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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成亲都这么久了,也没见杨青青为这个吃心,程景生还以为小夫郎是个缺心眼的,大大咧咧根本没在意呢,没想到只是反应慢,平日里也不知他咋咋唬唬都在想什么呢,这时候倒是触动他的小醋坛子了。 意识到这个,他便掌不住笑得不行。 “你笑什么!不许笑了。”杨青青自然知道他在笑什么,扑上去直掐他。 “我笑你,”程景生边笑边说,“年头酿的醋,年尾才觉出酸来了。” 杨青青恨得牙根痒痒,啪啪打了他好几下:“反正你就是不准照应他,你也不准跟他打照面!更不准说话!谁让你不检点,眼看着都要跟我成亲了还朝秦暮楚的!你招蜂引蝶!你不老实!” 方才跟牛灵溪说话的时候,杨青青就想到这茬了,心里暗暗地吃上这口后知后觉的陈年老醋,这时候哪有不发作的道理? 夫郎可真霸道,他这番论调程景生还从没听过呢,就差说他不守妇道了,可他也不是个妇人呀? 但他这么说,可真好玩,程景生笑够了,就说:“好好好,我这辈子就只照应你,只能跟你说话,这还不行?” “这还差不多。”杨青青火气才消下去了一点。 “你干脆把我关屋里得了,省得往后牛灵溪来了你提心吊胆的,不踏实。”程景生还在玩笑。 杨青青一想到这个,倒是真来劲了,一边幻想一边说:“你以为我不敢啊,等咱们搬到新小院,我就把你锁家里,让你当我媳妇,给我洗衣服做饭去,你想出门呢,就得请示我,千方百计地讨好我,不然就关在屋子里一辈子,让我欺负一辈子!” 多少有点变态,但一想到这么个大帅哥,要是真能被自己锁在屋里,任由自己欺负,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言听计从,还真是挺让人激动的。 “嘿嘿……”杨青青想得美了,脸都泛红了,笑了出来。 夫郎真是个小傻样,程景生喜爱地摸了摸他的脑袋,配合地道:“那到时候就要你养家了,你得赚钱养活我才行。” “那有什么难的,你只要听话就是了,把我服侍好了,爷自然有大把的钱赏你。”杨青青骄傲道。 这话说的,程景生感觉自己的地位瞬间就从正室娘子降成了通房丫头,甚至不是良家的那种,要靠赏钱过日子。 他实在太喜欢杨青青这副小鼻孔朝天的样子,忍不住一把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啊!”杨青青尖叫一声,四下望望,说,“你干什么呀,这是大路上!” 路上哪有人,程景生在他惊慌失措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说:“提前给你献殷勤,免得挨打骂,走喽!” 于是,便抱着杨青青起劲儿地往前走了好一段路,小牛犊在一旁哞哞叫着。 到师父家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了。 白永瑞一见他二人来了,便说:“我正想着让人给你们带信,让你们过来呢。” 杨青青便急着问,那药的事怎么样了。 白永瑞把他二人让进屋里,便直接从房中拿出来一只装着田鼠的笼子。 杨青青连忙看去,只见笼中小鼠,竟然形状枯槁,他还从未见过这么瘦的老鼠,两只鼠看起来一模一样,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一副垂死挣扎的样子。
第037章 伤天害理的阴谋 “这两只耗子,一吃了那药,就变成了这样?”杨青青惊讶得问。 难不成这叫荼萝的东西竟是什么毒药? 白永瑞却轻轻摇了摇头,说:“我给这俩耗子吃了药汤,一开始,它们都变得很有劲头,在笼子里绕着圈一直跑,不知疲倦,但很快就会变得虚弱无力,最终渐渐消瘦下去,三五日间就变成这样了。” 他接着说:“此药用于人也是同效果,最能激发人的阳气,但阳气外耗太过,便会虚透身子,最终损伤人体根本,时间久了,自然会像这两只耗子一样。” 杨青青张大了眼睛。 他疑惑起来,问:“可是,冯记四处唆使人种植这药,又说高价收买,可这药对人体无益,冯记究竟要怎么用它赚钱呢?” “此事我也不知,”白永瑞道,“但我想,多半冯记是想利用这药激发人阳气的效用,吹嘘它能健壮人体,让人能做平常力所不能及的事。但等人吃了这药,三五次后便离不得了,以后若没了这药,人便会浑身乏力,干不了重活,到时候,他们就只能买更多的这药来吃,不然如何维持生计呢?” 杨青青这才恍然大悟。 乡下人没别的本事,靠的就是一身的力气,平常种地都是要体力的,就算进城镇打个零工,也是替人搬搬扛扛,若没了力气,可真是要吃不上饭了。 冯记就是利用这点,让人离不开这荼萝做的药,到时候,他们再提价销售,穷苦人为了有力气种田,说不得还真得接着买药、吃药,由着他们赚了。 若仅仅是被奸商赚几个钱,倒还是小事,但此物伤身,终究会让人彻底衰弱下去。 竭泽而渔,杀鸡取卵,而且害的是最贫苦、最弱势的百姓,实在过于可恶了。 “怎会有这样歹毒的心肠!”杨青青忍不住愤然道。 商人逐利是本来应当的事,但像冯记这样往死里害人的,真是世所罕见。若让他们如了意,不知有多少家里的壮劳力都要废了,那样的话,整个家的老少妇孺,都会没饭吃,一人上当,祸及一家。 想到一路上过来,十里八乡四处都是丰收的荼萝,杨青青的心像被火烤过一样。 