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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刚窜起来的火灭了! 这根本难不倒聪明又有悟性的他,谢灵曜坚决果断地说了句:“不必费事,你在这儿睡吧。” 严敬尧很不解地看过来,谢灵曜冷酷地用目光剐了回去。谢灵曜气势汹汹,实际上目光虚虚地往严敬尧身上瞄了一下,就滑了过去。 谢灵曜并不想跟严敬尧对视,他现在有点心虚。这地方狭窄,拥挤,安静,容易出事,而且他现在也不是很心如止水…… 但是,这该死的职业病。 “睡一会儿吧。”谢灵曜沉声开口,“孤知道你的心意,不必行无意之举,孤留在这里陪你就是。” “你要陪我?”严敬尧不动声色地询问,似乎累得没太听清,还眨了眨眼睛。 “你还想怎么样?差不多得了,时间不多无需再问!”谢灵曜要恼羞成怒了,他怒而下车,关上前扇车门又打开后扇车门,挪到后座,拍了拍腿,咬牙切齿地说,“只给你一次机会,快点过来。” 一分钟之后,陛下贡献出了自己的腿,让严敬尧靠在身上睡觉。 大恩不言谢,严敬尧连句谢谢都没有,手还搂着陛下的腰。他真是一个有睡觉牛逼症的人,不出十分钟就睡着了,哪怕这个睡姿可能并不舒服。 谢灵曜心疼他,所以忍了。 但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谢灵曜美人在怀,再一次让到嘴边的鸭子飞了,有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可恶啊,他人生中还从来没有过这样退让的时候。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他想要放浪形骸一下,怎么就这么难? 他深呼吸,微微俯下身,透过车里昏暗的灯光,仔细看严敬尧的面孔。这是一张漂亮的脸,第一次见的时候就觉得很好看,透过这张脸,他觉得这是一个温文尔雅,并不具有攻击性的美人,现如今再看,依然觉得是个温柔的人,但除了温柔,骨子里很硬,而且聪明又狡猾,让他觉得有趣,谢灵曜看着他的时候,心砰砰直跳, 他寻思着这事儿好像有点不对劲,人家花言巧语几句,就骗得他心软了,又给抱又给贴的,那这人以后得寸进尺怎么办? 想想就来气,谢灵曜不看他了,把脸转过去看窗外。 可窗外也没什么可看的,夜晚的影视城,人烟散去,有些剧组还在工作,摄像机跟着威亚在空中悬浮又落下,在深蓝色的天空下,几只孤独悬浮着的蜉蝣。影视城巨大的宫殿,在月影之下独留一个苍凉的躯壳,像一只潜伏在海底的远古巨兽,被时间风化得只剩下骨架,而他们躲藏在车里,像是寄居在珊瑚丛里的小虫子。 谢灵曜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难以平复、觉得浑身热血上涌的时刻,并且此时此刻,他的心中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甜蜜,这种感觉他很陌生,又有一点害怕。 【作者有话说】 到底为什么还是周一!我的精神状态比导演还疯癫
第40章 梦与现实 他第一次感受到心中不平,是在十五岁。他当上皇帝第一年,这一年来整个宫殿都弥漫着先皇病逝的哀伤,连后花园中的园林景致都无从打点。 他的母亲不愿让这种哀伤散去,据说她时常在后宫中哭泣,茶饭不思。谢灵曜那时还只是少年,心中还有对母亲的眷恋,他突如其来地成为了天子,又还年幼,心中隐隐害怕,渴望得到母亲的庇护,所以竭力地讨好母亲。 因此在来年开春,以天子巡牧为由,带文武重臣及亲勋卫帅,带母亲前往凉州巡猎。 她的母亲更喜欢他的两个哥哥,因此协同大哥和二哥前往,他也未曾有半句埋怨。 早春的凉州,依旧是黄沙漫天,唯独凉州府城内开辟了一块数百里的山林,这里山林茂密,铺满了青草,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朵,谢灵曜带母亲来此游玩,可母亲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欢喜之意。他很心急,于是便去打猎,心想倘若他能抓到一只野狼或是野猪,或许就能讨母亲欢欣。 他太想抓住什么,于是忘了周身危机四伏,当他骑着马追赶一只野猪的时候,一只箭从草丛里飞过来。 他抓住了那支箭,那支箭把他的手掌心豁开极深的裂口,然后一箭扎进了他的左肩。他从马上摔了下来,顺着草垛往下滚,惊慌的马差点踩在他身上,身后的卫队长吓得面如土色,赶紧冲上来护驾,所幸没酿成大祸。 伤了手,他的母亲急匆匆赶来,对他又是责骂又是关心,斥责他无能,又关心他的伤势。那时他久违地感觉到了激动和欣喜,尽管隐约感受到了母亲责骂声中的怨恨,但还是在母亲的陪护下睡着了。 不知是谁在他的药里下了毒,导致第二日醒来,他的病情忽然加重,他满怀希望地睡了一夜,醒来的时候觉得五脏六腑剧痛无比。他的母亲怒而诛杀了他的卫队长和太医,闹得整个宫殿内人心惶惶。 所幸凉州刺史冒死将他从行宫中接出来,刺史是个满脸风霜的老头,他对着谢灵曜摇头叹息,却又安慰他:“陛下,不会有事的。” 他躺在床上,发着高烧,闻到干草垛上的草腥味,塞外的风是干冷的,撞着门窗,呜呜地嚎叫,一点点将他的热血凉透。他躺在病床上,慢慢回过神来,他慢慢明白了母亲看他时悲悯而厌恶的眼神,是怨恨他没有被那一箭刺死。太医和卫队长全都死了,毒无从查起,那个躲在草丛里的凶手,也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不见了。 