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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告诉他那些事,以后余怀礼再遇到那些事情的时候,才不至于难过。 就比如今天,明明他只是说让邢魄照顾一下余怀礼,没想到邢魄阳奉阴违,都差点亲上余怀礼的嘴了。 再比如余怀礼觉得很好的黄翎,她明明是不怀好意的盯上了他。 是的,他绝对有这个义务教导余怀礼。 古镇里有很多昏暗的犄角旮旯,直到远离了人群,只能听见一两声的猫叫和余怀礼身上叮铃哐啷的配饰声,何皈才止住了脚步。 余怀礼也疑惑的跟着他停了下来。 “何皈哥,有什么话要在这种地方说吗?”余怀礼想,这种环境好适合干点坏事,何皈不会是想把他打一顿吧……? 何皈低低的嗯了一声。 静默在两人之间流转着,余怀礼等着何皈开口,何皈却迟迟没有说话。 余怀礼歪头,疑惑:“哥?” 何皈的眼睫快速颤动着,他轻轻勾起了余怀礼腰间挂着的荷包,低声说:“早晨,好像没有看到过这个。” “荷包吗?”余怀礼说,“是临添哥中午过来给我挂上的。” 临添。 何皈默默咀嚼着这个名字,他昨晚去问了前台临添住哪间房,但是前台只知道节目组给余怀礼团队一共定了几间。 何皈等了很久很久,等到邢魄进了余怀礼的房间又出来,直到第二天清晨,他都没有见到过临添出来。 是在他去前台询问的时候临添就已经离开了吗?还是临添从未离开余怀礼的房间。 何皈直觉有什么不对,但是他又觉得自己猜测有些荒诞,临添眼高手低,他还亲口说过他喜欢女人,觉得男人之间用那个地方□□很恶心。 “他为什么送你这个?”何皈轻声问。 余怀礼拽了拽身上繁琐的服饰:“临添说适合荷包适合我这身衣服。” 何皈沉吟:“嗯……” “哥。”余怀礼又问,“你是要跟我说这个吗?” 这话有什么不能当着人前说的? 何皈垂眸看着他,视线不自觉的落到了余怀礼的嘴唇上。 他想告诉余怀礼自己当然不是为了跟他说这些,他是要告诉余怀礼要多提防下外人,告诉他这个圈子里没有人是真心实意的,告诉他…… 但是此刻何皈的视线已经被余怀礼的唇瓣牢牢占据,他的喉结动了动。 不,只是这样简单告诉余怀礼这些的话,余怀礼肯定不会相信的。 他觉得所有靠近他的人都是好人,那些人都是抱着善意对待他的。 所以他喜欢那个只把他当摇钱树的张导,喜欢那个想要借着他攀高枝的赵殊白,喜欢那个爱占他便宜的邢魄,喜欢那个想要潜规则他的黄翎…… 他们根本不值得余怀礼的喜欢! 对,只单单告诉余怀礼这些的话,他绝对不会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他甚至会觉得自己想多了。 何皈想,自己应该身体力行的告诉余怀礼,这个行业的阴暗面就是如此破烂不堪。 余怀礼迟疑的眨了眨眼睛,他总觉得此刻沉默的何皈有点发癫的前兆。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眼前的何皈,心里莫名产生了一种任务又要失败的完蛋感。 “哥……”余怀礼推了一下装木头的何皈。 何皈如梦初醒,眼神温柔极了,他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我想了想,我其实不能跟你说什么。”何皈温声说,“我觉得有些东西只有切身体会一遍才可以。” “就比如说,黄翎其实是想潜规则你这件事……” 余怀礼:……什么潜规则? 何皈说得这是中文吗,他怎么有点听不懂了。 “我不觉得啊哥。”余怀礼对别人的情绪感知还是很敏感的,至少他没有体会到黄翎有想潜规则他的心思,“黄翎姐姐没有这个意思。” “因为你都被他们骗了。”何皈语气不急不缓的,但是余怀礼却觉得现在的何皈有些奇怪。 果然,直接跟余怀礼说,他根本不会相信的。 何皈想,如果能让余怀礼知道有很多东西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他就做一次恶人又何妨呢。 “那你现在能看出来吗?”何皈哑声问。 余怀礼头顶缓缓冒出来了一个问号,他都快被何皈整不会了:“看出什么?” 只是他的话音才落下,何皈就握着他的肩膀,对着他的唇瓣狠狠吻了下去。 余怀礼:…… 他就知道主角受是在发癫。 只是何皈的吻技实在青涩和笨拙,只会横冲直撞的去吮吸他的唇瓣,牙齿都磕到了他的嘴唇上。 见何皈情不自禁的想要得寸进尺,手都摸上了他的腰,余怀礼啧了一声。 他本想踹何皈一脚,但是因为何皈抱得太紧,他向上顶了顶膝盖,毫不留情的顶了他的两腿间。 何皈吃痛,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但是他却下意识的把余怀礼抱得更紧了。 “坏梨你能看出来,我接下来会这样对你吗。”何皈一字一句的,附在余怀礼的耳边哑声说着。 “哥你先放开我。”余怀礼扣着何皈的肩膀,将他往外推得远了一些。 但是他看着何皈的反应,低声骂了一句神经病。 刚刚自己那一膝盖根本没收力道,正常男人估计会三四天起不开。明明何皈的手都疼到颤抖了,但是他怎么又起来了?! “坏梨。”何皈捏着因为激动不断颤抖的指尖,因为接下来的话,他甚至已经忘了身体上的疼痛,只是斟酌着一字一句的说:“在这个圈子里,太好的人是走不了多远的。很多艺人都会遇到明里暗里的骚扰。