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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宁说:“现在还不行,下水管道不足,已经叫人去烧制了,过两天就能装上。况且陆家也不小,上上下下这么多下人,前院和后院还得再建造两个茅厕。” 按照陆川的意思,常待的正院和书房,就装马桶,他和谢宁两个人专用。再给下人们建造公厕,前院后院各一个,使用蹲坑,也卫生些。 陆川为了以后的生活能更方便舒适些,还设计引水管道。 安装好后,可以引水到洗漱间,还省了人力。 他作为一个现代人,还是不习惯有人这么伺候他,感觉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不过这只是他的设想,还得陶瓷作坊那边把东西做出来,才能安装上。 谢母听到谢宁的话,有些失望,不过她一直以来也习惯了,等等也没关系。 李瓦工自从得了陆川的图纸,越看越觉得精巧,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瓦工,从来没往这个方面想过。 李瓦工自觉自己能力不足,给陆川推荐了京城里会做排水的工匠,术业有专攻,他怕自己做不好,砸了招牌。 谢宁安慰道:“娘别着急,待工匠去侯府量过尺寸,才好去陶瓷作坊预定材料,侯府这么大,需要的管道可不少呢。” 谢母一想也是,便放下了此事。 谢母只在修葺宅子时来过一次,之后宅子陪嫁给谢宁,一些都交由齐管家打理。 这次她打算好好看看宁哥儿居住的地方,若是有不好的地方就赶紧换了。她的宁哥儿值得最好的,住在花溪村的那几天,她是最担心的,村子简陋,委屈她的宁哥儿了。 虽然下人和宁哥儿都说好,没亲眼见过还是不放心。 谢宁带着爹娘大嫂三人逛了一遍宅子,谢母频频点头,这宅子比侯府是小了点,宁哥儿和儿婿两人也够住了。 儿婿平日里去国子监,家里就是宁哥儿一个人当家做主,没有长辈压着,这日子过得也算舒适。 逛完几人留下用了顿午膳才回去。 接下来的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陆川终于要迎来他的第一个休沐。 之前跟谢宁约好了,要到城外去学骑射。 谢宁对这事儿也很期待,无所事事许久的他,终于有事可干了。 休沐这天的早上,谢宁醒得比陆川还早,平时都是陆川去了国子监许久,谢宁才会醒来。 他又不用读书,也不用去给他娘请安,更没有长辈压着,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白玉荷花都纵着他,刘嬷嬷虽然觉得不是很好,但她自从被谢宁敲打过后,行事小心谨慎,不敢再替主子做主。 在众人的放任下,谢宁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 陆川平日要早起,难得休沐,便放任自己睡个懒觉。 谢宁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陆川怀里,经历过几次后,他都已经习惯了,没有一点羞赧的心态。 何况大冬天的,两个人贴在一起,还暖和呢。 谢宁平静地拿开陆川搭在他腰上的手,小心地撤出了陆川怀里,直到两人之间保持一定的距离,才把陆川叫醒。 只要不是双方都清醒的状态下抱在一起,谢宁还是可以接受的。若是陆川比他醒得早,只怕此时谢宁又要卷着被子躲床角了。 谢宁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陆川,他的夫君,总会有种害羞的感觉。 陆川被叫醒时,发现自己跟谢宁隔着一床被子。不由想起前几天早起谢宁在他怀里安静睡着的模样,再看如今的距离,不禁想笑,又怕小夫郎恼羞成怒不理他,愣是克制住了。 陆川神色如常,平静地起身洗漱。 谢宁见此也跟着起身,他一会儿还要去城外呢,他要向陆川展示一下他的骑术。 这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没有刺骨的寒风。陆川感受着温暖的阳光,仿佛一身的疲惫都让太阳驱散了。 京城里不许纵马骑行,如是有哪个纨绔子弟敢在大街上纵马,当场就会被巡城的兵马司官兵抓住,第二天还会被御史在朝堂上参上一奏。 京城里贵人如云,冲撞了哪个都不好,京兆府对这个管理一向严格。 谢宁可不想体验御史的嘴皮子有多厉害,何况他二哥是兵马司的指挥使,他得为他二哥着想。虽然他很想骑上小白驰骋一番,还是克制住了。 最主要的是,街上人太多,容易伤到人。 谢宁和陆川坐在马车里,小白小黑由下人牵着。 今天是休沐,不止谢宁出门,那些拘束了许久的学子,也都出来活动了。 京城的书院,休沐时间是一样的,每逢初一十五各休沐一天。 大街上到处都是人和马车,他们比平时多花半个时辰才出了城门。 永宁侯府在郊外有一个庄子,当初回京时先帝赐下的,距离京城比较近,他们今天的打算是去那里学骑术。 谢宁既出了城,就不耐烦在马车里呆着,让下人把小白牵来。 谢宁只留下一句话:“我先去庄子了,你们自己跟上。”说完便自己一个人策马奔腾去了。 刘嬷嬷这次没有跟来,贴身伺候的只有白玉荷花两人,还有一些家丁。 见谢宁把马骑到前面去,一下子就不见了人影,白玉吓了一跳。 