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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们俩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去杨青青娘家。 回娘家,那当然高兴了,杨青青连忙穿戴好了。 到了老宅那边,柳长英他们还在吃饭,下了酸汤子。杨青青本来老不愿意吃玉米制品了的,但也许是因为爱吃酸的原因,看见了也觉得香。 柳长英看他那样就知道他馋,于是也连忙盛了一碗给他,杨青青统统下肚。 一家人轰轰烈烈地出门了,大队人马兵分两路,一路往杨家走,一路往柳家走。 程景生拿了不少礼物,又两袋子细粮,两壶豆油,一条排骨肉,还有瓜子糖果细点等物,这在农家来说是十分丰厚的大手笔了。 好在这些东西也不用他俩提着,大部分都让四弟主动提了。 今天他俩也带上了四弟,手里的这些礼物,有一部分也是程润生让帮忙拿给杨家的。 他们今天准备趁着串门,顺便也就把四弟跟着杨玄混的事给说一说。 姜腊梅很高兴,忙着把他们迎进门。 因为有了杨玄挣钱,杨家这一年也是宽裕了不少,家里点心吃食都不少,中午的饭食也很丰盛,又是鸡又是鸭的。 “哎呀,想不到一眨眼,我们小青也要有孩子了,我做娘的,真是做梦一样。”姜腊梅感叹,“也不知你爹,他知道了会高兴成什么样呢。” 她说着说着,想起早逝的杨大福,便忍不住又是喜,又是悲伤,抹着眼泪。 程景生父母双亡,怎么不知道她道心酸,宽慰她道:“娘,你别伤心,爹在天上看见咱家过好日子,也会高兴的。” 姜腊梅点了点头,擦了眼泪,又笑道:“一想到当时决定把小青许配给你,我就觉得是我家老头子保佑,想不到你真这么有出息,又对我家小青这么好。” 杨青青撒娇道:“你咋不说我对他还好呢,要不是我这么好的话,他能对我好?” 姜腊梅点了点他的鼻头,说:“就你会说嘴,学学人家景生,对人好,都不挂嘴上。” 杨青青说:“谁让娘偏心了,我好不容易回一趟家,你就会说人家好。” “都好,都好!”姜腊梅都被他说得没办法了。 杨青青就觉得很幸福,他今天胃口倒是很好,吃什么都不反胃,也许是见了娘家人高兴的缘故。 一家人说说笑笑,一天很快也就过去了,俩人把四弟的事也说定了。 杨玄跟四弟本来也熟,村里的孩子,有哪个不是光屁股一起玩大的,说带上就带上。 杨青青腻着姜腊梅不肯走,所以,三个人直到太阳有些斜了,才道了别,往家走。 谁知,刚出杨家门口,程景生就看见,从杨家柴垛里,突然冲出来一个大胡子的生面孔,直直往他们这边扑了过来。
第061章 突如其来的生死关头 杨青青很少做噩梦,但他发现,自己做过的噩梦,好像都成了现实。 从柴垛里扑出来的那人,杨青青看了一眼,就吓得几乎断了呼吸。 那人一张黑脸膛,满面落腮胡,不就是很久以前他做的噩梦里,那个把他推下山崖的人吗? 程景生从来没见过这人,但看来者不善,下意识便先互护住了杨青青。 大胡子男人手里一晃,竟是一把明晃晃的钢刀。 他明显是冲着杨青青来的,虽然在场的汉子,加上四弟和杨玄足有三个,但毕竟歹徒持刀,赤手空拳极难对付,所以,即便三人与他周旋半晌,还是无法抵挡。 程景生一直死死护着杨青青,歹徒无法得手,于是便下狠手先砍伤了程景生。 “景生!”杨青青声嘶力竭,两眼一下子就迸出了泪水。 他从来没想过,早上的那个梦也会变成现实,然而,程景生胸前的鲜血,那么真实地落在他脸上。 杨青青一个闪念,已经被歹徒擒住。 “说!契书在哪里!”大胡子的男人一手用刀刃逼近杨青青的脖颈,一边厉声道。 “什么契书!”杨青青大喊。 大胡子男人并没有回答,反而更显凶恶了,一副不可理喻的样子,不断逼着杨青青交出他口中所说的东西。 村民很快听闻了这里出事,纷纷围堵过来,手里都拿了家伙。 杨青青想了想,明白了,肯定是跟冯记的那些药材有关的契书。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冯府的人这么忌惮他一个小小的下人。 原来他猜得没错,冯家种植毒药草,背后还有更大的隐情,而且,杨青青的原身手里还拿到了实证。 多半就是大胡子男人所说的那契书。若有了这份契书,恐怕有人告到官府去,会成很大一份凭证。 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内容,是做什么用的。杨青青回想,自己自从穿越过来,似乎还没见过这样物事。 原身留下的文书,除了与家里的书信往来,就只有他自己的卖身契,从他被赶出冯府之后,就已经作废了。 程景生受了伤,倒在了一边,杨玄和四弟连忙把他扶住了,按着他的伤处止血。 他心忧杨青青,以为这歹徒只是一般求财的强盗,连忙喊道:“你别伤了他,要钱要物,只管说就是!” “老子不要钱,就要他的命!”长胡子十分凶恶。 “景生!你怎么样了?”杨青青哭了出来,他实在忍不住心里的悲痛,好像觉得那一刀也挨在自己身上,急得不行。 长胡子粗暴地把他扯到一边,手里的刀离他的脖子又逼近了一寸,说:“你喊他也没用!