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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个如意班里,论天赋,没人比得上他,可惜就是不能登台。 首先是他眼盲,如意班不止在戏院演出,偶尔也去一些大户人家演几场,每次的演出环境都不一样,原主根本没办法快速适应。 其次,黎秋衍也有私心,儿子这张脸太招人,万一出点什么事,他护不住啊! 原主很喜欢唱戏,不在意能不能在外人面前演,自己没事在院子里哼唱着也开心…… 他死亡的原因很简单。 原主今年17岁,黎秋衍想着儿子逐渐长大,该找个媳妇,也能照顾他。 这个想法透露出去,戏班子里的某个姑娘起了心思。 少班主虽说眼盲,可他长得好啊,性情也温和,说话都是嘴角带着笑意,怎么看都迷人。 而且他以后肯定会继承黎秋衍的财产,嫁给少班主,完全不吃亏! 于是,就在今天傍晚,那个姑娘溜进原主的房间,准备生米煮成熟饭。 原主不乐意,两人起了争执,拉扯中,原主不小心摔倒,太阳穴磕在桌角,一命呜呼…… 原主很少接触外人,从小被他爹带的有点单纯。 想着小菊红也是个可怜的丫头,卖到如意班时,被后娘打的就剩半条命,所以他的遗愿仅仅是将小菊红赶出戏班子…… 这对于黎倾来说,是非常容易办到的事情,因为如意班有八成的人,卖身契都在班主那里。 戏曲这一行,要从小打基础,许多贫苦人家实在吃不上饭,会把娃卖到戏班子来。 如今这戏班子里的人,有一些是老班主留下的,还有一大半是黎秋衍后来培养的。 跟其他戏班子的人相比,黎秋衍还算仁义,每个月都发月钱,若是有大主顾赏了谁银元,他也只抽三成。 有人攒够了钱赎身,却没有离开这里,就是因为当初被卖掉,现在无家可归…… 了解完原主的基本情况,三岁很自觉地说起小世界男女主和反派: “你男人就是平州城的督军,才25岁,年轻有为,一般都叫他大帅,刚上任三年。 男主则是附近定州城的老大,他俩是发小,现在没啥仇怨,相处的还不错。 后来,男主认识了红党的女主,为了爱情加入他们。 而反派依旧我行我素,就喜欢当军阀,俩人选的路不同,最终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 黎倾点点头:“道不同不相为谋嘛。” 根据记忆和原主的习惯,黎倾尝试着再次站起身,三岁伸手扶住他,慢悠悠的在后院里转圈。 转了有半个小时,黎倾逐渐适应这具身体,听到前院有动静,三岁消失在原地。 黎倾听着外头像是吵架,摸索着往前院走,站在两个院子相通的小门处,听到了外面声音。 “黎老板,我刚才说的清清楚楚,我家老爷子以前听过您唱戏,那是惊为天人。 听说您到平州,心里甭提多高兴了! 老爷子腿脚不便利,这正好赶上六十大寿,请您去唱几句,报酬丰厚,您为何要拒绝呢?” 黎秋衍想起年轻时差点被齐老头占便宜,心里一阵恶心,不耐烦的说道: “抱歉,在下已经多年不登台,怕是要让齐老爷子失望。 如意班其他人唱的都很好,若是齐府邀请,定会为齐老先生呈现一场精彩绝伦的演出。” 齐府的管家要被他气死,这人太拗了! 好说歹说,包银都翻了两倍,这个黎秋衍就是不听劝啊! “黎老板,您确定不唱!?”,这句话,满满的威胁。 黎秋衍也不是被吓大的,满脸傲气:“不唱!” 小菊红张张嘴,往前走了一步,她想劝劝班主,那可是一百块大洋。 再说了,班主每天早起吊嗓子,功力也没落下,完全能唱的起来,这多好的机会! 二顺把她拉回来,低声喝斥:“你干啥,班主不乐意的事情,定是有隐情,咱们听着就是,别乱说话,这里轮不到你做主!” 对面的齐府的管家明显耐心用尽,直接威胁道: “黎老板想清楚了,我齐家在这平州城那是有头有脸,今日你若非要得罪,那我可就……” “你就怎样?”,院子的大门被推开,进来一队举着枪的士兵。 齐府管家赶忙朝着为首之人点头哈腰:“于副官,您怎么来了,这种破地方,哪值得您大驾光临。” 于卫国白了他一眼,哪来的狗腿子。
第129章 眼瞎?忍忍吧2 转身走向黎秋衍:“黎班主,我家老夫人近日心情不佳,大帅孝顺,特意差我前来,请如意班去帅府唱几天,让老夫人高兴高兴。 包银五百大洋,管吃住,这些日子你们就别去戏院唱了,好好准备一番,五日后直接去帅府,这是定金!” 于卫国说完话,身后的人拿上来一个木箱子,放在院中的石桌上打开,目测里面有一百大洋。 黎秋衍点头应下,很感激大帅无意间帮他解了围。 于卫国通知完事情,揪着齐府管家离开,顺便警告他别来找茬,要是耽误老夫人听戏,一枪崩了他…… 等外人都走了,黎秋衍转身吩咐:“不知要在帅府待多久,二顺,你去跟戏院老板说一声。 往后十天,如意班的戏都取消,时间安排给别的戏班子吧。 咱们平时给他不少场租,况且这回还是大帅府的邀请,一切都好商量; 铁柱,你带他们收拾东西,家伙事都准备好,别等到了大帅府,缺东少西; 这次留几个年纪大的、唱不动的看着家,其他人都跟我去帅府,长长见识……” 该说的事情都安排下去,黎秋衍抱着一箱子银元往后院走,天气转凉了,给儿子多做几身新衣服! 