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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念生看着满脸阳光的wills，声音止不住的带了些哭腔。这下换wills慌张了。 “张，你怎么哭了？我请客还不行吗？” wills慌张的抽出一团纸为他擦泪。 “我不是这个意思。”张念生接过纸巾，他觉得自己这个样子真的很丢脸。 “那是为什么？在学校有人欺负你吗？还是我活不了多久了。” wills有些无奈的想笑，他揉了揉张念生的头，把他精心梳好的发型给弄乱了。 “都不是，我就是太激动了。” 张念生连忙解释，慌乱的样子像是一只小松鼠。 “好好好，我知道。”wills的中文已经说的非常好了，有时还会带着口音。 寒假期间，张念生再次来看望wills，这时候的他因为变得不爱吃饭而变得瘦骨嶙峋，这时的他也变得不再爱笑了。 “wills……” 张念生握住他一只只剩皮包骨的手，心中是难言的感觉。 wills艰难的转动脑袋，本来茂密金亮的头发现如今变得稀疏，疼痛的折磨让他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张，我想死了……”wills转动眼球，很疲惫的摸样，没有人知道他这一月经受怎样的折磨。 在M国，他是名声大噪的地下城二爷，病床上他是张念生唯一的朋友，是他哥哥最娇气的弟弟。 “别说这种话，你会好起来的。” 张念生站起来，轻抚他的脸，满满的全是骨骼感，不免得有难过。 “推我出去走走吧，我怕再不看看这个世界，就要和他永别了。”wills艰难的把这些话说完，现在他呼吸都是痛的。 “好……”张念生忍着心中难过的悸动，他颤抖着手把轮椅推过来。 他把他扶起来，wills顺利的坐了上去。张念生为他换了一个方便携带的氧气瓶。 现在的天已经很冷了，他帮wills穿上羽绒服。 半路上遇到了wills的哥哥Jane（简），jane只是点点头允许他们出去。 他们走后，jane拿着病情报告单，撕碎了全部扔进了垃圾桶里，眼睛赤红一片。 wills看着院子里奔跑戏耍的孩童，终于露出了这个月第一个微笑。 “外边空气真好。”没有消毒水味，没有草药味。只有风和泥土的香气，唯一不好的就是太冷了，wills说。 “是啊，有时候出来挺好的。”张念生推着他在大理石小道上行走。 “快过年了，是吧？”wills笑了笑，艰难的露出牙齿。努力挤出一个不太好看的微笑。 “是啊……快过年了。”张念生的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也许是上一年的大年初一。其实，过年还有很长时间呢，他这么说只是希望wills不要死。 wills眨了眨眼睛，他知道张念生在骗他。 “张，你可不可以亲吻我的额头，在我们国家被亲吻额头，代表祝福。” “好。”张念生不会不满足他这个小小的要求。 他停了下来，来到wills的面前，心翼翼的在他的额头落下了一个吻。 那个吻轻飘飘的，但是却停留了很久。 其实吻额头并没有什么代表，他只是想单纯的让张念生吻他，如果不是有Boss，他可能会热烈的追求他，即使这个人比自己小了五岁。 wills满足了，他采下了一朵红艳的山茶花戴在了自己头上。 “我好看吗？”wills的耳朵上挂着一株山茶花。眼睛是前所未有的明亮。 “好看。”张念生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发。 “等我死后……它就是我送你的……礼物。” wills知道自己的时日不多了，他的眼前逐渐模糊，他想要记住眼前人的模样，可是他再也忍不住疲惫闭上了眼睛。 而这一闭，就再也没有醒来了。 ----
第24章 许哥 张念生特意出国参加了wills的葬礼，一方面是送他好朋友最后一路，另一方面就是魏想总是与他作对他想出国散散心。 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家人，他的父母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叫他多加小心。 葬礼上，放了许多wills喜欢的山茶花，wills在山茶花盛开的季节出生，又在十一月死去。 今天既是他的葬礼，也是他的生日。 张念生在他的棺材边放了一盒他生前最爱吃的慕斯蛋糕，领走前他把那支曾经wills戴过的山茶花看了又看，小心翼翼插进胸前的口袋里。 M国的葬礼是不允许哭的，张念生忍了又忍，看了他的遗像最后一眼，照片上的wills很好看，像是一座雕塑。 但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有一个身着一身黑的男人撑着一把遮阳伞，就静静地站在他身后，这个人的右手戴着一只黑色手套，戴着墨镜，整个人包裹的很严实，这个男人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两眼就转身离开了。 张念生回国后，林深处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并安慰他不要难过。 林深处的钢琴已经练就的炉火纯青了，她接受到了M国的邀请，没过多久她也要出国了。 “张念生，我要出国了，和顾缠一起。”林深处坐在操场上，看着有些消瘦的张念生。 “连你也要离开我了吗？” 张念生说不难过，那是假的。他不明白为什么周围的人总会离他而去呢？两个好朋友都是一样。 “我过半年会回来一趟，你也知道我的成绩不太理想，还是把心思弄在钢琴上吧。” 林深处也不想离开，毕竟都和同学们打好关系，这么一走确实有很多舍不得。 