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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辞镜反握住纪昙细软的指尖摩挲两下,从善如流道:“不敢打扰老板的休息时间,我带团团去那边转转。” 燕翰山看出纪昙的不自在,放过了这对想要独处的小年轻,表示开口,“有什么想要的可以签我的单。” 苏辞镜点头示意,“我会的,多谢老板。” 燕翰山挥手让他们自便。 苏辞镜带着纪昙离开。 苏辞镜看中一条由石榴石、蔷薇石、葡萄石、天河石…串起来的手链,宝石本身不贵,品牌溢价却到了几十万。 比刚才燕翰山送俞青旭的手表还要贵。 纪昙其实对这些华而不实的美丽饰品不大感兴趣,他固然觉得好看,但是这个价格实在没什么必要。 苏辞镜则十分热衷用这些打扮纪昙,并不觉得不值得。 苏辞镜指腹轻抚着纪昙纤白骨匀的手腕,低头亲了下,眼尾的小痣舒展得醴红,“宝宝手漂亮,戴上会更漂亮。” 苏辞镜眼也不眨地刷了卡。 纪昙觉得没意义,撇嘴看着苏辞镜给自己戴手链,“不保值的,过几年扔在大街上估计会被小朋友当成玻璃珠玩儿。” 苏辞镜笑话纪昙太会过日子。 “新鲜一会儿的东西,保什么值呢?”苏辞镜勾起纪昙细白的下巴,好笑地啄了啄他抿起的小嘴,“宝宝高兴地戴它,就是它最大的价值。” “等不喜欢了,宝宝把它当成玻璃珠玩儿,我再给宝宝买别的。” 纪昙被苏辞镜哄得生气不是不生气也不是,忿忿开口,“韭菜割得就是你们这群人。” 出了新品搞搞噱头,就打开腰包。 价格都不看。 纯粹买个新。 苏辞镜故意逗纪昙,“那我这棵韭菜长得比别人快,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典型的钱财来源不断流的月光族。 苏辞镜花钱大手大脚,赚的钱永远能把亏空补上。 “臭韭菜。”纪昙小小声骂道。 苏辞镜笑着亲纪昙的唇,“宝宝嘴巴香就够了。” 纪昙被苏辞镜花言巧语整得没脾气,好歹是不觉得几十万的手链让他肉痛了。 纪昙举起手腕冲着落地窗散落的大片阳光转了转,折射出各色的光线,如梦似幻。 纪昙才觉出它的好来,唇畔软软漾起笑。 苏辞镜抱着纪昙,忍不住吻上纪昙翘起的唇角,“漂亮宝宝。” 苏辞镜趁机请求道:“乖宝宝,晚上可以…嗯吗?” 纪昙白嫩的脸蛋染了绯,琉璃眸含水儿地瞪大庭广众不要脸说浑话的苏辞镜。 苏辞镜接收着纪昙指责的小眼神,颇有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意思,侧头咬了咬纪昙软嫩嫩的耳垂肉,含糊道:“好久都没有了,宝宝一直在生我的气,我想宝宝了。” 自从苏辞镜转在燕翰山手下工作后,纪昙的情绪就一直不好,苏辞镜不敢招他,忍了很久。 苏辞镜适应了在燕翰山那边的工作,得出清闲有机会好好哄哄纪昙闷在心里的小脾气。 “也没有一直在生气。”纪昙别扭道。 苏辞镜频率并不高,一个月四五回,时间不管长短也是一次就结束。 就像是解解馋。 纪昙接受得还可以,毕竟再多一次,他的身体就有点受不住。 用苏辞镜的话来说,是个娇宝宝。 纪昙不觉得苏辞镜现在表面正经脑子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次提出来是苏辞镜表达想要跟他重归于好的意思。 心灵的靠近,身体相依是最直接的方式。 纪昙不喜欢苏辞镜行事作风,可苏辞镜就做了一次,而且保证下次不会再这样做了。 纪昙心里越不过去的坎儿,这么想着,也就不觉有什么了。 纪昙慢慢环住苏辞镜的腰身,“我早就不……” 疯狂震动的手机铃声打断纪昙的话。 纪昙松开胳膊,“你先接。” 苏辞镜揽住打算从自己怀里退出去的纪昙,接通电话。 “小苏。”简蓁模糊的声音从手机传来,有些疲惫问道:“星禾的合同是你从小琛那里截的吗?” 苏辞镜拧眉,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似的,“简总,什么意思?” 简蓁好像顿了下才开口,“星禾今天退出和遇冶的合作,赔了违约金,已经和皋津签订了合同。” 苏辞镜脑海浮现出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是遇冶之前同台竞争的,因为闹出营销丑闻,上次与星禾的合作才落入遇冶手中。 短短两个月,突然大变风向。 星禾放弃了他们选中的遇冶,转投皋津。 “简总,这件事我并不清楚。”苏辞镜手指紧了紧。 简蓁不听苏辞镜无意义的辩驳,嗓音缓缓松弛下来。 事已至此,追责没有任何实际用处。 再为此提起情绪,就是蠢。 不如想办法解决。 简蓁深谙此道。 “小苏,跟了燕翰山就应该从小琛那边离职,犹犹豫豫的,反倒把自己逼进绝境,不是吗?” 简蓁的话没有错。 既然换了主家,不跟原先的老板断干净,哪里有事都会率先想到你。 原来的会怀疑你泄密,新的会怀疑你不忠。 哪边都是错。 简蓁“好心”地提醒道:“既然不是小苏做的,最好查出真正做的人是谁,以免吃了哑巴亏,你说是吗?” 简蓁几乎是立刻变了态度。 要是苏辞镜做的,她还能高看几眼,手段这么狠辣的人这个世上不会有他做不成的事。 