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变脸的速度,没有任何一个人能预料。 沐篱落无奈的长叹一口气,若是别人这样说自己,估计那个人早就已经不知道死在哪里了。可关键是,眼前的这个人自己还偏偏动不得。 男子一停不停的抱怨碎碎念,说着说着,他又主动的开始从沐篱落失去消息的那一天开始说起府中的杂事,一直说到现在京城的近况才停止。 “说完了?” 沐篱落一面听着男子给自己解释最近发生的事情,一面走到自己的桌案之后。 坐上了那原本属于自己的位子,看了一眼那上面堆了一堆又一堆未批改的公文,然后又看了一眼那一份正在批改的,心里默默的想着也难为这个平时大字不写一个的人了。 “不,我没有说完!”男子又突然来了劲:“你必须要补偿我的损失!” 听到他的这句话,隐忍了那么久,最后沐篱落还是忍不住了:“我为了你的玉佩,差点把命都搭上去,你还想要我给你什么?曲莲,你给我适可而止,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第五十五章 念白芷 “……” 沐篱落这话,一时间让曲莲没有了声音。 他所说之话全是事实,为了对方的那么一块小小的玉佩,差点赔上了自己的性命……不过这下,他们两个也可以两清了。 曲莲选择不再说话,而是摆着一张臭脸看着沐篱落。 沐篱落也不想管这个人,自顾自的坐着自己一个多月没做过的事情。 两人僵持了半柱香的时间,最后还是沐篱落叹了一口气,皱着眉头抬头看了一眼这个站在自己面前表情丝毫没有变化的人,这种臭脸维持这么长时间,也算是他天赋异禀。 他便这样说道:“你现在可以回去了,有机会我还会找你的。” “噫!搞得好像我想要帮你似得,等着,下次就算发生什么事情,大爷我都不会再帮你了!”他骂骂咧咧,没有丝毫的形象可言。 顾虑到自己这样站那么长时间真的很累,最后曲莲还是恶狠狠的瞪了沐篱落一眼,临走是还不忘了摔门。 那门的碰撞声之大,足以见得对方的怒气有多大。 书房里面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空荡荡的。 灰尘慢慢沉淀在地,透过窗户照进来的阳光也没有了往日那么的灿烂。 一瞬间,沐篱落感觉到了一丝孤寂,但是又在下一秒,他又嘲笑自己的想法可笑。 恢复了原来的面无表情,他继续着方才曲莲没有批改完的公文,这就好像是一瞬间的事情,明明别人要那么多个时辰才难完成的事情,他只需要小半天就可以搞定。 等做完了一切堆积着的公文,已经到了傍晚。 唤来自己的影卫落白芷问了一些最近这一个多月来曲莲都有干了些什么,得知对方这一个多月来一直很安分,有很认真的扮演着“落王爷”这个角色,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更加没有被别人戳穿。 没错,曲莲就是沐篱落的一个工具,准确的来说是两人有着的关系不过是互相利用的谋友关系罢了。 他给对方提供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而他则是替他顶着一些自己不再在的事情。 如此美好的互帮互助,就是那么简单的关系。 要是叫那江湖上的那群老东西知晓了,他们追赶了整整九年的千面莲就这样大摇大摆的住在落王府,气得估计都会吐血三升。 “最近靖王爷那里有什么动静?” “回主子,最近靖王爷那里并无什么动静,不过对方似乎已经看出来这一个多月来去上朝的并非主子本人,估计已经在谋划这几天上奏皇帝这件事情了。”白芷恭敬的回答道。 “那个蠢货。”沐篱落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么着急的就准备去那老不死的面前邀功,果然嫌活的不够痛快。” 现在他回来了,现在就可以想象一下几天后对方看到自己时的表情有多精彩。 “……主子,还有件事情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白芷突然这样说道。 “你知道本王一向不喜欢卖关子。” 理解了自家主人的意思,白芷踌躇了片刻,立刻回答道:“就今天上午主子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崔宰相来拜访了。” “哦?那老东西怎么突然来这里了?”沐篱落挑眉疑惑。 当朝宰相崔鹤,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已是知天命的年岁,却依旧没有人能胜他与朝堂之上。而他有一个极为疼爱的女儿,嫁给了当今落王爷沐篱落。 “说是来看王妃的,崔宰相他只在王妃住的兰茹居里面呆了一壶茶的功夫便离开了,问了问守着的丫头,只说是父女两人聊了一些家常,并无别的话题。” 被白芷这话一惊,沐篱落下意识的感觉不妙,此事必有蹊跷。他斟酌了一会儿:“最近这几天多盯着王妃一点,如果她有什么异于平常的举动,立刻报告我。” “是。” “退下吧。” 领了命令,白芷慢慢退下,然后轻轻的关上了门。 ……
