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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给萧方礼看,这些人和萧方礼想的差不多。 既然有人忠心追随摄政王,定然也有阳奉阴违之徒,心意转变之前,萧方礼原是想登基后慢慢清算这些人的。 而如今情况虽然和想的不一样,但他要做的事到底是差不多的。 萧方礼便抬眼注视着锦声。 自从萧方礼称病不出现在人前,很多人都在算日子想他什么时候死,想到如今也有好几天了,宫中局势一片紧张。 萧方礼问:“早朝时可有人对陛下不敬?” 小锦鲤脑中划过几人的脸,“……有,但是朕都挤兑回去了。” 说到这里,他漂亮的眼眸微眨,脸颊白生生的好看,有些小得意的样子。也是了,先前小锦鲤从来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政事的,如今有了莫大的进步,如何能忍住高兴? 萧方礼望着他高兴的模样,却又在想有罪的事。 “你何时好呀?”小锦鲤软软问,萧方礼回了神。 他垂眼压下心中纷纭的想法,身上的伤在慢慢好转,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萧方礼于是说:“要再过段日子。” “好吧。”小锦鲤说完,两人相顾无言。 望向窗外漆黑的天,小锦鲤便想离开了,萧方礼却如同那晚一样,握着他的手没让他走。 像是生怕他故态复萌,小锦鲤哪怕被攥着手也没再凑近了,他反而站得直直的,湿润的琥珀色眼眸在萧方礼攥着自己的手上掠过,瓷白的脸颊生生紧绷着。 他生着一副姣好的面貌,眉细软,眼睛清亮,会说话一样灵动,唇瓣抿着时,又会露出一种无措的紧张。 为帝王,怕是许多世家子女情愿入宫。 萧方礼不合时宜想着。 面上,他神情平静淡然,“陛下凑近些,臣有要事相商。” “何事?”小锦鲤没信。 上回萧方礼就是这样的,然后、然后就亲他,再毫无悔意认错。 坏蛋透了。 望着小锦鲤,萧方礼神情认真道:“恐隔墙有耳,陛下,臣是认真的。” 认真的? 小锦鲤软眉微蹙,将信将疑,慢慢凑近。 他身形纤瘦,低头时会露出雪白纤细的长颈,乌黑的发丝顺着动作从背脊滑落,有些甚至落在了萧方礼的手背上,散发着清丽淡香。 如同蝴蝶振翅而过,留下一池涟漪。 萧方礼见陛下无所觉,于是缓慢地,将落在自己手背的碎发轻轻攥在了手心,紧接着,他又故态复萌,借着疑似要附耳讲悄话的动作,微微偏了头,吻在了少年唇角。 蹭的一下,锦声弹开。 早有觉悟,萧方礼也很快松开他的发丝。 锦声茫然又生气地看过来,萧方礼神情自然,慢条斯理逐字逐句道:“臣有罪。” “……你说了有要事相商的。”小锦鲤浑身紧绷,鼓起脸道。 “这便是要事。”萧方礼道,“臣也是认真的。” 上回他胆大包天做了这种事,叫陛下给逃了,这次他又这样,心中倒是想起陛下会如何回应。 根本不知道萧方礼这些想法,小锦鲤唇瓣微张,有点想说什么。 半响,他还是闭了嘴 ,白净的脸颊垂下,显得有些气鼓鼓的样子,直道:“朕不跟你说话了。” 萧方礼便注视着陛下离开的背影。 心中却在想,明日何时才能见面。 . 早朝时,有臣斗胆询问锦声,问摄政王如今情况如何了。 说着,还假模假样关心了一番。 至于别的臣都低着头,好似不关心,实则个个耳朵竖得老高,他们都想知道情况。 锦声胡诌道:“朕问问太医。” 这便是说明他这几日也没关注摄政王。 提问的臣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却没再说什么,早朝后尚书来寻锦声,把有反心的臣列出来,给他看。 虽然尚书一直当他是傀儡帝王,不堪重任,但到底给着帝王该有的尊崇,也是真心实意要辅佐他的。 “摄政王将死,这些人蠢蠢欲动,想拉您下水。”尚书冷笑,“找个机会将他们处置了。” 小锦鲤看了,他举例的这些人,都是小锦鲤先前记过名字的。 想了想,小锦鲤回头把一份信件递给他,户部尚书疑惑接过,刚开始还不以为意,直到越往下看他脸上的不可置信就越大,仿佛见了鬼,眼睛也瞪得死大。 宣政殿静了半响。 “陛、陛下。”户部尚书总算找回自己的声音,嘴皮子颤抖,恍恍惚惚问,“您这是打哪来的?” 他手中,是朝中大半官员的罪状。 每一项都属实,厚厚一打,甚至后面还有很多人名,可户部尚书已经没心思再看下去了,他满脑子都是陛下从哪里弄来的东西。 其实其中有些官员的事他也知道,甚至先皇也曾因此头疼许久,这几位官员互相报团,牵扯利益巨大,先皇也没法连根拔起,只能按兵不动,想着找机会下手。 可如今先皇驾崩,这些官员还成了摄政王一党,比之以前更甚,可谓是再嚣张不过。 小锦鲤也不能告诉他这是萧方礼的属下拿来的。 这些日子萧方礼一直在宫中,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伪造危在旦夕的假象,所以很多事都是他培养的属下来跟小锦鲤商量。 