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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川也十分委屈地皱着眉看向林潮生,两只眼里都写着:我没有啊! 他真是没有啊。长得凶也能怪他? 陆云川是真委屈。 林潮生笑得直晃悠,趁岑叶子玩蘑菇扮演的空挡贴上去捏了捏陆云川的手。 正是这时候,石坡上的方木生喊道:“陆哥,咱几个都准备好了!回吧!” 陆云川立刻被哄好了,他先是朝方木生“嗯”了一句,又反过来捏了捏林潮生的手,说道:“走吧,我送你们下山。” 林潮生点头,又才拉起地上萎靡的岑蘑菇,几人结伴下了山。 林潮生手里拎着一筐野菌,岑叶子背着背篓,陆云川一众汉子则是扛了木头。 下山走了好长一截路,岑叶子也忘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又亲亲热热拉着林潮生介绍起今儿采的菌子。 陆云川把两个哥儿送到山下,放下木头,又和另外五个汉子上了山。 他们今天砍了不少青杠木,怕是要来回好几趟才能全扛下来。 岑叶子还扯着林潮生说话,说得兴致勃勃。 “这个野柿子闷个五六天就熟了!最好是埋在米缸里,可惜我家没有那么多的米!” “还有这个菌子,这个菌子炒起来可好吃了!就是一定要大火炒熟,一定要多炒一会儿!” “这两个最好看的八月炸留给你吧!你和陆猎户一人一个,这个也好吃!可以拿勺子挖着吃!” “野核桃给你一些!再给陈二少爷留一些!剩的我拿去镇上卖!就是有点少,我再去摘两回,到时候一块儿去卖!” 岑叶子说完,才背着背篓回了家。 林潮生也收获满满回了家,进门先给两只狗子一个爱的摸摸头,然后提着东西进了灶房。 陆云川怕是得往山上跑好几趟才能搬完今天砍的木材,搬下山后还得借车把木头都拉到曹大娘家,等他收拾好回家都差不多天黑了。 林潮生进灶房收拾了一下,想着陆云川今天怕回来得晚,今晚上的饭就由他做好了。 不过林潮生的厨艺真是一般,这菌子他也不敢炒,怕炒不好吃了见小人,干脆还是系了围裳开始和面、揉面,准备做面条吃。 煮一碗手擀面,再炒一份肉沫辣子的浇头,到时候盖在面上,也是色香味俱全。 林潮生不敢直接下锅,得估着时间等陆云川回来,怕做早了面冷了、坨了。 他揉好面,又剁好蒜末肉沫和辣椒碎,调了料腌好,就等陆云川回来了再下锅,正好吃个热乎的。 等林潮生都准备齐全了,陆云川还没回来。 他在院子里晃了一圈,觉得有些无聊。平常家里也只有他和陆云川两个人,但有个伴儿就似有说不完的话,从不觉得时间难过,如今一个人在家竟有些难捱了。 先去骚扰了大黑二黑,惹得狗烦,最后悻悻回了房间。 不过回了房后他就把画板翻了出来,打算一边画稿子,一边等陆云川回来。 还是那篇《农夫与蛇》,因为快到了交稿的日子,所以他在江州府时也赶着时间在画,如今只差收个尾了,这次的稿子就完成了。 林潮生画得起劲,渐渐就忘了时辰,聚精会神在画上,连屋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都没有察觉。 陆云川也不知道在他身后站了多久,沉默着看他画画,细长的炭笔捏在手上,寥寥几笔就勾出人形。 突然,他冷不丁开了口:“这样不对。” 屋里安安静静,只有炭笔画画的声音,他突然一句话可把林潮生吓坏了。 林潮生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抱着画板猛地站了起来,有些慌张地朝后看去。 见是陆云川,那颗扑通扑通直往喉咙眼跳的小心脏才又落回了胸腔。 他瞪着陆云川,没好气说:“你怎么走路没声啊!” 陆云川没回答,他反倒伸手指向林潮生画本上的画,用仿佛讨论什么严谨学论的认真语气说道:“这个姿势不对,腿掰成这样会很痛。” 林潮生:“……” 林潮生有一瞬间的无语,他也跟着看向陆云川手指的画,画风“大开大合”,两个人都十分“坦诚”。 他磕巴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驳道:“你怎么知道?你又没试过!” 听到林潮生的话后,陆云川还真点了点头,张嘴却说道:“我没试过。你试过,你上次都疼哭了。” 林潮生:“……” 于是,暴怒的林画家把究极细节控撵了出去。
