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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的人皆是转头看了眼,一个态度良好的道歉,一个冷漠的转身,背影无情,不少人啧啧了两声。 繁华的古城,行走着一群现代衣服的人,沈帆星好看的双目满是淡然,他脚步缓慢却有目的性的走动着。 这里的洗手间外表都是仿古的建筑,内里却是现代的设施。 沈帆星抬头分了下男女,走入了男洗手间,走入了最里面的一间卫生间。 他锁上门,放下马桶盖,疲惫的坐了上去。 好像疼,也好像不疼,只是很累,想回那间租的公寓了。 他靠在墙上,伸手解开衣带,白皙的皮肤上有一片青紫,在大腿之上,腹部之下的腰侧。 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沈帆星没有在意,毕竟这里是公用的洗手间。 有人敲了敲门,沈帆星抬起眼,却没有说话。 “沈帆星?”门外有人喊他的名字,声音放的低,磁性又自带性感。 只是或许是性子使然,星字的尾音上挑,少了两分沉稳。 沈帆星听出了是谁。 门外没了声音,沈帆星重新靠在墙上,慢慢合拢太监衣衫。 门板底下的空隙间,一盒活血止痛膏被塞了出来,顺带着还有一张未曾折叠的纸条。 【考虑太多的人最委屈,也最傻。】 那个傻字的笔力重了很多,像是只有这样才能表达他的心情。 沈帆星心里说了幼稚,嘴角却不由的上扬了下。 门外的脚步声远去,沈帆星手按着膝盖,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活血止痛膏和纸条。 一盒活血止痛膏是未曾拆过的,沈帆星看了片刻,把说他傻的纸条折叠好,放进了口袋。 天气燥热的人难受,树荫下,园亭中,聚集了不少人。 他们拿着盒饭,随意的做着,边说边聊着天。 “你说沈帆星是不是装的?” “那不是明摆着的,要不然怎么一说去医院就急成那个样子,要是去医院全套检查下来屁事都没有,你看导演会不会把他退货。” “这个,我有发言权。” 其他人转头看向说话的人。 这人一副说悄悄话的模样:“要不是被冤枉的,柯向阳的演技没这么好,演技真能这么好,也不至于天天被吐槽了。” 随后噗嗤一声,大家笑声一片。 “沈帆星还真是想红想疯了,一个小角色都开始搞事。” “原本还觉得他长得好,看着也不像是个心思多的,现在看来弯弯肠子多的数不过来。” “哎哎哎,你们看沈帆星在干嘛。” 一辆加长的房车旁边,沈帆星站在门口,手里不知道握的什么东西,离得太远看不清。 “这......对沈帆星膜拜了,真的会捡大腿抱。” “这是看刚才柏砚替他出头了,所以就黏上去了吧!” “不会是没拿到盒饭,想去柏砚那边蹭饭吧?” “哎哎,许辉出来了,看堵着门没有让他上去的意思,真丢人。” “要是我我非得钻到地缝里去。” 许辉性子好,在剧组里吃的开,不吃的开没办法,谁叫柏砚不是个喜欢走人情世故的性子。 许辉原本也是打算眯一会,手机上收到条消息,说是沈帆星在柏砚房车门口站了好一会了。 许辉心里叫苦不迭,让同剧组的演员在门外等,别到时候又把柏砚黑上热搜了。 柏砚吃了午饭在睡觉,许辉拉开门,下了车又把房车门关上。 “沈老师,你过来是有事吗?” 沈帆星不喜欢别人叫他老师,但也没有多说。 “他的东西掉了。”他把完好无缺的活血止痛膏递过去。 许辉啊了声,搞不懂什么情况,但见沈帆星说的信誓旦旦,忙接过来。 “谢谢沈老师,砚哥性子大大咧咧的,就是喜欢丢三落四的。” 沈帆星浅笑了下:“不客气。” 柏砚的房车做过修改,睡的床铺加宽过,两边的窗帘一拉,睡的很是安稳。 闹钟响了两次都没唤醒他,许辉只能残忍的一把拉开窗帘。 正午的阳光猛的落在眉眼,柏砚抽出头下的枕头就砸了过去。 动作那叫一个快准狠。 许辉早有防备的往旁边躲了两步,捡起地上的枕头拍了拍。 哎,打工人打工魂,要不是为了钱,他绝对不要一个有起床气的老板。 柏砚手背遮住眼,缓了两分钟才坐起身:“你下次再用这种方法,就扣工资。” 许辉把枕头放回原处:“陆爹说了,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扣我工资,你扣多少他给我补多少。” 柏砚:...... 白色的桌子上只放了一包抽纸,所以那个随手放的红色盒子异常显眼。 “那是什么?” 许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刚才沈帆星送过来的,说是你掉的。” 一盒药膏的封口处还是完好的,显然是没动过的。 柏砚站在桌前,脸上神情那叫一个高深莫测,许辉打了个冷颤,有些怀疑自己老板被人掉包了。 “我的望远镜呢?你找出来给我。” 许辉翻出来望远镜。 柏砚打开窗户,掀开窗帘的一角,像是在用望远镜找着什么人。 许辉:......确定了,没被夺舍,这还是他那个没长大的幼稚老板。 用望远镜偷看,变态。