从此看来,萧方礼分明是考量很久,才决定用这种法子。 小锦鲤没明说这份信件的来历,只说机缘巧合得来的,户部尚书也不是蠢人,哪能不知这里面的水深着呢。 他只是心有异动,颇为稀奇地看着陛下,末了才想起自己这是不敬行为,赶紧垂下了头,语气比之之前恭顺了许多。 “您准备如何处理他们?” 小锦鲤略一犹豫,有些迟疑地道:“往后再说。” 按照萧方礼的手段,是想引蛇出洞。 他们等着萧方礼身死的消息,萧方礼偏偏一直处于危在旦夕的状态,如此一来,他们就会等不下去剑走偏锋。 到那时,就是一网打尽的时刻。 户部尚书似懂非懂,明白少年很多事都没明说,也不知是不是不信任他,心中惆怅叹气,户部尚书拱手告退。 . 今日是萧方礼“危在旦夕”的第十五日,算算也半个月了。 宫中风声从紧张,变成了如今诡异的安静。 夜里,小锦鲤照常去见萧方礼。 今日萧方礼未在榻上,反而还起了身,此刻正坐在桌前提字。 他伤好不少,唯独面容苍白些许,狭长的眉眼微微下垂着,浓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身形颀长又健硕。 往常萧方礼看着总是漠然的,称病这几日,反倒越来越有人情味了,听到脚步声,未抬头他便知道是谁来了,于是放下手中东西,端起姿态对他作揖行礼,“陛下。” 小锦鲤走近了,才发现萧方礼在写他的名字。 是繁体的,字迹工整中又透着放肆,还有几笔画没写完。 也是熟悉了,锦声没喊免礼,萧方礼就自顾自放下手,有时候他恭敬得挑不出错,有时候又仿佛是目中无人。 萧方礼见他在看自己的字,想起什么,正好道:“这几日臣未督促陛下练字,想必陛下的字迹比往常更好了,您提一字,臣看看。” 险些忘了,萧方礼还是帝师来着。 小锦鲤后知后觉想起来,没忍住蜷缩指尖,软睫有点心虚地颤动着。 他、他这段时间没练过字。 甚至没练过功,连演武场都没去了。 这话不能说出来,小锦鲤顶着萧方礼异常专注的目光,有点生涩地拿起毛笔,在这张写着自己名字的纸上,挑了个空白处。 望着自己的名字,小锦鲤想了想,慢慢写下萧方礼三个字。 他的字迹其实算好看的,只是萧方礼惯爱以此与他多说两句,以至于小锦鲤一直以为自己还有很多要学的。 他写下萧方礼三字后,便抬起头,见萧方礼正盯着自己看。 没多想,小锦鲤很快就故意在萧方礼三个字上,打了一把大叉叉。 萧方礼:“……” 萧方礼面不改色,“怎么了?” “没怎么。”小锦鲤鼓起脸颊说道,“只是望着这三个字,忽然有些不高兴。” 萧方礼并未说什么,他低头盯着自己的名字半响,然后才拿起纸,将墨抖干。 而后萧方礼问起今天朝中局势。 提及正事,小锦鲤认真了些,模样乖乖巧巧的,白净的脸颊在昏黄烛光下显得尤为清丽透亮。 萧方礼瞧着,有些失神。 忽的,他便不想聊这些了,开口道:“臣今日还未上药,陛下可否相助?” 作者有话说: 求推荐票呀么么
第248章 疯批摄政王以下犯上后14 应下后,小锦鲤拿着药,却不知该如何下手。 他站在萧方礼身前,见萧方礼慢条斯理褪下外衫,紧接着是里衣,露出精壮的胸口,半月有余,他的刀伤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 唯有疤痕显得可怖,错落在皮肤上。 小锦鲤拿着白瓷药瓶,盯着那伤口,想起那日的情形,不由轻颤软睫。 萧方礼提醒,“倒一点足以。” 他说的是白瓷药瓶里的药粉,外敷的,如今伤口愈合,再用个两日的药便也差不多了。 抿抿唇,小锦鲤小心翼翼倾身,明知道萧方礼不会痛了,还是有些紧张。 他将药粉倒在干净的手心,然后轻轻抹匀在那伤口处。 药粉没有味道,萧方礼却能闻到淡淡的清香,如同春日刚绽放的花,裹挟着风,抖抖枝叶便能将香味传至十里外。 心上突兀有些痒。 他敛着漆黑的眸,目光一寸寸从眼前人脸上掠过,先是精致的眉、再是秀致白皙的鼻尖,再落在微抿着的唇瓣上。 如有实质的目光像烈焰一样,尽管小锦鲤很想当看不见,但下手的力道还是越来越轻。 最后,他泄气地放下了手,再也抹不**了。 语调向来软的少年帝王捏着白瓷药瓶,鼓起脸颊看向萧方礼,不高兴的模样,“……你看着朕做什么?” 萧方礼一来一回地答:“想看便看了。” 小锦鲤:“……” 这时,小锦鲤忽然想到后台差两点就满的敌对值。 他原本想等萧方礼彻底伤好后再继续当坏蛋的,也不想趁人之危欺负人,但是现在…… 鼓足劲捏了捏衣角,小锦鲤挺直背脊,将白瓷药瓶扔到了萧方礼怀中。 “不帮你了。” 说着,他头也不回就要走。 萧方礼眼疾手快,一手接住药瓶子,一手拉住眼前人的手腕,小锦鲤回头用力挣开,做了一回十分果断且冷酷无情的帝王鱼。 小莓突然抖包袱,【帝王鱼也是要上餐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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