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座的柏砚:...... 真的有种想咬死沈帆星的冲动。 车里安静的落针可闻,只是气氛让许辉的心七上八下的。 说不出为什么,就是感觉很怪异。 许辉偷看了好几次,分开坐的两人,脸色都精彩的很。 只不过沈帆星大多是笑着的,虽然有时候那笑好像带了一些坏。 后座的柏砚则是跟个调色盘一样,变来变去没个定数,笑也没笑过。 “帆星哥,你要是想睡会可以把座椅放下去躺着。”许辉开口说了句,驱散车里的诡异。 沈帆星收了手机,说了声谢谢。 座椅缓缓向后,沈帆星肩被人拍了下。 “吃个早饭。” 沈帆星回头,对上柏砚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眼神,没忍住笑了下。 柏砚咬牙:“沈帆星,你还笑。” 深眸浓颜,浑身是从小金钱养出来的贵气,好似贵族的王子。 只是现在,却被沈帆星折磨的没法。 沈帆星知道自己不应该,可看着他气到极致却还操心早饭的事,真的忍不住想笑。 心里暖暖的,又有一种知足感。 “你的早餐吃了吗?”沈帆星接过早餐,关切的问了句。 柏砚自己都觉得自己没出息,刚才要把肺气炸,现在因为他随意的一问,就又冒出欢愉。 “还没有。” “你也吃点。” 柏砚说了声好,车内气息逐渐恢复平和。 今天是山洞的戏份,不多,所以就没有和昨天一样赶时间早到。 戏份大多都在沈帆星身上。 凌肃在山洞里昏迷,只中途醒过来两次。 童山按照他的吩咐做了隐蔽记号,再一次出来找食物的时候被黑甲卫捉住。 被严刑拷打,死咬着牙关没有说出凌肃的下落。 黑甲卫让人把他吊起,手段残忍用酷刑,最后剥皮抽筋的想把凌肃引出来。 同一时间,边塞来的一行人,跟着记号找到了山洞,把遮掩住的凌肃背起,逃离了深山。 十五天后,远方的天空炸裂出璀璨的烟花。 那是凌肃清醒时和童山做的约定,如果万一走失冲散了,他平安回到边塞后会让人来放烟花,让童山去边塞找他。 可是那个时候被剥皮的童山早已让野兽咬的尸骨无存,临死的时候,都在担心他是否安全。 Devin给沈帆星化好残损破败的妆容,他后退了两步,自己先红了眼。 他上前虚抱了下沈帆星,小声说了句:“沈帆星,童山这个角色被改的很好,你一定会火的。” 沈帆星笑着说了句谢谢。 刚拍完一场戏大步走来的柏砚:...... 脑中飘起了沈帆星的那句话:最近空窗期...... Devin的拥抱只是松松一揽,松开后擦了擦眼尾的湿润,又哭又笑着说:“我的化妆技术还挺好的。” 沈帆星认同的点头:“你化妆技术很好。” 如果他以后能在娱乐圈走的长远,需要专门的化妆师,他会优先选择Devin。 不过这话现在说为时尚早。 李章平看到妆后的沈帆星诧异了好一会,他站在沈帆星面前,沉思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没多说什么。 武师给沈帆星腰间束上威亚,用粗绳绑着手腕。 柏砚移到李章平身边,似是无意的问:“他这妆不是化的挺好的,怎么看着你不太满意?” 李章平:“化的太好了,有点吃戏。” “我这要是拍的偶像剧,他要是个男主男二的,这破碎的妆放出去是绝美,可是这戏是往正剧走,他是一个护主的小厮。” 柏砚视线移到沈帆星身上,确实,这还没开始,他就已经心疼的想把人护下来了。 沈帆星那边在准备,李章平随手指了个人:“你问问沈帆星的妆是谁化的,把化妆师叫过来。” 柏砚瞥了他一眼:“你想改装不早点说,那边都准备好,手都绑好了。” 李章平摆摆手:“不改,这个先拍出来的,等下改改妆再拍一遍,让我纠结纠结用那个。” “这个会抢戏,但是确实好看,而且更能体现黑甲卫的凶残,王朝的残暴。” 这边聊了好一会,那边还没人来说好,李章平边走过去边嚷嚷了一声:“怎么还没好?” 走进去才发现,武师一脸的汗,蹲在地上摆弄着什么,肉眼可见的急色。 李章平心里咯噔了下:“怎么了?” 武师边抬头边说:“威亚的一个轴承坏了,操纵卡顿。” 李章平骂了两声娘,只把负责威亚的人骂的抬不起头来。 这片山林的戏是最后一天,总不能明天哗啦啦的大部队再来一趟。 骂也骂了,火也发了,事情总还是要解决。 “卡顿会造成什么后果?” “滑落,可能一个防不住,人就直直的砸下来了。” 李章平抬头看了看有三米高的树:“底下铺东西呢?” 武师站起来说:“如果是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开拍,那很简单,都用不着威亚,直接我在底下抱着他的腿举着就行,比可能滑落的威亚安全多了。” “但是你不是要拍全身吗?就是全身戏比较难办。” 明天再来还是放弃全身戏,李章平艰难取舍,最后发现取舍不了。 荒凉的秋山像是吃人的恶魔,一个弱小的童山被吊在树上,孤独的死去。 整体的画面结构可以说是整部戏的氛围浓缩,残酷而荒凉。 