不过既然苏辞镜否认,她不介意把苏辞镜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苏辞镜不是不清楚,简蓁轻飘飘几句话就把自己拉了进去,甚至把追根溯源的责任转嫁到他头上。 可是苏辞镜不得不按照简蓁的意思做,否则这次污水泼到他身上,就还会有下一次。 简蓁在苏辞镜沉默中,得到自己在这场较量中获胜的信息,轻笑两声就挂断电话。 苏辞镜指尖发紧,低头对上纪昙颤颤的眸光,没由来心脏沉了沉。 胃部发出绞痛的讯号,使苏辞镜额头滑落滴冷汗,“宝宝,不是我做的。” 苏辞镜微微战栗的声线拂过纪昙的耳畔,纪昙才从星禾解除与燕琛的合作,苏辞镜口中遇冶最后的机会都没了的震惊中回神。 “真的不是我。”苏辞镜下意识捏紧纪昙的胳膊,目光执拗地探究纪昙清润眼眸中的情绪,“宝宝,你信我。” 纪昙纤长卷翘的睫毛抖了抖,搓热双手去捂苏辞镜腹部,声音同样惊惶,“我没有不信你,你答应我的事都有做到,我知道的。” “你别着急,也别紧张,胃会痛。”纪昙紧紧注视着苏辞镜的脸色,声音放得愈发轻。 小火团从纪昙掌心传导到苏辞镜冰冷的胃,一点点火星蔓延,渐渐驱散里面挂满寒霜的凉气。 苏辞镜僵硬的肌肉随之寸寸放松下来。 苏辞镜慢慢覆住纪昙的手背,狠狠闭了闭眼,调整自己的情绪。 纪昙不愿意苏辞镜喝酒的。 苏辞镜有胃病,不太严重,吃药的时候还总是背着他。 吃饭总接电话,应酬又喝酒,这样的胃怎么不会坏呢? 纪昙想苏辞镜多休息。 苏辞镜每次都是哄骗过去。 纪昙知道苏辞镜父亲是胃出血进了医院还切了三分之二的胃后,对苏辞镜关注明显提升。 胃病是会遗传的。 纪昙上心后,发现次次都说没事没事的苏辞镜,胃部已经脆弱到经不起任何摧残。 “宝宝,我没事。”苏辞镜拿下纪昙捂在自己胃部的双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别担心。” 苏辞镜摸了摸纪昙柔软的小卷毛,清冽的眉眼染深,“我现在要回公司一趟,宝宝先回家,好不好?” 纪昙点点头,“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你去忙吧。” 苏辞镜吻了吻纪昙的眉心,就离开了。 纪昙看着苏辞镜去找燕翰山。 苏辞镜去的是燕氏不是遇冶。 纪昙站在原地抿了抿唇,打车报了目的地,不是回家的路而是去遇冶的路。 苏辞镜并不知道纪昙去了哪里,与燕翰山周旋足够耗费他所有的精力。 “燕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苏辞镜淡淡道:“把燕琛逼到绝境不是好方式。” 毕竟,燕翰山和简蓁保持微妙的平衡。 谁要是忍不住先做了恶人,另一个不但隐身坐享渔翁之利,还会立刻动用所有资源向对方绞杀。 简蓁把握人心,燕翰山手段高绝。 两个人从不走错棋,这是苏辞镜以为的。 现在看来他预料落空,先动手的竟然是燕翰山。 燕翰山对苏辞镜的质问没动怒,还有心情玩笑道:“我倒是想动纪昙威胁我儿子,可是小苏不是爱若珍宝不愿意嘛,我这个人还是很看重下属的。” 苏辞镜面不改色。 燕翰山说的只有三分真,他不动纪昙的原因,是他根本不相信纪昙能够影响燕琛。 燕翰山骨子里就不相信任何感情,更不会相信感情能够驱使一个人。 不是燕翰山自负,这是燕翰山涉猎不到的盲区。 为了苏辞镜这个下属?没有更加假的谎言了。 “小苏对我的做法很不满?”燕翰山挑眉,几十年商海沉浮的威压逼向苏辞镜。 苏辞镜眉梢都没动一下,“不敢。” 燕翰山嗤笑声,“我拿走燕琛一个合同,就能补偿他十个合同,要是因为损失微小的利益嫉恨,那是因为没有还给他更大的利益。” “我给燕琛准备了比星禾更大利益。”燕翰山皱纹清晰可见的脸庞似乎还张扬着二十多岁轻狂,“简蓁赢不了我的原因就是她不够心狠,永远畏畏缩缩、瞻前顾后。” 苏辞镜吐了口气,“比星禾更大的利益?进入燕氏?” 燕翰山对自己没有威胁的人向来毫无隐瞒,“我不像简蓁惦记儿子手里的东西,我要的是燕家的继承人。” 他不需要像简蓁那样哄骗燕琛,他只需要用最简洁明了的手段让燕琛看到世界残酷的真相。 让燕琛明白,他反抗不了自己。 逼燕琛重新回到燕氏 用利益换取利益,最直白的权术。 燕琛会屈服的。 苏辞镜以前是这么想的,现在他不得不提醒燕翰山,“燕琛的没有回到燕氏的想法。” 磋磨燕琛,恶意打击燕琛的防线,逼燕琛回到燕氏。 燕翰山的方式有效,也最容易反弹。 人被拉到极限是会像橡皮筋似的扯断的。 “小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燕翰山很惊奇地看了眼苏辞镜。 显然没想到苏辞镜会说出这样的话。 “钱是个好东西,它能得到一切。”燕翰山声音平淡,却透着高高在上的轻蔑,“简蓁的钱让你爸爱上简蓁为她卖命,我的钱让你爸对我产生不明的情愫让我察觉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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