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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确定是怎样的心动。 是那刹那的惊喜带来的心动，还是日久生情的心动？ 鱼鱼向来就不太明白感情问题。 虽然那张纸上写了好些个前任，但是他真正记得的只有上个位面的莱洛。 莱洛…… 莱洛如果知道他有点移情别恋了，肯定会生气。 小锦鲤想到这里，有点心虚内疚，下意识生了退却之心。 他想将自己的手从徐持手心移开，但是徐持好像洞悉了他的想法，反而就着这只手的力道，用力将他拉进了自己怀里。 小锦鲤一时不察，被拉的那瞬间下意识伸手挡住，可徐持却用力将他箍在怀中，低头贴着他的耳朵快速说：“没关系，我不在乎，一点心动也好，我想和你谈恋爱，很想。” 他说：“没对别人动心之前，就一直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小锦鲤软睫轻颤，被徐持禁锢在怀中，一丝一毫的动作都很亲密。 他想抬头，但是徐持紧紧贴着他，耳边是鼓动得厉害的心跳，仿佛在一下下催促小锦鲤回答。 小锦鲤精神绷得有些紧，张了张口，轻软的嗓音有些艰涩：“……那，那就……” 他卡顿一下，脑海里闪过朝阳升起那刻，撞入他视线的眼瞳。 半晌，小锦鲤终是道：“好。” 终于。 徐持闭了闭眼，手心按在少年纤薄的背脊处，紧紧抱着他。 他很想说什么，但又怕开口就暴露自己颤抖的声线，徐持心脏鼓动得厉害，他重着呼吸，轻轻退开一点，注视着小锦鲤。 “我可以亲你吗？” 小锦鲤唇瓣上仍然有些酥麻，听到徐持这么讲，他小声说：“……你刚刚亲的时候，也没经过我同意呀？” 徐持便低头，用力堵住小锦鲤的唇瓣。 不同于刚才的横冲直撞，这一次，他有足够的时间品味，因此辗转亲吻得缓慢。 小锦鲤轻轻喘着气，眼眶湿润，唇瓣上的温热气息引得他感官逐渐迷糊，思绪好似也渐渐融化。 徐持亲了他很久。 久到小锦鲤喊停喊了好几次，他才舍得放开那抹温软的唇瓣。 “……声声。”徐持凑近，蹭了蹭小锦鲤泛红的鼻尖，低低说，“喜欢你。我喜欢你。” 小锦鲤看起来呆呆地，还没从刚刚的吻中缓过神来。 徐持也不强求他回应自己一句喜欢，能在一起就很好了，能接吻就很好了。 他有很长时间抹去那个老男人在声声心里留下的痕迹。 “我们下山吧。”徐持伸手揉了揉小锦鲤的眼尾，“是坐缆车下去还是走下去？” 小锦鲤茫茫然，“还有缆车？” “嗯。”徐持看他被亲得可可怜怜的，没忍住低头又吻了吻他的嘴唇，“白天开放，夜里不开放。” 小锦鲤仰起脸，小声说：“不想走路了。” “那我们坐缆车。”徐持紧牵着他的手，往缆车检票处走。 … 谈了恋爱，徐持的心情都要比以往好上不少。 真情侣就是和协议情侣不一样。 他可以随意亲吻自己喜欢的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受那份协议所约束。 小锦鲤倒是觉得和以往没什么不一样。 没谈恋爱的时候他也整天和徐持黏在一起。 谈了恋爱当然也是一样的。 就是有时候，他还是没忍住幻视莱洛。 徐持也发现了这点，虽然心底嫉妒得要命，但他始终没戳破。 既然声声不想提前任，那他也不可能自讨苦吃。 一个合格的前任就该像死了那样。 只要那个老男人不跳出来和声声搞什么破镜重圆 ，他大概可以忍一辈子。 怀带着这样的想法，深夜里，徐持做了个梦。 一个很熟悉的梦，刚和声声成为协议情侣那段时间，他也曾做过一次。 在梦里，声声喊他莱洛。 他们很亲密，什么事都会做，就像一对寻常的情侣那样。 徐持总不太确定这个梦到底是什么视角。 如果是他的视角，声声为什么叫他莱洛？ 如果不是他的视角…… 可这个莱洛很多方面都跟他相似。 这个梦境很真实，真实得仿佛一切都曾发生过。 他驻足旁观，发现莱洛的饮食习惯和自己相同，和声声说话的语气相同，某些小细节也相似。 这到底是他，还是他臆想的莱洛？ 徐持觉得自己不该在梦里，看着另一个男人和自己的男朋友接吻。 纵使他并不能看清这个男人的脸。 徐持强迫自己从梦境里苏醒。 他平复着因脱离梦境而快速跳动的心脏，目视黑夜好半晌，这才打开手机，下意识就点开了和小锦鲤的聊天框。 徐持盯着屏幕，慢慢网上划，回味着聊天内容。 他没忍住，在大半夜凌晨三点给小锦鲤发消息。 【做了个梦。】 【我梦到你了。】 【梦到你和别人接吻。】 【你会和别人接吻吗？】 …… 【声声，有点想你。】 【想现在去你家楼下等你起床。】 …… 【想继续睡，但是又怕这个梦接着做下去。】 【我见不得你和别人亲嘴。】 【这个梦好歹毒。】 徐持陆陆续续发了几十条，就算没人回复也发得勤快。 他看着手机，好半晌才关掉屏幕，放到一旁。 徐持尝试入睡，然后他就再次做了这个歹毒的梦。 还是从他打断睡醒的地方接着做。 梦里，小锦鲤和这个莱洛越亲越危险，眼见着要做了。 