第058章 镇上买骡 林潮生把人撵了出去,又握起笔继续画,可努力了好一会儿总是静不下心来,脑子里还回荡着陆云川的声音。 “这个不对。” “这个姿势会很痛。” “你上次就疼哭了。” …… 林潮生抓了抓脑袋,把头发揉成个鸡窝才停下手。他静不下心也没再勉强,收起画本出了门。 走出房间就闻到一股肉香,是碎辣子炒肉沫的味道,陆云川还往里头打了一个鸡蛋,辣子红绿,鸡蛋炒得黄澄澄的,颜色拌得好看,裹着肉沫更是油汪汪的香人。 陆云川高高大大一人站在灶台前,腰上系着围裳,袖子上也套着一个粗布袖套子,手里捏一把铜勺在锅中快速翻炒。 他生得过于高大,灶台只到他腿上,炒菜得微微勾着背,倒不显得难看,反而给他整个人都罩了一层烟火气。 炒好的浇头盖在面上,陆云川单手扯下围裳,又一手端起一碗转过身,冲着进屋的林潮生说道:“吃饭吧。” 愣神的林潮生立刻反应过来,小跑着过去将小折桌打开了,然后接过自己那碗。 自己那碗肉多面少,地下还铺了烫熟的青菜叶子。陆云川则是一大碗面,只上头铺了薄薄一层浇头,他口腹之欲不重,但胃口大,吃得多,连吃面的碗都比林潮生的碗大一些 林潮生吃了两口,笑眯眯朝陆云川点头,表扬道:“好吃!川哥,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陆云川的嘴角也轻轻扯了扯,也跟着说道:“是你的面条擀得好,吃起来筋道。” 听了这句话,林潮生的尾巴立刻就翘了起来,他得意洋洋说道:“那当然!” 别的不说,林潮生对自己手上的面活还是很自信的,可是得了他奶奶的真传! 他又吃了好几口面才抬头说道:“等收完青杠木,咱去趟镇上吧?快中秋了,我想做月饼,得去镇上买些材料。还有骡子,我们去府城前就商量好的,要买骡子的。” 陆云川碗里的面多,但他吃得很快,三两口就见了底。 虽然快,但吃相并不狼狈,此刻放下碗筷对着林潮生回答道:“我也是这样打算的,正准备同你说呢。骡子去镇上买,骡车可以请村里的木匠做,比镇上卖的现成的要便宜些。” 说来也巧,村里的木匠正好姓木,是个老鳏夫,独自拉扯着一个儿子长大。这人性格也独,不怎么和村里人来往,总是村里人要找他打家具才会交流几句,平常都是个锯嘴葫芦,也不爱在村里转悠,总是日日关在自家小院里。 不过他儿子倒是个外向开朗的,这次砍木头的人也有他。 他爹是木匠,他也常帮着砍树锯木头,这活儿是五个人里头干得最快的,就连陆云川都险些没比得过他。 夫夫俩商量好,都等着青杠木收完就去镇上逛一逛。 吃完面后,林潮生把碗洗刷了,陆云川则开始架火烧今天的洗澡水。 也就两个碗,林潮生用丝瓜瓤子搓着洗干净,然后收进了碗柜里。 最后扭头出了院子找大黑二黑玩。 大黑二黑也刚吃完饭,狗盆被舔得干干净净。 陆云川养猎犬很舍得,隔三差五就要给它们开荤。他说猎犬吃不好就长不壮,到时候上了山帮不了他还拖后腿,要知道他之前打野猪,这俩狗子也是出力不少。 刚吃饱饭的两只傻狗不爱动弹,林潮生戳戳它们的鼻子才动两下。 二黑还好些,活泼点儿,时不时抬起那只白爪子往林潮生手里塞。 大黑则干脆闭了眼睛,任由林潮生扒拉它的眼皮,扯它的耳朵,就是一动不动,若不是身后的尾巴还时不时晃两下,真让人怀疑它成了个“饱死狗”。 逗了会儿狗,林潮生又回屋把画板翻出来继续画,桌前摆着油灯,昏黄的光照在纸上,显得交缠在一起的两个人更加暧昧不清了。 等画完最后一笔,林潮生才松了一口气,搁下炭笔抬手揉了揉肩膀。 这时候,屋外的陆云川喊道:“潮生,出来洗澡了。” 林潮生又才站起来,拿了换洗衣裳出门洗澡。 没错!他这次记住了,得带换洗的衣裳! 色字头上一把刀,绝不给某个人半点儿机会。 但林潮生似乎料错了,他这个澡洗得舒坦自在,陆云川完全没有进澡棚子里骚扰他。 洗过澡的林潮生缩进被窝里,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琢磨,今天应该可以睡个好觉了。 闭上眼睛没一会儿,人还没睡着呢,穿着里衣的陆云川就带了一身湿意掀开被子钻了进来,从后面环住林潮生的腰。 林潮生挣不开,被迫和他进行了一系列针对细节性问题的探讨。 探讨工作令人身心交瘁,林潮生最后是身疲力竭直接睡过去的。 之后两天他都在屋里躲懒,陆云川则是继续跟着汉子们上山砍树,还把两条大狗吆上山放风。因为林潮生没有同行,岑叶子也不好意思跟着几个壮年汉子上山,因此也没去摘果子,就在家里处理野核桃,顺便研究研究皂丸。 他以前做的皂丸都是自家用的,所以粗糙不好看,这回想要拿到镇上去卖,那首先就得有个卖相。 他研究了两天,又狠心放了些粗面,还真让他做出一小碗像模像样的皂丸,当天就兴高采烈地去找林潮生,想要和人分享自己的成功。 可惜了,这天林潮生和陆云川一早就去了镇上,岑叶子算是扑了个空。 * 平桥镇。 林潮生穿了一身艾绿色的秋衣,肩上挎着灰白的小挎包,被陆云川牵着走在街上,看起来是个乖乖巧巧的小夫郎。 当然了,只是看起来,谁能想到这“乖乖巧巧”的小夫郎的挎包里塞着一本大开大合的画本。 两人穿过长街朝三松书斋走,打算先去把今日的书稿交了。 陆云川还对着林潮生说:“待会儿我进去就好了,你在外面等我。” 村里刚经了方剑玉写艳情话本的事情,林潮生也不敢逞能,冲着陆云川点了点头。 结果二人到了三松书斋,竟发现书斋门口堵了不少人。 林潮生偏着身子朝里望,好奇嘀咕道:“怎么回事啊?这是发生什么了?” 陆云川沉默片刻,随即说道:“我们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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