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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紧匕首,想深呼吸,又怕把血腥味吸进来,于是只能颤着嗓音,软软道:“小莓不是真系统也没关系。” 小莓一愣,半响没能说出来话。 当初是它强买强卖,将修成仙的小锦鲤拖到小世界来,它是捞着好处了,可是小锦鲤没有。 如果不做任务,小锦鲤在天上会过得很好,它观察过了,好多神仙喜欢他,毕竟小锦鲤善良又柔软,心软却不盲目散发好心,一直都有自己的底线,谁会不喜欢? 它当初一直在想,面对这一切,小锦鲤心底会不会有一点的烦闷,会不会讨厌它。 可是现在,小莓心道,从来都没有。 他一直都是这样好的。 小莓安静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变得有些低,【还想做任务吗?】 小锦鲤不知道小莓怎么忽然提起这个。 他动了动自己软绵的手腕,听见门外似乎传来焦急的脚步声,迟钝看去,一边答:“我还想拯救世界。” 当初将他拐进来时,小莓说过,要带他去拯救世界。 小锦鲤问:“我是在拯救世界吗?” 小莓答:【一直都是。】 它没骗人。 看着吧,任务到最后,它所说的从不虚假。 得到回答,小锦鲤便软软弯眼,注意力被转移,有些高兴的模样。 不久,他的笑便被吓得停了下来。 萧方礼甚至未敲门,他直接将门踹开,看也没看倒在地上痛苦的阮尚,径直上前一把将小锦鲤搂进怀里。 他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想,只是将人搂在自己怀中,搂得紧紧的,唯恐是一场碎梦。 小锦鲤赶忙收起匕首,免得伤到萧方礼,他隐约从萧方礼身上觉查到了焦躁,这太罕见了,萧方礼似乎一直都是冰块,从不会露出这种情绪。 迟疑一下,小锦鲤伸手抱住萧方礼的腰,软软跟他说:“我没有事。” 这时候,萧方礼才来得及注意周围情况。 他一看,神情便阴沉下来,见到小锦鲤身上被匕首蹭到的血液,翻来覆去检查,不复以往平静自持的模样,反复问受伤没有。 小锦鲤再次说:“我没有事,我……他有事。” 萧方礼直起身,目光冰冷含寒地望着躺在地上的阮尚。 阮尚痛极了,却晕不过去,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萧方礼拿过小锦鲤的匕首,走到自己眼前。 霎时,阮尚瞪大了眼睛,京中权贵谁人不识萧方礼,当初太子逼宫,所有世家都被萧方礼的人包围,他便是在那时看到了令人生畏的摄政王。 这是怎么回事? 阮尚大脑糊涂,莫非此人当真是萧方礼表亲?他当真是踢到硬茬子了? 想着,他冷不丁听到眼前人,居高临下一句,“你可知你得罪的是谁?” 阮尚勉强抬起脑袋,畏惧地看着他手中的匕首,不敢答。 “很好。”冰冷漠然的嗓音,平静地从萧方礼口中说出,“刺杀当今天子,按宁朝律例株全族不足惜。” 阮尚心中大凛,还未来得及消化此人当真是天子,下腹忽然一痛,他毫无征兆发出一声大叫,眼睛瞪得死大,捂着自己的命根子在地上毫无形象翻滚。 萧方礼回头抱起软绵无力的少年君王,捂住他的眼,临去之时,君王在他耳边小小声道:“……朕的匕首。” “碰了腌臜玩意,便不要了。”萧方礼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以后臣再送陛下一把。” 作者有话说: 求推荐票呀么么
第244章 疯批摄政王以下犯上后10 小锦鲤浑身无力,只能靠在萧方礼的怀中,连下地走路的机会都没有。 他觉得有些为难,大庭广众之下被这样抱着,况且还是这样的身份,怕是一趟下来帝王威仪全没了。 小锦鲤努力攥紧指尖,抓住萧方礼的衣服,把白皙的脸颊埋进萧方礼怀中,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萧方礼脚步不明显地稍顿,低头望着少年露出的一点侧脸。 温软在怀,空荡荡的心好像被填满了。 莫名的,他心中消沉的戾气渐渐淡化。 萧方礼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紧了怀中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抱进了马车中,安置好。 周遭鸦雀无声,甚至没有百姓敢凑热闹,带刀兵卫面目容肃地守在酒馆外,只待一声令下。 萧方礼却没急着处置这些人。 他先是将少年君王放在软垫上,方才动作轻缓地撩开了垂落在小锦鲤脸颊的细发。 凝视少年半响,萧方礼说:“身体好些了吗?” 小锦鲤感受了一下,还是没力气,便乖乖摇头。 他注意到萧方礼垂在一侧的手攥成了拳。 担心萧方礼会做出什么事来,小锦鲤慢慢伸手,揪住了萧方礼宽大的袖摆。 他轻轻喘了下气,努力说:“……你别冲动,那人的事朕来处理。” 小锦鲤不知道对自己图谋不轨的人姓甚名谁,萧方礼却很清楚。 他从未将落寞的宁安侯府放在眼中,事发时,萧方礼甚至已经想好了一百种叫阮尚生不如死的办法。 