其他的戏已经拍完,只剩下最后一场,太阳触碰山巅,即将迎来绚烂的夕阳。 沈帆星手脚都已被绑住,他像是被人遗忘,没办法走上前,只能提了声音,在后面说了句:“李导,要不然全身景真吊。” “想都别想。”在其余人诧异时,柏眼两个错步移到了他身前,瞪了眼心动的李章平。 沈帆星低声道:“柏砚。”话语中隐隐有着不满,柏砚回头也瞪了一眼沈帆星。 “你吊手腕不是吊腰,你以为是好受的?” 看到四周的人看过来,又解释了一句:“真的吊人,万一受伤了,传出去不是找骂。” 吊树上有吊腰身,吊手腕,倒吊。 吊腰身把绳子绑的宽一点,在树上晃悠悠,虽难受但不至于疼。 手腕和倒吊却没有办法规避,就算吊威压,努力防护,还是会受点苦,更何况现在没威亚。 要说李章平不心动那是假的,明天还是雷雨天,一耽误等地干还不知道要等几天。 拍戏真吊人的事也不是没有过,柏砚说的借口在他这里不算个事。 又不是真的磋磨人,一切为了戏,他这个导演有分寸。 只是柏砚站在沈帆星身前像个战神一样,一看就是多说一句就抄家伙干起来的架势。 四周的人都停下来等结果,沈帆星用绑着的手,无奈的扯了扯柏砚的衣服,低声又喊了声柏砚。 和刚才的那一声不同,这个似是小猫撒娇的求饶。只有柏砚一人能听到。 柏砚心尖痒的发烫,像是被猫爪挠了下。 沈帆星对人的情绪异常敏感,见他态度有所松动,又低声示弱的叫了声柏砚。 随后挡在沈帆星身前的人往旁边移了一步,李章平松了口气,忙让武师准备。 夕阳即将落下,沈帆星手腕脚腕皆被麻绳绑的结实,那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无处可逃的感觉扑面而来。 沈帆星看了眼和李章平站在一起说话的柏砚,不知为何,忐忑的心稍稍安稳了些,明明不应该这样的。 许是他脸色有些白,乔然担忧的问有没有事。 沈帆星笑着摇摇头,等乔然走后,他悄悄吐了口气,闭上眼又回忆了下剧本。
第47章 沈帆星睁开眼,猛然对上一双深邃狭长的眼眸。 “我举着你。” 柏砚单膝跪地,看到李章平那边扬了手,抱着沈帆星的双腿缓缓起身。 抱着他的人是柏砚,沈帆星紧张之余又松了口气。 手上的绳子被收紧,沈帆星被直直的举起来,因柏砚抱得紧,上半身只有轻微的摇晃。 “我往下收点力了?”柏砚抬头问。 沈帆星点点头。 柏砚修长的双腿岔开,抱着沈帆星大腿的胳膊缓缓往下移。 暧昧的姿势谁都没空多想,柏砚比吊着是他自己都紧张。 沈帆星吐了口气,让自己进入到童山的状态。 他不是科班出身,也没什么正经学过,唯一算是天赋的,可能就是情绪的敏感度,和容易沉浸在其他角色里,一如他写小说时。 恶魔,他会和恶魔一起疯狂,恐惧,他会和恐惧一起颤粟。 对于这部戏来说,凌肃是童山的主人,对沈帆星的童山来说,那是晦暗人生,挨尽了打骂的救赎。 犹如一道光,闯开了那扇门,帮童山带了出来。 沈帆星还不懂演戏,却会完全的代入,就像,有个人披星戴月而来,踹开了厕所的门,救出了那个被铁链锁在马桶上的沈帆星。 柏砚一直看着李章平的手势,注意着什么时候要放些力道,什么时候可以抱紧点,让沈帆星好受那么一点。 额头似有雨落下,夕阳西下,一抹光倾斜着照在沈帆星身上,他苍白有着鞭痕的脸上泪如雨下,嘴角却颤抖着上扬,好似在嘲笑着世间的一切。 悲凉,不屑,解脱,还有肉眼可见的不舍。 一眼入心,柏砚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要栽到沈帆星身上了。 无论这些泪是戏还是真实,他都想虔诚的吻去泪痕。 抱着沈帆星的胳膊紧了又紧,用唯一的理智告诉自己这是在拍戏,要是搞砸了沈帆星就要多吃一遍的苦。 这场死亡的戏,沈帆星依旧没多少台词,耳边传来李章平拿着喇叭喊的松手,他的身子猛的下坠,双腿再无托举。 好疼,疼的像是回到了小时候,这一刻,像是有了透视眼,沈帆星看到手臂,手腕的血脉停止流动,真的好像快要死了。 沈帆星忘记了是在拍戏,他用尽全力的抬起头,看着染红了半边天的夕阳,无力的笑了笑,似是张嘴说了句什么,只是那句话很微弱,谁都没听清。 落日晚霞,四周荒野,身材清瘦的人孤零零的挂在树上,犹如被上帝随手丢弃的破布。 一阵风吹来,那个身体里在夕阳里微微晃动着。 很美,美的让人心里荒凉如漠。 镜头从小到大,逐渐拉远。 李章平激动的喊了声cut,沈帆星觉得似有一阵风袭来,随后托起了他的整个重量。 身边的声音嘈杂起来,有慌着解绳子的,有慌着问他有没有事的。 绳子猛然一松,沈帆星被人稳稳接住,缓慢的放到地上。 “腿软吗?” “还好。”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0 首页 上一页 39 40 41 42 43 4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