那一箭并非是普通的箭,由金铁打造而成,而皇家卫队的箭都有特殊的暗纹,所以罪犯显而易见,不是他的大哥,就是他的二哥,而背后的主使,必然是他的母亲。 谢灵曜什么都没说,他病好之后,也没有追查此事。少年总会有心事,那些心事就像一场春天来临前的风沙,消散在风中。 这一等就是十四年,直到他亲手剁下了大哥的手,扔到了他母亲面前,冷眼看着他的母亲跪在面前,祈求他的原谅,他才终于大仇得报。 谢灵曜也不知道怎么的,意外想起这些往事,然后不知不觉睡了过去,果不其然,噩梦连连。 倒也不是太可怕,毕竟噩梦不费脑子,没有现实里琢磨人来的费劲。他梦见眼前山崩地裂,然后自己被压在石头底下,他拼命想往外逃,却根本逃不出去。 这可能并不完全是梦的问题,谢灵曜坐在后排,睡着睡着就往下滑,更何况还抱着个人呢,最后两人一起栽地上,卡在两排座位中间。 严敬尧舒舒服服把谢灵曜垫在下面,他啥事没有,甚至没醒,也可能醒了装死,因为在谢灵曜背撞地的时候,明显捞了一下。 不过,趁着谢灵曜这会儿心软,他整个赖在谢灵曜身上,捎带手还搂得更紧了点。 谢灵曜生平还没有遇到这么依赖他的人,那只被箭刺伤的手,现在已经痊愈,只留下一道横切整个手掌的伤疤,将他的命运线一分为二。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对母亲没有了期待,对亲情没有了期待。他从此嫉妒又充满仇恨地冷眼旁观,见证周围所有不牢靠的感情、誓言、爱与恨在他面前被摧毁殆尽,以此来保护自己的安全。 他是不信命的,但相信生命中有某些时刻,会发生重大的变化。当他的手被利刃割破流血时,他会变得更加坚韧;但当他怀抱着一个人,担心他会摔伤的时候,他会变得柔软起来。 谢灵曜无声地叹了口气,要不今晚就在车里过吧。 年幼时难过的往事,偶尔会在心里冒出头,可谢灵曜毕竟曾经是食物链顶端的男人,不至于天天伤春悲秋。更何况怀里还抱着一个人,陛下一回到现实,心情还挺好。 谢灵曜并不介意将就一晚上,然而单身狗皮皮还在等饭。它早上多吃了一勺狗粮,没想到晚上干脆饿了一顿,没人回来给它喂饭,气得对着大门嗷嗷乱叫。 严敬尧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睡了十二个小时才醒,谢灵曜迷迷糊糊睡了醒醒了睡,手臂压得发麻,最后反倒让严敬尧得了个便宜,早上的时候把他给叫醒了。 谢灵曜醒了,骤然凶恶,推了严敬尧一把:“给我起开!” “谢谢你,陛下,没想到你居然真的陪了我整整一晚。”严敬尧睡完一觉容光焕发,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我昨晚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无妨。”谢灵曜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皱起眉,摆出一副薄情的样子,伸手抬起他的下巴,“昨晚你睡得沉,孤对你做的事,你也不要记挂在心上。” 严敬尧愣了一下,来了兴趣,直往他眼前凑:“陛下对我做什么了?” 谢灵曜看出来了,严敬尧就想找个理由赖在这儿不走。陛下挤得已经没地方挪了,所以他更加凶恶地一拳揍了过去,正中严敬尧的胸口。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周五~
第41章 什么是约会 谢灵曜狠狠给了严敬尧一拳,严敬尧露出受伤的表情。 干什么?他要是真想干什么,昨晚就该成了! 谢灵曜怨气十足地下了车,被严敬尧带去吃了一顿港式的早饭:公仔粉,火腿多士,配咖啡。虽然很难说好不好吃,陛下吃饱喝足总算气消了一点,但看着严敬尧的眼神还是杀气腾腾。 “陛下,我们的拍摄周期已经过半。”早餐的时候,严敬尧忽然开口对他诉苦,“到拍摄结束前,我会越来越忙。” 谢灵曜本以为他要说“这段时间我顾不上你”没想到,严敬尧忽然说,“下周末,我们去周边玩怎么样?” 谢灵曜很惊诧:“你不用休息吗?” “跟你待在一块儿都算休息。”严敬尧昨晚捞到了便宜,他喝了一口咖啡,咬了一口多士,笑盈盈地看着谢灵曜,“陛下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这时候你倒是慷慨大方。多耽搁一天,租场地的费用,这么些人的工钱,你打算怎么办?” 严敬尧反问:“陛下你居然知道这么多?你也会关心这些事?还是在关心我?” 谢灵曜冷哼一声,他才不关心,只不过朱丽叶和祝英台过来送饭时,他偶尔听到的。导演助理和制片助理,谢灵曜显然更喜欢制片助理祝英台,这个小姑娘做事很麻利,算钱管账排工作拉表格,做什么都一清二楚,谢灵曜知道现代人赚钱不容易,到处都要花钱。 严敬尧顿了顿,他朝四周望了一圈,忽然神秘地凑过来说:“其实总时间是不变的,我会在之后赶工,加快进度,把这一天的时间补回来,现在是抽一天出来跟你约会。” 约会?谢灵曜僵住了,他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现在又开始波澜起伏。 “陛下,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我就完蛋了。” 别说告诉别人,现在谢灵曜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居然要跟人出去约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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