荷花倒是想跟上他家公子,可惜他没有马,想追也追不上,只能跟白玉老老实实坐马车。 跟着的家丁连马车都没有,只坐着骡车,更追不上人。 白玉急得不行,去寻姑爷,问他怎么办。 陆川能怎么办,他还没回过神来呢。一出城门,就眼见着谢宁撇下他,策马而去,只给他留下一抹鲜红的身影。 谢宁今天穿着红色的劲装,在马背上奔驰的模样,张扬又明艳,陆川既是惊艳又是惊愕。 惊艳于谢宁豪情万丈的潇洒气质,惊愕于谢宁就这么把他给丢下,不是要教他骑马吗?怎么一个人跑了? 白玉急道:“姑爷,公子一个人跑到前面去,没有家丁跟着,万一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 荷花安慰道:“别担心,公子的功夫可厉害了,若是有什么不长眼的,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荷花一脸自豪,一副公子最厉害的样子,以他家公子的功夫,吃亏的只有别人,一点都不担心。 白玉简直要被荷花的盲目自信给气死了,公子再能耐,也是一个人,人家若是一堆人围上来,双拳难敌四手啊。 不是白玉多想,以他家公子的相貌,很容易招惹一些浪荡子,公子又是那样的性子,哪里受得了气。 听了白玉的解释,陆川也回过神来,也觉得宁哥儿一个人确实是有点危险。 这里不像现代社会那样安全,虽然京城脚下不可能会有什么匪徒,但若是遇上有权有势的纨绔子弟,也够宁哥儿喝一壶儿了。 陆川当机立断,叫下人把小黑牵来,他要去追上谢宁。 自从谢宁把小白小黑牵到陆家后,陆川空闲时便去给两匹马喂草料,几天下来,小白小黑跟陆川就熟悉了。 小白的性子比较桀骜,只能接受谢宁这个主人,小黑性子比较温顺,谢宁就把小黑留给陆川。 通往西山别庄的路只有一条,只要沿着那条路就能追上谢宁。 陆川翻身上马,安抚地摸了摸小黑的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回想骑射课上张师傅的教导。 陆川脑子里演练过一遍,勒紧缰绳,挥舞马鞭。小黑长啸一声,飞快地跑了起来。 陆川吓了一跳,努力控制着身体,不让自己被摔下马去。 谢宁纵着小白跑了一段路,小白也是憋了好久,一人一马都跑畅快了。 过了一把瘾后,谢宁觉着还是等一下陆川比较好,他正好可以在路上教陆川骑马。 到了西山别庄,就没有那么宽敞的地方可以骑马。 正好路上谢宁看到一颗大树,便停在这里等陆川他们赶上来。 谢宁颇有闲情逸致地给小白梳理着毛发。 这时经过几辆马车,前后跟着家丁。打头的马车车窗开着,里头的男子正好看向窗外,瞥见谢宁令人惊艳的侧脸,愣了一会儿,回神后当即下令车夫停下。 这辆马车一停下,后面的马车也不得已跟着一起停下。 后面车里的人正想问怎么了,就见第一辆马车的人下来,走到路边一个哥儿跟前。 一瞧见那哥儿的容貌,顿时都惊艳得说不出话了,眼睛一直盯着那哥儿看。
第38章 失控 白昶是明德书院的学生,他本不爱读书,偏偏被他爹逼着去书院。 幸好不用在书院留宿,不然哪怕他爹要打断他的腿,他都不会去书院。 可即便书院的规则和条律对比国子监和白枫书院,已经很宽松了,半个月下来他也已经受够了。 今儿休沐,难得的假期,天气又好,便与玩得来的几个同窗相约到西山泡温泉,顺便欣赏美人。 他本就贪花好色,平日里在书院被拘着,憋坏了。今儿特意请了留春楼的头牌绿柳姑娘和几名舞娘同行,为他们载歌载舞。 路上无聊,本是无意看向车窗外,不料却在路边瞥见一名美貌哥儿,温柔抚摸着马背的模样,简直令人惊艳、动人心魄。 呆呆看了几瞬,直到马车驶过,看不清那哥儿的脸,才连忙叫马夫停车。 白昶摸着心口,心脏跳动得厉害,浑身燥热,他在京城里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哥儿。 若能一亲芳泽,白昶愿意遣散所有的侍妾,专宠他一人。想到这,白昶不由心猿意马。 白昶整理了衣衫,从腰间抽出一把折扇,自认为风流的走向谢宁。 “这位公子,不知发生了何事?一个哥儿在此地逗留,甚是危险,可否需要在下帮忙?” 谢宁听到声音抬起头来,却见一个身着华贵的人站在自己面前,还扇着扇子。 大冬天的,也不嫌冷,估计是有病吧。谢宁心想。 谢宁没回话,继续低头为小白梳毛。 白昶见眼前的哥儿没理自己,脸僵了一下,正想继续说,后面几辆车的人下来了。 “白老二,我当你怎么突然停下呢,原来是此处多了个美貌哥儿啊。”这声音里透着轻浮。 “还是白二哥眼睛尖,连这种好事都能发现!” “瞧着可比绿柳姑娘漂亮多了!” “咱们今儿可是有眼福了!” 谢宁就是再迟钝也知道自己这是遇上登徒子了。 谢宁冷下脸来,眼里闪过一丝寒意,挤出两个字:“滚开!” 白昶作为当朝阁老的孙子,在京城谁不给他点面子,从没被人这么拒绝过。便是享誉京城的明月公子,也得在他面前伏低做小。 不过一路边的野哥儿,居然敢让他滚开。 白昶本是调戏的心态霎时变了,脸色难看起来。 他也不是没有眼色的人,京城缺马,能有马的人家不是富豪就是官员,一个路边的哥儿,身边居然有一匹马,着实让他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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