是我?为什么?”余怀礼又转头看了眼绪妄,不解的喃喃。 余怀礼现在恨不得把绪妄摇醒问他为什么,这些年在幻境中他怎么可能没和百里渊奚培养出感情?! 他不信。 掌门沉默了好半响说:“余怀礼,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你师尊的情劫如果渡不过去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我想,你……” 剩下的话掌门没有再说出口了,他知道余怀礼是好孩子,他也觉得这样对待余怀礼有些太残忍了。 但是为了天衍宗、为了绪妄,必要时就是要牺牲小我成全大我。 若是今日绪妄的情劫是他,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牺牲自己。 余怀礼捏了捏眉心:“我明白你的意思,掌门。” 好半晌,余怀礼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又重复了一遍说:“我明白的,师尊会平安渡过这道劫难的。” 掌门沉默良久说:“那我就看你的表现了。” 剑灵消散在了空气中。 绪妄的眼睫颤了颤,他睁开眼睛,看着发呆的余怀礼说:“你怎么醒这么早?还未天亮呢。在想什么?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余怀礼正在想他这跟神经病一样的任务。 掌门不可能用这种事骗他,所以说,主角受的情劫到底为什么是他啊…… 他直接死了算了。 哦不,他现在还不能死。 余怀礼想着想着,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 绪妄看着,眼眸忍不住沉了下来。 余怀礼是在后悔吗?后悔昨夜与他做了那档子事?可是是余怀礼先主动抱住了他,他才主动的。 作为一国之君,昨夜他抛下脸面,已经那样侍候余怀礼了,余怀礼是不满意他吗……? “你……”绪妄张了张嘴说,“你别担心,无论如何,朕会对你负责的。” “谢谢。”余怀礼惆怅的说:“但是我得想想,我要静一静。” 顿了顿,余怀礼又说:“我现在回去了,我爹爹估计要生气了。” 绪妄:…… 回去的路上,绪妄捏着杯子,沉默的看着只盯着窗外看的余怀礼。 他没想到那种事过后,两人会是这样尴尬的场景。 大概是绪妄的目光太有存在感,余怀礼转头看向绪妄,突然开口问:“绪妄,你喜欢我?” 绪妄怔愣两秒,他低声说:“和你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我就对你很有兴趣。你……是怎么想的呢?” 余怀礼叹了口气,又说:“过几日是太后的寿辰了吧,昨天回去后我爹告诉我的。” 他轻声说:“那时候我会告诉你我是怎么想的。” 太后的寿辰算是幻境中绪妄和百里渊奚感情的转折点。 那时候两人本就暗生情愫,宴会上有异国的刺客混入舞姬之中准备刺杀绪妄,百里渊奚下意识的替绪妄挡了一刀,他昏迷了很久,醒过来后就恢复了记忆。 然后他就让绪妄杀了他。 但是现在绪妄的情劫竟然是自己。 余怀礼头疼的很,他现在的心情就跟看到有房子塌了,他和群众看热闹,结果发现踏的竟然是自己房子似的。 他现在已经不能要求什么a级评定了,只要别把他拉去荒星挖煤就好。 绪妄弯了弯唇:“好……那我等你的答案。” 很久以后,绪妄宁愿自己从来没有说过这个话。 太后过寿辰的那些天前,绪妄并没有再见过余怀礼,估计是那晚偷偷跑出去被百里渊奚制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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