徐持只能尽力把梦境视角当成自己，把莱洛当成自己，这是他的梦，没道理会出现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如此想着，徐持还是嫉妒得肺腑灼烧。 他再度醒来。 这一次徐持不敢再睡下，他开灯起床，坐在电脑前不死心地搜索莱洛两个字。 存在的人，就不可能查不到。 …… 次日，小锦鲤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他想看时间，却被满屏弹出来的消息惊得怔住。 点开，足有三四十条，小锦鲤翻到最上面，一条一条往下看。 大半都是和梦境有关。 小锦鲤坐直身子，给徐持发消息：【你为什么要做这种梦。】 【我和你在一起了，干嘛要和别人接吻。】 【这些都是梦，又不是真的。】 他凶巴巴的，连发了几条控诉。 徐持似乎守着手机，很快就回复了：【说不定是真的。】 【总之这个梦很真。】 【就好像，你真的和别人一起这样生活过。】 徐持很酸，【你没有跟别人这样一起生活过吧？】 小锦鲤一下就不敢回复了。 他捏着手机，脸颊微微鼓起，反复看了几遍徐持上面发的消息。 最终，他问了一句：【你还梦到什么了？】 徐持回得很快：【梦到你跟他接吻，梦到你们还做了。】 【梦到你们一起约会，还梦到你陪着他在办公室工作，就像陪我一样。】 【还有……】 徐持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细节都有，就如他所言，这个梦境就好像真实发生过。 只有小锦鲤看着徐持发的条条目目，越来越怔忡。 这些不是……他和莱洛做过的事吗？ 有些他不是很记得了，但是徐持说他在梦里喜欢泡水里，这是真的。 美人鱼的天性，喜水。 天之骄子总不可能是梦到他和莱洛了。 小锦鲤没忍住咬了咬唇内侧的软肉，一遍遍翻着消息，越翻越不知所措。 但是这真的很像他和莱洛。 徐持：【你怎么不回复了？】 【是不是嫌我话多？】 小锦鲤眼睫一颤，不禁挪了挪位置，迟疑地打字： 【这个梦，你还有没说的吗？】 徐持沉默一会儿：【没了，就这么多，我后来强迫自己醒了。】 【如果你想知道后续的话，我看看今晚我还会不会做梦。】 小锦鲤赶紧说：【没有很想知道后续。】 他点击发送，这一刻，忽然想起小莓先前和自己说的话。
第452章 协议情侣23 小莓要他观察徐持和莱洛的相同点。 只是小锦鲤一直没明白小莓的意思，为什么要观察相同点？对任务是有什么帮助吗？ 可是小莓又说过这个位面不用太专心做任务，而且敌对值都快满了。 小锦鲤费解地蹙着软眉，魂不守舍翻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他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屏幕上弹出一条最新消息。 【对了，还有个细节我没说。】 徐持低垂着眼，一个字一个字的将消息编辑好，发送。 【梦境里，你称呼他为莱洛，音调是这么念的，也能是别的同音字。】 小锦鲤圆润的眼眸定在这条消息上，怔住了。 莱洛。 在徐持的梦境里。 他愣住，一时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盯着这句话看了许久，久到徐持直接给他弹了一个电话过来。 小锦鲤湿润的眼眸微眨，恍然回神，手忙脚乱接通了。 “怎么不回消息了？”徐持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听着很是正常。 他仿佛根本不知道莱洛这个人的存在，继续道：“起床了吗？声声。” 小锦鲤低头抓住柔软的被子，翕声说：“没有。” 莱洛这个名字出现得太突然了，小锦鲤直到现在都还有种恍若在梦中的错觉，他紧紧攥着被子，抿了下唇，鼓起勇气问：“那你知道他长什么样吗？” 徐持垂眼：“谁？莱洛？” “嗯……”小锦鲤小声说，“我就是有点好奇，不说也没事的。” “没看清。”徐持散漫道，“不知道长什么样，只知道你跟他很亲密。” 小锦鲤坐立难安。 他听出徐持在吃醋，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没错的话，梦境里的那个人多半就是莱洛。 可是徐持怎么会梦到这些……？ 这太奇怪了。 发生的事超出了小锦鲤能理解的范围，他反复按了按手心，纤细的软睫轻颤好几下，终于是下定决心，松开了被子对徐持说：“我现在起床，然后去找你吧。” 徐持沉默几秒，忍住了刨根问底的冲动。 他不能主动询问莱洛是谁，声声一直没提过，就证明他不想提。 否则刚刚他叙述这个梦的时候，声声就该承认这是前任了。 徐持只能按捺下冲动，反复平息心中的妒意，尝试等待。 他说：“你在家等着，我来找你。” 小锦鲤穿好衣服，手机放在床边，声音软软的：“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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