如今听见锦声这样说,萧方礼半响未答,见状,锦声收回了揪他衣袖的手,眼睫还有点湿哒哒,是未干的泪意,“……你、你要抗旨不尊吗?” 萧方礼凝视着他,少年眼尾湿红,瞧着有些委屈无措,这时,萧方礼忽而想到方才破门而入时,阮尚只穿了件里衣。 眼前少年最最心软,重话都不会说,却能将他逼急成这样,甚至动了刀。 如果他晚来一步,或者锦声失手,那后果是怎样的萧方礼想都不敢想。 他这辈子未曾有过恐惧,年少时家破人亡,心中也只有满心仇恨,哪怕是第一次杀人,萧方礼也心绪平静。 因为这些人该杀。 同理,阮尚也该杀。 萧方礼一时不知道自己如果点头,锦声会如何处置阮尚,只沉默半响,违心道:“臣遵旨。” 小锦鲤便眼睫微嗒,软软道:“朕困了。” “陛下先休息。”萧方礼离开马车,分了一部分兵去宁安侯府,命他们将全府人控制好,待陛下定夺。 而后,萧方礼再次踏上二楼。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可萧方礼却神情漠然,仿若未闻。 阮尚没想到他会去而复返,二次遭受攻击,他早已疼得喊不出来,整个人都蜷缩在地上发抖。 见到摄政王,他更是恐惧地浑身一颤,刺过腌臜玩意儿的匕首,在阮尚咬牙之下用力拔了出来,此刻正孤零零倒在木质地板上。 萧方礼扫了眼匕首,心中稍许阴沉。 半响,萧方礼终是没补刀,他淡淡吩咐,“把人扔回宁安侯府,不用留情,死了便死了。” “另外,宁安侯长子应当还在酒馆内,挨个包厢搜查,找到后直接下狱。” “是!”下属抱拳。 萧方礼冷淡地回到马车内,目光一顿,少年已经睡着,湿哒哒的眼睫软软垂在下眼睑,软嫩的唇瓣轻轻抿着,看着十分乖。 某臣曾言道,心善之人不适合做帝王。 但那又如何? 萧方礼垂眼漠然地想着。 他想让谁当,谁都无法置喙。 隐隐觉察到身边多了道身影,小锦鲤半睡半醒间轻轻咕哝了句什么,萧方礼没听清,便撩开衣摆屈膝半跪在他身侧,深黑的眸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睡颜。 少年不咕哝了,应是药效在褪,他有了力道,细白的指尖搭在了萧方礼的腕间。 萧方礼便握住了他的手。 寂静之余,萧方礼忽而缓缓倾身,少年毫无防备睡在他眼前,唇瓣嫩红,隐隐还透着清香。 便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他盯着看了半响,然后才慢慢的,将唇印在了锦声长睫处。 他的吻很轻,不带半分力道,更像是纯粹到不带任何欲的贴近。 然后萧方礼又下移,在锦声眼角下眼睑轻轻吻了吻,再伸出舌尖轻舔,将泪意抹去。 他尝到了苦涩。 他渴求他。 回到宫内,锦声方才转醒,他身上的药力褪去一大半,身体不再软绵无力,却也算不上恢复。 下马车时,他扶着萧方礼的手,想往下跳,却又担心自己腿软会摔。 这时,萧方礼好似看出他的顾虑,伸手握着他的腰将他抱了下来。小锦鲤下意识搂住萧方礼的脖颈,被放下时,一股力道带着他往前,他险些没站住贴到萧方礼身上。 懵然片刻,锦声小心翼翼松开萧方礼。 “能走吗?”萧方礼问。 “可以。”在外算了,在宫里不能再被抱着走了。 锦声慢慢挪回寝宫,萧方礼担心药物残留会给锦声身体造成危险,于是便唤了太医。 好在在太医的检查下一切无事,太医说这药并没有什么副作用,药效过了便是过了,最多这两日会累一些。 太医离去后,萧方礼让小锦鲤再睡一觉。 小锦鲤躺进被窝,目送萧方礼离开。 这时候,小莓才播报敌对值情况,【敌对值已经九十五了,差不多满了。】 刚在马车里睡过,奇异的,回到寝殿内小锦鲤还想睡。他努力提起精神,整个人蒙在被窝里,翕声道:“小莓,你说天之骄子在生什么气?” 小莓叹了口气,【不清楚,但我可以说的是,萧方礼确实没想篡位。】 没想篡位…… 小锦鲤有些茫然,回想萧方礼踹开包厢门时的神情,他没见萧方礼这么生气过,仿佛、仿佛下一秒天就要塌了。 萧方礼是在担心他吗? 小锦鲤想不明白。 明明剧情里,萧方礼从头到尾心狠手辣,从不曾将谁放在心上。 小锦鲤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翌日醒时,萧方礼早早入宫,提议这两日不用早朝。 末了,萧方礼又问他要如何处置阮尚。 小锦鲤想到阮尚,唇瓣微抿,漂亮干净的眉目一下有些恹恹的,小声说:“就按宁朝律例来……朕记得按宁朝律例,并没有诛全族这一项。” 宁朝律例不搞连坐,刑部主张谁犯事谁受罚,不殃及家人。 萧方礼当然知道。 他昨天怒上心头,已经想好要更改律例了。 萧方礼为了不受制于人走到这个地步,又是诱导太子逼宫,又是拉拢朝臣,离那个无上位置仅差一步,没道理在这种事上要退一步。 可—— 小锦鲤问:“朕记得,按宁朝律例,阮尚所犯的是杀头之罪。” 萧方礼垂下眼眸。 可他没法拒绝眼前人。 萧方礼平静道:“陛下说的不错,只是,臣认为您是天下最尊贵的存在,阮尚既如此,诛全族丝毫不为过。” “另,既然宁朝律例不公,臣认为有修改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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