我去你家找了,没找到契书,识相点告诉我在哪,再不交出来,你俩一个都别想活!就指望着到黄泉下再见吧!” 杨青青与他体力悬殊,实在无法相抗,但且不说他连见都没见过那契书,更不知道原身到底藏在了哪里,就算他知道,那份契书相关毒药材之事,还不知道冯记以后要拿那东西害多少人,他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交。 好在杨青青在生死之间,终于是生出了急智。 他闭了闭眼睛,强压下心头的恐惧,道:“契书……我一直缝在衣裳衬里内随身带着,你想要,也得等我拆开衣裳!” 长胡子邪笑一瞬,说:“是个聪明的,难怪命这么硬,连累得老子还得来第二趟要你的命!” 他心急如焚地想要契书,竟一刻都等不得,也不放开杨青青等他拆什么衣裳的线,而是直接用长刀一刀就划破了杨青青的衣裳。 唰的一声,一片棉花散落出来。 杨青青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的衣裳里自然是没有什么契书,不过冬天的衣裳厚,里面絮了鼓鼓囊囊的棉花,又是新的,非常蓬松,因此一下子就蓬出来不少。 歹徒一时间也没个抓挠,不知从哪里下手找契书,伸手到棉花堆里里一通乱找。 杨青青找准这个机会,赶紧从衣裳的破口里抓出一大把棉花,也不管避开什么刀子不刀子的了,啊地叫了一声,鼓起勇气胡乱就往歹徒脸上狠狠一拍一揉,弄得他眼睛鼻子嘴里到处都是。 “啊呀!”歹徒迷眼吃痛,叫了一声。 杨青青也不是完全没力气的,趁他一时不防,把身上外套的棉袄一脱,就把他甩脱了,赶忙跑到了远处。 歹徒手里只剩了一件衣裳,他赶忙抹了把脸,却发现自己手里已经没了人质,眼前又都是抄着各种家伙的村民。 情势一下逆转了过来。 村名并不是好惹的,他们虽然平常只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但一旦团结起来,气愤起来,是非常有威力的。 他一把抛开了那件破衣裳,也管不了什么契书了,他本就是个亡命徒,冯家养他就是让他拼命的,他不管自己逃不逃得出去,今天至少也得先把杨青青给杀了。 他红了眼睛,立刻发了狂一般,携着道径直冲向了杨青青。 程景生赶忙起来了,拉着杨青青连忙往后躲,杨青青头脑飞快,赶忙又指着那歹徒冲村民们大喊:“我认出来了,他就是推杨迁落水的那个强盗!” 村民本来见大胡子有刀,都有些怯而不前,而且也不知他是不是跟杨家有什么私家仇怨,所以一时也不敢掺合,但眼下一听杨青青说,就激愤起来,都红了眼。 这个歹徒,在村子里已经害了一条命,这还不算,今天还想来挟持人劫财,见不成,竟还想继续害命,杨柳村要这么好欺负,岂不是一村子的人早就让这些山匪歹人给杀光了? 杨青青连忙又继续喊道:“就是他,我听灵溪说过好几回,害了杨迁的歹徒就是个大胡子!” 一大群精壮汉子一听,这还得了,也不怕什么了,先将手边的大石头和其他趁手的物件通通往那歹徒身上砸。 歹徒见大事不妙,赶忙四处逃窜,准备往外跑。 但杨家院子本就不大,这会儿又里三层外三层被气愤的村民给围满了,连杨家屋顶上都上了人,早就包抄了后路,哪里还有他逃出生天的机会。 很快,他就被砸得掉了刀。 一群年轻人立刻熬不犹豫地扑了上去,将他的刀夺了撇在一边,然后争先恐后用棒子锄头一通乱砸,跑得慢的凑不到跟前去,还挺着急。 柳根义到得早,但见这场面,也知道是拦不住。 村民因为年前杨迁到事,家家都提心吊胆的,连过年都提着一口气,生怕家里遭了贼。 就像米仓里的老鼠,已经偷吃了很久很久的粮,早就让人恨得牙痒痒,这时一旦现身,人们岂有不立刻打死它的道理? 虽然人命关天,但此时也是每人能再想起这些大道理了。 好在,法不责众。 官府法令一般都约定俗成,小村庄里如果进了贼,或是进了形迹可疑的外人,村民一致认为有很大危害的,一拥而上打死,最终往往都是不了了之,官府懒得追究这些。 柳根义还算冷静的,大喊了一声:“大过年的,别在杨家院子里闹出人命来,太晦气!要打拖到外面打!” 村民们听见了,觉得有道理,便都连忙拖着拽着,将已经被打得烂泥一样的歹徒拽到了杨家院子外面的大路上。 歹徒苟延残喘,大喊道:“我找杨家小子是私仇!我不是强盗!不知道什么杨迁的事!” “闭嘴!”杨玄直接照他脑袋来了一锄头,让他闭了气,气愤道,“再狡辩也没用!就算留着你的命,到了官府你也一样是死!” 其余的村民更没有什么要断案的意思,管你是做什么,一鼓作气打死了除害算完。 杨青青第一次觉得,村民的无知无畏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很快,那歹徒就没了声息,彻底被打了个臭死。 杨青青完全不知道杨迁年前去村外找过冯家的人,所以,他也不知道这个歹徒到底怎么又会出现在杨柳村,还是这冰天雪地的年关下。 也不知他是早就潜藏在村中哪里,还是这几日看风雪不大,趟着雪路偷摸着进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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