张念生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既然别人想走的，他为何要挽留呢？别人只是想往更高的地方走呀。 他总不能求爷爷告奶奶的把人家留下来吧？ 只不过，往后的日子他可就难熬了，不过没关系，只有一年的时间。 再过一年之后，他就可以解脱了。他可以摆脱那个恶梦般的存在，就可以去找他心里一直喜欢的那个人。 “我祝你学业有成，归来依旧少年。” 两人碰了碰拳头，就这么说好了。 林深处走后的第二天，张念生孤身走在小巷子里，刚转弯就看到不远处魏想正在抽烟，魏想独自一人站在路灯下，橙黄的灯显得他暖洋洋的，可是他本人并没有看上去的这么阳光，甚至黑暗和恐怖才是他的代名词。 张念生在看到它的第一眼，立刻他脑海中只有两个字——“快跑”。 他刚转身想跑就被一个人踹在了地上，疼得他直接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就在旁边的小道上已经埋伏好了人。 “咳啊！”张念生后腰一疼，不知道咯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摔了个狗啃泥。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提着后领子被迫站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张念生看着魏想，他被逼到一处墙角。 “没什么，就是想和你玩玩。你好像很怕我？” 魏想捏着张念生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我不想和你玩。”张念生甩开魏想的手，明明现在怕得要死还要反抗。 “这种事，你说了不算。” 魏想没想到他会反抗，不会觉得他厌烦，只会觉得他更好玩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张念生没有忍住推了他一下，气愤的说。 魏想只是更加肆无忌惮的拽住张念生的头发，逼迫他下跪。张念生哪里肯跪，两人不由分说的扭打在了一起。 可是身材明显不够高大的张念生明显是处于劣势，虽然年龄是他的优势，但是不会打架是他唯一最懊恼的，他就应该去报个散打班，他被迫跪在地上，被拽着头发看向满脸邪恶的魏想。 魏想最喜欢欺负人，特别是比他位置高的，或者是像张念生这样敢和他对抗的人。 张念生刚想挣扎，下一秒就被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帮手给按住了四肢。魏想这才有机会松开了手，他冷哼了一声掏出了手机。 “话说你长得像个娘们，那里是不是和我们不一样啊？” 魏想看张念生的眼眸不由分说的变深，像是从地狱出来的魔鬼。 “你想干什么！” 张念生瞳孔微颤，上一世被欺辱的恐惧一点点蔓延至整个胸腔。 “没事，就看看。” 魏想捏住只剩一点点的烟头，不由分说的要把烟头摁在他身上。 张念生眼里透露出说不出的恐惧，上一世他就被魏想的烟头烫的满手满背都是伤痕，他本以为自己难逃一劫了。 突然魏想头顶就被一盆凉水浇下。整个人是真的被水洗的一样了。魏想还没反应过来就受此遭，张念生虽然也被这盆水波及到了，但是他却万分感谢，魏想愣神片刻眉头抽搐，看向头顶。 只见一个身着皮衣的男人，手里还抱着盆，站在阳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拿出手机拍下魏想的囧样，闪光灯狠狠地刺痛了魏想的双眼。 “cnm，你是谁？竟然敢偷拍我。” 魏想一副要和他拼命的感觉，突然不远处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不止一辆，是十几辆。 看上去这些骑手全都是那个泼他水的男人派来的救兵，那些骑手齐刷刷的停在他们面前，一起摘下了头盔，他们凶神恶煞一看就是不好惹的角色。 张念生有什么能力能请来这么多的帮手？ 魏想见形势不妙，“嘁”了一声，带着小弟屁滚尿流的跑了。张念生也并没有躲开那一盆水，额前和胸口都湿了一大片，他踉跄的，从地上站起来。 男人从阳台上跳下来，来到张念生面前，这时候他才看清这个救他的男人模样。 男人一头微卷的长发，穿着皮衣皮裤，眉角有一颗标志性的痣。一双丹凤眼，微扬的薄唇在他这张极具侵略性的面容上添加了一丝柔和。 “谢……谢谢你救了我。” 张念生身上也被泼湿些许，男人脱掉自己的外套就披在他的身上。 此时的男人就像是救世主般的存在，十几个带着头盔的帅气骑手站在他身后。 “不用谢我，我也是拿钱办事。” 男人笑了笑，正准备想走就被可怜兮兮的张念生抓住了裤脚。 “拿钱办事……那你能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吗？”张念生吞了吞口水，眼里满是请求。 “这是秘密，我们有职业素质。不能供出客人的。” 男人很无奈的看着他，这时候张念生不知所措了起来，他害怕——因为无功不受禄。 男人看着他坚持不懈的模样，只是轻微的叹了一口气。 “这样吧，你记住我电话号。以后有什么事跟我打电话。” 男人从口袋里翻出一张预防诈骗的广告单，然后拿出一支一看就很廉价的中性笔，在空白处写上了自己的手机号和名字。 他撕下电话号码交给张念生，之后就坐上他兄弟的车走了。 张念生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突然发觉自己身上还围着那个人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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