含蓄一点的呢,就像黄翎对你的暗示,不含蓄的……就像我刚刚亲你。” 余怀礼啧了一声想,主角受竟然还知道刚刚是在骚扰人。 “还有很多没有廉耻、突破下限的事情,如果我不是我,你这样跟着不怀好意的男人,来到这种偏僻远离人群的地方,现在说不定已经被我下药给睡了……知道吗?”何皈的话说的很直白,他摸了摸自己的唇,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余怀礼的气息。 主角受到底是在给他上莫名其妙的思想政治课,还是单纯的在占他便宜……? 可恶啊,怎么想主角受都挺该死的。 剧情就像是山体滑坡似的,走向越来越让余怀礼捉摸不透了。 余怀礼在心底沉重的叹了口气,他眨了眨眼睛,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唇,又说:“可是你如果不是何皈哥,我也不会和别人到这种地方。” 何皈愣了一下。 “我不是三岁小孩。”余怀礼想了想,有些苦恼的说,“别人对我怎么样我能感觉的出来,何皈哥也是圈子里的人,难道你也是想潜规则我吗?” 何皈虽然在刚刚真的有过这种想法,但是很快就被他弃之如履了。 他只是想让余怀礼不要那么轻易的相信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余怀礼不给何皈开口的机会,嘴上又说的更直白了些:“难道哥对我那么好,也是因为想睡我吗?才不是。” 虽然主角受发癫归发癫,但是时至今日,余怀礼确实没有察觉到何皈对他有什么心思。 何皈却怔了两秒。 他的心尖颤了两下,张了张口,想要像刚刚那样脱口而出否认,但是这一瞬间他的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似的,没能发出来任何声音。 因为余怀礼说出这些话时,他竟然联想到了和余怀礼的吻,联想到了他摸过余怀礼劲瘦的腰身,联想到了刚刚余怀礼膝盖顶上来的触感。 细密的、传满全身的痛感好像都在这瞬间转化为了隐秘的快感。 万籁俱寂,何皈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 此刻的何皈像是豁然开朗了一般,他终于明白自己对邢魄的怨怼、对临添的疑神疑鬼,对黄翎的“诋毁”,都是从何而来了。 ……怎么办呢,他竟然真的对余怀礼有了那方面的欲望,他竟然真的对余怀礼存了些不可言说的心思。 何皈沉默了好久,搞清楚这件事后他没有再思考什么,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余怀礼,温柔的回答了余怀礼的问题:“我……把你当成弟弟看待。” 但是。 何皈在心里极快的补充了一个但是。 但是谁说情弟弟不是弟弟? 何皈想,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在余怀礼没有彻底接受自己之前,他不能急躁,他得按耐住自己的心思。 他希望余怀礼是心甘情愿的与他在一起。 而且与自己在一起后,他担心的那些问题也不会实现,没人敢潜规则余怀礼,谁也不敢他的身边抢人。 余怀礼:…… 把他当弟弟看待刚刚还故意亲他,主角受想死了是不? 余怀礼深深吐出一口气:“我明白何皈哥的意思了,以后我看人肯定留个心眼……那我们现在回去吗?” 何皈温柔的看着余怀礼,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回去。” 回去的路上,何皈故作不经意的问余怀礼:“你最近有什么通告吗?在哪个城市。” 余怀礼想了想:“接了一部电影,叫《盲流》。” 何皈觉得这片名有些熟悉,他愣了一下,问:“是郭敬的吗?有三场□□床戏的那个剧本?” “对。”余怀礼点了点头又说,“但是郭敬导演说,现在政策紧张,这床戏可以酌情删除一些。” 那时候何皈执意要毁约、还与临添闹掰的原因,不止是因为这三场床戏太漏太多,也因为郭敬丧心病狂要求他和当时另一个男演员在床上必须假戏真做才有真实感。 临添这个贱人给他签下的角色是还被人干皮炎的那个。 现在何皈在心里衡量了两秒,心想:……其实也没有必要删除。 啧,郭敬为什么不告诉他他定下来的另一个主角是余怀礼,不然他们现在都可以筹备筹备开拍了。 何皈清咳了一声,他现在恨不得就想致电郭敬,告诉他自己同意接下这部戏了。 “那他有没有跟你说另一个男主角准备找谁?”何皈嘴上试探性的问余怀礼,“如果他不删床戏,难道你要和男人、和男人……” “郭敬导演没有跟我说过,不过哪个男演员都可以。”余怀礼想,毕竟他那个烂演技也没有挑别人的份。 “也不一定要真做吧,就是演戏而已。”经过两个世界的洗礼,余怀礼莫名对这方面看开了很多,“而且和男的……也就那回事。” 什么叫和男的也就那回事?余怀礼怎么能不把这个当回事呢? 难不成已经有男人和余怀礼做过那种事了? 不可能,余怀礼很乖,而且他才十九岁,谁会这么丧心病狂去和刚成年的小男孩上床? 何皈的嘴唇动了动,只是还不等他委婉问出口,两人就走到了灯火通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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