到时候,会有多少人家遭殃呢? 黑土之乡,富饶之地,难道也要变得饿殍遍野吗? “师父,这事非同小可,咱们赶快报官府吧!”杨青青急道。 没想到,白永瑞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坐下了,说:“我前日已经去过县里,找教谕说过了,乡里百姓种些什么东西,教谕有引导之责,但教谕说,眼下无人能证明此物确切有害,冯记也还未曾用它做违反法度之事,县里是没法管的。” “难道非得等冯记害了人,他们才来管吗?这是什么道理?”杨青青气得不行。 什么没法管,这些人分明就是懒得管,不把老百姓的命放在心上。 “可恨我们没有证据,要是能有他们要拿这个害人的实据就好了。”杨青青皱着眉说。 杨青青想了想,突然明白了什么,他这才终于想清楚,当初冯记为什么要害死他的原身。 此等伤天害理、骇人听闻的恶行,冯记一定不想让人知晓,原身一定是知道了这些不该知道的事。 不过,若只是知道而已,冯记倒也不必怕他,毕竟一个小小的乡下哥儿,能掀起什么浪呢,大概,杨青青的原身,是拿到了关于此事的什么实据! 杨青青迅速地思考起来,他究竟拿到了什么证据呢? 当日,原身借白师娘之口,告诉他,要他别管这些事,小心惜命,并且因此,隐去了他在冯府的全部记忆。 那之后,杨青青未曾再去回想冯府之事,只不过有几次往事入梦,可醒过来,又是大梦如烟,完全想不起来了。 如今要想回忆起来,更是艰难,一头雾水。 程景生看他如此焦心此事,沉吟了片刻,拉他先坐下了。 “青青,”他倒了杯茶水给他喝,“此物若炮制成为成药,再引诱人吃,还要不少时日,你不必过忧,我们一定还能慢慢想办法。” 白永瑞却又开口了,悠悠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景生,师父知道你们热心,但我劝你们别管这事了,过好自己的日子。” 这也是杨青青担忧的事。 冯记派人杀人灭口,从前只是针对他一个人,若是他们知道他还在追究此事,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上回两人上山捡栗子的时候,程景生曾说,因为有了杨青青,他现在也怕死了,杨青青忽然感到,自己现在也是如此。 他也怕了,怕自己有事,也怕连累程景生。 “师父,那你还不是把这事去县里说了。”程景生却道。 “嗐,”白永瑞说,“我老头子都半截子如土的人了,我有什么好怕的,谅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但若是你们追究不休,难保会出什么事,冯记生意做到好几个州府,势力很大,不是我们小民能撼动的。” “回了家,让亲友知道,防一手就是了,至于别的,我们管不了,听师父的,护好自己,别的就算了。”白永瑞苦口婆心。 杨青青默默想,白永瑞说得没错,此时若是大肆张扬这事,只能是以卵击石,白送人头罢了。 自古官商勾结,冯记的生意能做得这么大,不知后面还有什么阴损的招数等着他们。 可是,他心头又恨,不仅为原身曾受的杀身之祸,更为了这十里八乡的乡亲百姓。 程景生也仔细思虑着,他知道,现在他们必须保全自身,但若不做些什么,杨青青终究是难以安宁的,他自己的良心,也过不去。 他最终道:“要不,我们回去,先告诉牛三叔,他家的佃农有很多户,若是能说动他,至少也能铲除大半个村子的荼萝,也能让他们以后都有个防备,能救多少人是多少。” 杨青青想了想,这也是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了,便点了点头:“好,那我们现在就去。” 他们带着老鼠笼子赶回老牛沟时,天已经暗了,但二人还是进了村子,直奔牛三叔家。 此事需要隐秘些,不能让别人知道是他俩劝牛三叔铲除村里的荼萝,那样,先不说冯记的人听说了会怎么样,就是老牛沟的村民也会恨他们的。 毕竟,佃农的日子过得不富裕,若能卖了荼萝,也是一项不少的收入,好不容易等到成熟,却被铲除了,乡民不懂缘故,定会不满。 好在牛三叔是个明理的人,看了两只老鼠的惨状,又听他们二人讲明了原委,便下定了决心,明日天一亮,就让家丁待人到村子里铲除荼萝。 “景生啊,你放心,别人我管不着,但我能保证,这造孽的玩意,冯家别想在我老牛沟收购到一棵。”牛三叔拍着胸脯道。 杨青青这才放心了不少。 天已经晚了,想到冯家的威胁,杨青青也有些害怕走夜路回家,幸好牛三叔大方招待他们在自家住上一晚,打扫了一间客房给他们。 夜深了,两人终于躺在床上,放松了一天的疲惫。 “牛三叔真是个好人。”杨青青靠在程景生怀里说。 “嗯,”程景生亲了亲他,说,“牛三叔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乡贤,我想,若是其他村子听说牛三叔让人铲除了荼萝,说不定也会效仿的。” “要是真能那样就太好了。”杨青青道。 他想了想,又问:“景生哥,你怕不怕?” 程景生轻轻笑了,说:“有什么好怕的,凡事总要顺了自己的良心,这样晚上才能睡得着觉,若真有什么,兵来将挡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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