没走几步,就看到倚在小门上的黎倾。 黎秋衍跟儿子相处时很温柔:“倾儿,怎么来前院了,想出去逛逛吗? 等我把东西规整好,再带你出去,隔壁街的老刘头伤好了,今天出摊,你爱吃他做的糯米糕,咱们去买一些。” 黎倾没有拒绝他的提议,这会确实有点饿,香喷喷的糯米糕,想想就馋。 馋嘴的黎倾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没看见台阶,“嘭——”,摔个狗吃屎。 三岁:“……”你摔的好快,我都没来得及扶。 黎秋衍着急忙慌的把儿子扶起来,牵着他的衣袖往屋里走。 把儿子安置在桌边,见他额头一片青紫,黎秋衍顾不上藏钱,先拿药酒给他揉一揉。 黎倾放在桌上的手触碰到木箱:“爹,顾大帅给了多少定金?” “一百大洋,出手还挺阔绰,要不是他,我就要养不起戏班子喽。” 三十多个人吃喝拉撒、衣食住行全都是黎秋衍掏钱,还得发月银。 如意班的生意看起来比别的戏班子好,但他们人多啊,算下来也攒不住多少钱。 而他攒的那些钱,又有一大部分拿来给儿子买穿的用的,把黎倾养的像个富家小少爷,黎秋衍自己则是天天穿补丁。 黎倾在木箱子上摸一会,打开盖子,捏起一块银元放在指尖转动:“这些钱还藏老地方?” 这个老地方就是床尾的地洞,以前是个老鼠窝,黎秋衍把它扩大之后,用来藏东西。 黎秋衍很实诚:“值钱的东西都在那,我也没别处可藏。” 黎倾拿着银元敲击两下桌面:“交给我吧。” “什么?”,黎秋衍有点懵,交给他什么? 黎倾一脸淡定的分析:“戏班子里不是所有人都服你,以前放在明面上的钱不多,大家还过得去。 这次一百大洋,恐怕会有人动心,不如把钱交给我,我藏的地方,没人能发现。” 听到儿子说这些,黎秋衍叹了口气,他也知道,有几个人是刺头,不太服从管教。 只是,倾儿的眼睛看不见,让他管钱,会不会被别人坑啊。 黎倾拽着他的衣服,示意他坐下,笑着劝说: “爹,我常年待在后院,很多地方都摸索清楚了,比你们要熟悉,不会出问题,相信我! 钱放在我这里的事情,只有咱俩知道,以后我每个月给您拿出一些钱,足够日常开销,少了再补上。 这样就算有人惦记,偷到您那里,咱们也不会损失太多……” 黎秋衍到底还是疼儿子,没犹豫太久,直接同意让儿子管钱。 “呐,这里是地契、他们的卖身契、还有一些金银,都是以前唱戏时,大老板赏的! 这个簪子可有的说,你娘留下的,说是要交给以后儿媳妇……” 提起已故的夫人,黎秋衍收不住话匣子。 这些故事,在黎倾的记忆里,父亲已经跟他重复了千百次,但他没有打断黎秋衍,颇有耐心的听他讲完…… 趁所有人都在前院忙活,黎秋衍把家当偷偷转移到黎倾的房间里,只留下一些零头,依旧放在那个老鼠洞里。 “倾儿,我去院门那边守着,你慢慢藏!” “爹不看着吗?” “我不看我不看,万一哪天喝醉酒,容易秃噜出来!”,黎秋衍捂着脸走出房门。 黎倾把东西全收进空间里,抵达小世界第一天,掌握戏班子的财政大权…… 吃完晚饭,小菊红忙完手里的活。 发现少班主在树下睡着了,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钻进他的房间里,等夜里再行动。 黎倾在躺椅上摇摇晃晃,想起今天没吃成糯米糕,心情不太好。 不想还好,一想就总是惦记,惦记又吃不着,心里很是烦躁,躺椅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咔——”,摇椅的腿断了,黎倾从上面摔下来,这次三岁眼疾手快,把他慢慢放在地上,没摔疼。 黎倾:“……”好倒霉的一天,他真是一个惨兮兮的瞎子! 从地上站起来,黎倾随手拍拍灰,摸索着回房。 知道屋里有人,黎倾没有直接换衣服,褪去外衣后,在床边发会呆,然后躺床上假睡,等着小菊红的下一步动作…… 半夜,黎秋衍房间的窗户被人抠破一角,一股迷烟吹进来。 一个身材瘦小的人从窗户爬进去,挖开墙角的老鼠洞,激动的心凉了一半,只有两块大洋?怎么可能!? 另一边,黎倾将扑到床上的小菊红控制住,“不小心”用破布堵住她的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假装不知道这是谁,高声朝外喊: “来人啊,有贼,快来人——” 此时,从黎秋衍房间里拿到两块大洋的贼,正在翻窗户逃走,听到黎倾的声音,吓得手一哆嗦,连人带钱一起摔下去。 院子里燃起烛火,二顺他们都跑到后院查看情况。 小贼发现揣进兜里的大洋不见了,情况紧急,暂时顾不上找钱,赶紧把身上的夜行衣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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