第五十六章 繁缕 京城,一个国家的中心。 相比较沐篱落呆了一个多月的牡丹镇来讲,这里喧嚣的气氛让他有些许陌生。 他随意在繁闹的大街上走过,脚下一片轻盈。 绚烂的阳光普洒在这遍眼都是的绿瓦红墙之间,那突兀横出的飞檐,那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那粼粼而来的车马,那川流不息的行人,那一张张恬淡惬意的笑脸,那太平的盛世。 重新踏上这自己久别的土地,沐篱落只觉讽刺。曾经明明那么想要逃离这个鬼地方,现在却又不得不重新回来。 “呦,这不是落王爷么?” 当沐篱落的脚还没有踏进这京城最大酒楼一步,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楼顶传入他的耳中。 “离开京城一个多月,是去哪里鬼混了?” 当今世上,敢用这样吊儿郎当的语气和沐篱落说话的人不多,楼上那人就是那个位数之一。 沐篱落抬头看了一眼二楼,只瞧见楼上之人正靠着栏杆,用一种极为轻佻的表情俯视看着自己。而他的手中拿着一壶酒,脸色微红,估计是喝多了。 收回了视线,沐篱落直径走上楼梯,到了二楼。 那人看见沐篱落来了,便招了招手示意他在这个位子:“到是便宜了你小子了,我这里正好有一壶好酒。” 自个儿寻了位子,沐篱落坐在了那人的对面:“你应该知道我不是来喝酒的。” 明明已经这样说了,可那人却招来了旁边的小厮说道:“去,把我那前几天从杏花村带来的汾酒拿过来,今儿个我好和落王爷不醉不归。” 小厮领了命令,小跑着离开了。 “嘿嘿,难得来了个正主,一个多月不见杂俩必须要好好的叙叙旧才好。”这样说着,那人递给沐篱落一个酒杯,然后又给自己添了满满的一杯,抬头一饮而尽。 他口中的正主,说的正是这一个多月来曲莲顶替沐篱落之事。因为就算这易容的技术再高,说到底假货还是假货,总不上真货。 见状,沐篱落叹了一口气:“陵游,我想哪天你在真的醉死在街头也不是没有可能。” “哪里哪里,醉死到是不可能,要死也是要死在温柔乡里面。”陵游打了一个酒嗝。 小厮很快就把酒拿了上来,拿到酒后,陵游便吩咐小厮丫鬟全部退下。 “来来来,这是我前几天从杏花村那里得到的汾酒,可贵了呢,原本还想要找你一起喝,但是没有想到你失踪了一个多月,想着要是你死了我就用这酒来祭你,要是还活着那么就一起喝。” 沐篱落也不恼,一口饮尽杯子中的酒水。 入口绵,落口甜,饮后余香,回味悠长。也怪不得要叫这陵游去搞到手。 这京城最大酒楼名为繁缕,而这酒楼的掌柜不是谁,正是沐篱落眼前的这位名为陵游的酒鬼。 “说吧,这次来我这里是为了调查谁?”酒也喝了,事情还是要谈的:“是当朝的哪位官员还是大将?” “非官非将。” “哈?你认真的?”陵游一愣,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你认为我会开玩笑?”沐篱落反问。 普通人看繁缕这酒楼只会认为这是一家普通的酒楼,可在有心人里面,这可就不同了。 要知道不管是处于哪个朝代,鱼龙混杂的地方都位于市朝,而其中消息流通最为多的地方,便是这酒楼。 【倦~清~寒~独~家】 作为京城最大的酒楼,这里每天都有几百的客人。不管是平民还是官员,只要来过这个地方的,便会有多多少少的交谈,只要有心在旁边布置一个眼线,那对方所说之事,就一目了然。 自然而然的,陵游开着酒楼的同时,还当起了情报贩子。这朝堂之上,文武百官有把柄在他手上的占有八成。 和陵游认识也快有七年了,沐篱落深知陵游的性格,只要你有钱,就可以从他口中知道所有一切他想要知道的。 作为这里的常客,陵游也知道沐篱落每每来他这酒楼唯一做的事情,不是为了向自己要情报,就是要自己帮助调查某个人。 “哈哈,我到是有点好奇了,能够让当今落王爷亲自吩咐调查的一个贫民百姓到是谁。”陵游乐了:“难不成你是看上了哪家姑娘,苦苦追求追不上所以要求我帮你查查?” “不是姑娘。”习惯了对方的打趣,沐篱落微微转过头看了一眼楼下大堂的景色,那里的布局与在牡丹镇里自己住的那个茶楼差不多。同样的繁华,同样的嘈杂。 唯一不同的就是,那个说书的先生,变成了拨弄琴弦的乐师。 “是位先生。”沐篱落看着这楼下大堂的是是非非,一瞬间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个茶楼,而那个在最前端讲着《封金挂帅》的人也回来了。 “哦?是哪位先生有能力可以叫你如此牵挂?”陵游随着沐篱落的目光同样朝着楼下望去,一杯酒下肚,似醉非醉:“要知道这世道上,能够叫你称之为先生的人可不多,是这京城哪位鸿儒?” “姓韩,名洛城,表字苑轩,中州归德牡丹镇人。” ……
第五十七章 他是自私的 白芷从来都没有那么一天,想过要违背自己的主子,也从来都没有那么一刻,有想要逃离的想法。 但在他的印象中,自家的主子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把自己成功的伪装成为了一位平庸无能被功名利禄蒙蔽了双眼的王爷。也许他现在所想要说的这些话有些违背了他身为沐篱落手下的身份,但实际上他的所思所想,都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沐篱落确实没有普通人眼见的那么简单,他的背后有着一张巨大的网,就像是一张蜘蛛网一般,可以在黑暗之中捕猎所有自动落进来的猎物。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4 首页 上一页 15 16 17 18 19 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