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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三探头往屋里扫了眼,但因为有屏风的遮挡,他什么都没看见。 “还好吧我感觉谈掠枝他好像没有很生气。” 时随挠了挠头,完全忽视了自己手上潦草包扎的伤口。 “影三,你废话太多了。” 阴冷的声音从屋内传来,难得打开话匣子想要多说几句的影三一瞬间老实了下来。 “是属下打扰到王爷和时小少爷休息了,我这就离开。” 说罢影三按着自己的佩剑转身就走,都不给时随反应的机会。 “我又没生病,为什么我要和谈掠枝一起休息?” 时随念叨了句,就回屋里守着谈掠枝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时随觉得谈掠枝现在的状态比他刚来的时候好上不少。 方才他摸到谈掠枝手的时候差点以为这人已经快凉透了。 如今竟然都有气力去吓唬影三了。 “谈掠枝,你会好起来的,等我将来霸了我爹的位置,我就去给你找解药。” 时随偷偷摸摸的扯过谈掠枝的一绺长发,分成三股后给他编了个小辫子。 编完还专门在谈掠枝的眼前晃了晃,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心灵手巧。 “你还要夺老将军的位置” 谈掠枝半阖眼睛,不知想到了什么,慢悠悠道,似是在呓语。 “还是算了吧,他那个位置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不适合你。你安稳待在京城,享你的福就行。” 时随哼了声,自吹自擂道。 “万一呢,到时候指不定我比我爹还要厉害。” 谈掠枝叹了口气,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把时随喊到自己手下教导。 如果不是他插手的话,时随现在应该是个斗鸡遛鸟四处乱跑的小少爷。 青楼自然是逛不得的,但别的事情倒也还算能接受。 “不需要你厉害,你开心就好你爹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过几天是谈望的寿宴,他可能会借机发挥,你要小心行事,别中了他的计谋。” 不用谈掠枝交代,时随都知道谈望那牲畜东西没憋什么好心思。 不过,他提前知道了剧情,提防下就好。 “你真是操心的命,说话的力气都没了,还在这里交代我。你睡会吧,我守着你。” 时随扯了下滑落的被子,把枕头重新垫好。 寒毒发作的时候,从五脏六腑里生出寒意,浸在冰窟里那样折磨,就连喘息都是冷意的。 以往这个时候,谈掠枝只能硬熬,阖眼入眠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为了不辜负时随的心意,谈掠枝还是阖眼佯眠,暖意顺着交握的手熨帖到心脏,不知不觉还真有了几分模糊的困意。 等再次恢复意识时,已是傍晚,自谈掠枝中毒以来,这还是头次毒发时能安稳睡着的。 屋内的油灯已经点燃,烛焰晃晃,驱散一屋黑暗。 谈掠枝起身环顾了下四周,没见到时随的身影,低喃道。 “回去了吗?” 他睡得太久,乍一醒来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身上的力气被抽了个干净,心底空落落的。 “谈掠枝你醒啦!我就知道你快醒了,刚好吧把晚饭给你端过来了。” 时随手上端着托盘,索性直接用脚踹门,门板撞到墙上又反弹,被他侧肩顶开一条缝隙。 说话的声音挺大,甚至算得上吵。 整个王府能这样喧闹的估计也只有他了。 空落落的心一下子落到了实处,谈掠枝轻轻勾起嘴角,笑意浅淡,却如春风化雨般温暖。 “怎么还没回去?时将军该担心你了。” 时随把端着的托盘放在桌上,回道, “我让影三告诉我爹,我今晚不回去了。放心吧,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考虑到谈掠枝现在身子虚弱,厨子做的晚膳清淡。 几道简单的小菜,一盅人参母鸡汤,还有熬好的清粥。 “来吧,我帮你梳头。” 时随说着从台上挑了个牛角梳,和一根紫檀木的发簪。 谈掠枝的发丝有些许凌乱,但胜在头发柔顺,梳子稍一过就能疏通。 偶尔几个纠缠在一起的发结难以梳通就会被时随偷摸着扯断。 做完坏事的时随还不忘观察谈掠枝的表情,见他神色无恙,就以为自己的小动作没被发现。 谈掠枝面无表情的感受着自己偶尔被扯痛的发根,心下兀地升起几分满足的意味。 时随只擅长折腾自己的头发,给谈掠枝挽的发髻歪歪扭扭的不成型,好在固定住了,只是会有碎发时不时垂落。 “咳咳,我承认它可能不太好看,但它绝对是结实的。” 上下打量了下谈掠枝的发型,时随握拳抵在唇边抑制笑意,夸下海口。 话音刚落,束好的发丝全面崩溃,木簪掉到床上,墨发倾泻而下。 前后没撑过半盏茶的时间。 谈掠枝眼睁睁看着时随的笑意僵在脸上,自己摸索到发簪,叹气道。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既然自己没这个天赋,时随也就放弃了再次尝试的打算,目睹谈掠枝轻而易举的实现了他折腾半天的成果。 “要我抱你吗?” 考虑到谈掠枝的行动不便,热心肠的时小少爷,又找到了自己发挥的地方。 “不用,你把轮椅推过来就好,我自己能上去。” 这次谈掠枝拒绝了,大概是为了心底隐秘的自尊和傲气。 知道谈掠枝心高气傲,轻易不求人。 时随顺了他的意思,把轮椅推到床边。 谈掠枝手在床侧一撑,借着力道就坐上了轮椅。 轮后有时随挡着,轮椅没有移位。 “我是为了守着你才留下来的,你应该把王府里最好的客房安排给我。” 时随提前用过晚膳了,就坐在旁边伺候病人。 把鸡腿用筷子撕成细细的肉丝铺在清粥上,这样就着小菜就能让谈掠枝多吃点。 “你既是来守着我的,不该和我共处一室,怎么要去客房?” 谈掠枝放下碗,似笑非笑的问道。 “不是你这人,好生小气,我前前后后陪了你这么久,这王府连个像样的房间都没有吗?” 时随把剔干净肉的骨头往桌上一丢,开始生闷气。 “我并非这个意思。毒性尚未消解,往日都是影卫候在房中谨防意外,如今你来了,我就想让你陪着我。” 谈掠枝把倒好的茶推到时随面前,信口胡诌。 这寒毒虽然来势汹汹但一月只发作一次,至于他所说的意外自然是无稽之谈。 哄别人可能不会相信,但哄时随很管用。 “真的吗?你晚上还会难受?” 时随半信半疑的接过谈掠枝推来的茶,抿了一口。 “如果你不想待在这里,我可以让影三送你回去,刚好免了时将军担忧。” 谈掠枝以退为进,打消了时随的顾虑。 “那好吧,反正你这屋里除了床还有一张软塌,我就在软塌上守夜,你身体不适的时候记得喊我,我帮你找医师。”
第71章 喜怒无常的残疾摄政王15 “你的医师说,让你吃完饭后药浴一下。” 时随收拾了碗筷,唤来下人把东西收拾好,后知后觉的从袖子里掏出用牛皮纸包好的药材。 “用我帮忙吗?” 时随没见过这场面,伺候人也伺候出了几分兴致。 烧好热水的木桶在屏风后面氤氲热气。 水不是清的,药材熬好后的药液倒在里面,是混浊的黑。 “什么都要帮忙,干脆祈安你来替我洗澡好了。” 噙着笑意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 本意是调侃,但时随真乐呵的搬着板凳坐了过去。 谈掠枝身子几乎都沉在木桶中,锁骨处有一道很长的疤痕,自脖颈起一直延伸到水面下。 他半阖着眼,见到时随真的过来,不由得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我这桶可装不下两个人,不过要是你的话,我可以考虑挤一下。” 时随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撩了撩水面,拒绝了谈掠枝的邀约, “一股子药味,你自己泡,我才不乐意和你一起。” 指尖划过水面,在谈掠枝锁骨处的那道伤疤按了按,时随皱眉疑惑, “这伤是怎么来的?这么长,得有一掌了吧。” 谈掠枝眸色一凛,像是回忆起了什么, “蛮族首领的三王子鄂尔岩,惯用弯刀,力大无穷,之前曾在权城和他打过一仗,险胜。弯刀从颈侧划到胸口,留下了这道疤。” 那一仗,谈掠枝旗下的卫戍军死伤大半。 但好在最后赢了,保住了王城近十年的太平。 “他很厉害吗?” 原剧情中,时雄真就是再次对上了蛮族的入侵。 “他是个天生的士兵,骁勇善战,但他不适合做将军,有勇无谋暴戾恣睢,每占领一座城池就会将城内的百姓屠戮殆尽。” 谈掠枝把打湿的发丝拢在手里,答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些之后再说,现在重要的是你需要我帮你擦背吗?” 时随只思索了一瞬,他不是那种喜欢纠结未来的人。 与其整日忧心之后该怎么办,还不如去想想过几天男主的寿宴剧情他该怎么走下去。 “管你用不用呢,我顺手帮你擦两下。” 时随懒得等谈掠枝的答复,捞起一旁放着的干布巾泡水打湿后顺着肩膀往下擦。 手底下肌肉的触感坚韧紧实,时随边擦边饶有兴趣的顺手捏了几下。 神色自若完全没有一种自己在揩油的心虚感。 “行了行了,别在这里捣乱。” 谈掠枝捏了捏眉心,劈手抢过那条布巾,阻止了时随画花似的在他身上乱蹭。 “出力不讨好,那我在外面等你。” 时随起身准备出去等,临走前还故意拍了下水面,溅了谈掠枝一脸水花。 “个不高,脾气不小。” 谈掠枝拧干布巾搭在一旁的架子上,淡声道。 半夜—— 时随躺在软榻上,只盖了条单薄的寝被。 晚上又不热,这条丝被对他而言刚好。 说要守夜时随就真的克制住自己没有睡觉,竖起耳朵小心翼翼地听着来自床榻那边的声音。 在听到频繁的翻身声后,时随的眉头皱了皱。 谈掠枝也睡不着吗? 他是不是不舒服? “祈安,我冷,你过来陪我一起睡。” 就在时随纠结要不要起身去查看谈掠枝的情况时,轻飘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时随“噌”地一下起身窜过去,蹲在谈掠枝的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温度。 “还好啊,我觉得没有白天那么凉了。你真的很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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