第8章 柏砚看了一圈,终于在一棵树下看到了沈帆星。 他手指转动,调了下焦距。 结伴而坐的宏大场景中,清瘦的人独自一人坐在树下,带了一副有线耳机,他垂着头,不知道在听什么。 斑驳的日光落在他的身上,美好却也添了几分孤寂。 “砚哥,砚爹,到点了。” 柏砚似是确认了什么,站直身子,把望远镜收了回来。 沈帆星一开始捂的地方偏向侧腰的位置,应该没伤到内脏这块。 现在还能安静的坐着,想来是没事了。 柏砚随手把望远镜放在桌上:“走吧!” 许辉三下五除二的把望远镜放回盒子里,又把盒子塞回柜子里。 一回头,柏砚这个大少爷早下车走了。 沈帆星耳机里循环播放着那首《算个P》,听着有些吵,但是好像真的会跟着嘶吼开阔不少。 沈帆星是个挨打都不会喊疼的人,像歌曲里的啊啊啊的放肆尖叫做梦都不曾有过。 不曾感受过这种痛快,沈帆星想着如果真的能喊出来,应该挺爽的,因为忽略歌曲背后的荒凉,他听着就有些爽了。 沈帆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却也偶尔看一眼周围,察觉到其他演员开始往拍摄地去,他便跟着起身,提着小马扎往那处走。 给他马扎的场务不知为何没再出现,沈帆星不知道他的名字,也未找到他,就每日带着小马扎上下班,除了拍戏就走到哪里带到哪里,想着遇到了那个场务还给他。 今天这场大戏是关键,戏开场,一连几次NG,李章平拿着喇叭发了火。 前面都很顺利,只是到了最后一幕,柯向阳踹沈帆星的时候一直出错。 柯向阳要么动作假的明显,要么是脚连沈帆星的衣角都不挨,中间隔得有一掌距离。 卡在一个地方,李章平脸都绿了,37度的天,演员们各各穿着古装,其他陪着演的演员脸色也有些不好。 柯向阳摊手无辜道:“李导,我上午被吓到了,不敢啊!” 他看向沈帆星:“大家刚才都见识过了,沈帆星楚楚可怜的样子太出神入化,连柏砚都被骗过了。” 太阳底下晒着,周围的人数有上百,从导演到场务,个个神情烦躁,此刻全都盯着沈帆星。 沈帆星的脚尖后退了下,随后又放回原地,目光沉静的看向柯向阳:“可以踹,可以打。” 柯向阳挑眉似不信:“你确定?不会又躺在地上不起来,又是发抖又是哭的?” 沈帆星重复:“可以踹,可以打。” 他语气轻的像是一阵风,李章平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最终回到监视器面前:“大热的天,早点拍完早点收工,这次你们都给我老实点,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两个都是PM的艺人,内斗成什么样他不管,只要把戏拍好就行。 只是要是一次次的没完没了,李章平就没了这个好脾气。 知道压到导演底线了,柯向阳理了理身上明黄的四爪蟒袍,嘴角的得意好险才能压住。 “我记得,我们后面也有几场打戏。”不知何时,柏砚走到了他身边,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柯向阳撑着太子的架子:“那又如何?” 柏砚:“不如何,只不过告诉你一句,我四岁开始学的散打,自由搏击,跆拳道,六岁又加了柔术,空手道,你怎么拍戏我就怎么学。” 柯向阳怒瞪他:“你什么意思?” 柏砚眉眼弯弯,笑的狂傲:“没意思,就是像柯老师学习。” 柯向阳:“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柏砚耸了耸肩:“你要是愿意当只死耗子,我不介意当条狼狗。” 柯向阳气急:“你......” 看到这俩斗起来了,李章平心里直骂娘,忙拿着大喇叭吼着各就各位。 柏砚转身回到他的站位上。 最后一遍顺利结束,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李章平又拍了几条,喊了提前收工。 提前收工一般会得来一片欢呼,只是瞧着导演的脸色,便都不敢喊,安静的有些诡异。 沈帆星坐着老刘的面包车在路口下车,他单肩背着黑色的包,手里提着帆布小马扎,一步步向着酒店走去,只是今日的脚步慢了些,腰身也有些许的弯曲。 夕阳躲过梧桐叶偷渡在他身上,显得那般安静,那般孤独。 前面亮着红灯倒计时,马路一侧的车道上,柏砚随意的一瞥,随后视线久久都未收回。 路边的烧烤摊,李章平正在和编剧时勇锐喝酒,边喝边骂娘,吐槽没一个省心的。 桌角的手机亮起,显示柏砚。 李章平把杯子里的啤酒一口喝了,随手拿起手机,随后,他的手像是握了团火,手机被他抖在了地上。 时勇锐:???“你儿子被人绑架了?” 李章平傻傻的看他不言语。 时勇锐急了:“真的?对方要多少钱,哎呀,你说呀,急得我。” 他拍着大腿,唯恐李章平的儿子被人撕破了,过了会,他反应过来:“不对,你这不是柏砚的电话吗?” 时勇锐捡起地上的手机看了眼通话记录,确实是柏砚。 李章平:“柏砚开口就叫我叔。” 啪叽一声,李章平的手机再次被摔在地上。 他们俩可以说是看着柏砚长大的,这小屁孩,什么时候叫过叔。 李章平咽了口吐沫:“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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