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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带不带,就我一个。”傅有融笑眯眯道,“不打麻将也行,三个人可以玩斗地主嘛。” 言朝:“这几日你都在谢园?” “基本都在,你知道我这人天越冷就越懒得动弹。”天气预报说港城过两天要下雪了, 傅有融估计自己到时候连卧室门都不想出。 “好。” 傅有融心下一动,“言言你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言朝那边有人津脆脆德喊了声哥哥,说了什么傅有融没听清,随后言朝轻叹一声,无奈之外,更多是纵容:“来了。” 挂断电话前,言朝和傅有融说:“在谢园受了什么欺负或者委屈,别忍着。” “好呀。”傅有融听着就弯起眼,桃花眼攒成两道清盈漂亮的月牙,“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言言,等你过来给我撑腰。” “谁敢给你委屈受?”电话才挂断,身后措不及防响起一道清润男声。跟着一同靠近的还有携着果调熏香的绒毯,从身后将他裹住,拢得严严实实。 傅有融这才发觉,在外面站这么一会,自己是有些冷。 “出来也不穿外套。”谢询捻了下他冰凉的耳垂,“也不怕感冒。” 傅有融拢着毛毯转过身,腰身懒洋洋抵着栏杆,眯眼看着谢询,“说吧哥哥,计划多久了?” 谢询垂眸温和地看着他,“什么计划多久?” 装,给我装。 傅老师轻嗤声,抬起左手。玉戒在灯下泛着润腻的光泽,“这个,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从邀请你来谢园过年开始。”谢询看着这话一出后,傅有融露出’算你识相‘的表情,没忍住挑起唇角,“戒指很适合你。” “戒指很漂亮,但回沪城前我会还给你。”傅有融看着两人扣在一起的左手,金相玉映,莹莹生辉,“谢询,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拿捏?” 冷飕飕的霜风刮过,寒意刺骨,吹得草木簌簌作响。 “没有。”谢询用掌心合拢住傅有融冰凉的手指,轻声:“阿融,我从来没有这么想。” “是吗?”傅有融一错不错看着他,浅茶灰色的虹膜被宫灯暖光映得呈现一种清冷的剔透感,似盛在金箔里的冰鉴,清凌凌冻浸浸的,有种怎么也捂不热暖不起的错觉。 “沈潜要和我结婚尚还知道到我面前亲口和我说,你连这步骤都省略了,心思全用在给我挖坑上面了是吧?”傅有融轻笑声,洇黑的睫微垂,在眸里铺下一层疎薄淡影,“不愧是三个月能当上谢家家主的人。” 环环相扣,请君入瓮。 谢询静静地看着他,半响,“是。” 啪一声———— 傅有融抽出手,不轻不重地扇了谢询一记。 力道控制得很好,不会留下一点印子,可绵密灼麻的痛感却在颊肉蔓延,一时半会都消不下去。 谢询凝着那双冷淡的眼睛,温声:“扇完了?” 傅有融扯了下唇,“怎么,你还想来第二下?” “不是。”谢询抬手把他被风吹乱的发丝挽到耳后,“你的手还没捂暖,如果扇完了,手给我。” 静默几秒,傅有融抽出另只手,“我为什么要站这和你一起吹冷风?” 谢询真的是神经病。 “阿融。”傅有融走出两步后,听到谢询喊了他一声。 “干嘛?”傅有融转过头,眼尾挑着不耐。 “一句话说完,我现在看见你这张脸就想扇。” “没事,就是想说。”打火机咔哒一声擦燃,袅袅轻烟自谢询指尖升起,稍稍模糊他的眉眼轮廓,“我会证明的。” 证明?证明什么? 傅有融有些莫名,又潜意识逃避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知道一旦问出来,那根在心间埋藏横亘许久的刺,会被鲜血淋漓地翻出来。他和谢询之间现存的微妙平衡,也会被打破,不可能再相安无事下去。 至于碎镜和尖刺被翻出来后,他和谢询的关系能不能修复好,修复成什么样,都是个未知数。 他选择回避。 至少还能耳鬓厮磨,贪半响欢愉。 比起把芒刺生拔出来的疼痛。 傅有融选择已经习惯利刺深埋骨骼血肉间的共生隐痛。 哪怕前者只是剧痛一瞬,后者却是绵延不断的刺疼。 傅有融选择后者。 他自认本来就是一个很软弱的人。 - 除夕无波无澜、热热闹闹的度过,后半夜傅有融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熬下来的,总之迷迷糊糊就歪在椅背里睡着了。眼睛一闭一睁,醒来后已是下午一点半。 大年初一,一觉睡到下午一点半。 这可真是新年新气象啊,傅有融一边手脚利索地换衣服,一边麻木地想。 谢询也不叫一下他——— 但转念一想,傅有融又庆幸,还好谢询没叫他。 昨晚在茶厅闲聊的时候,谢譑说,大年初一谢家所有人,从主支到旁支,只要是沾了血缘关系、冠谢姓的,都要进祠堂祭祖,烧香祈福。当然她说得比较简单,但一套流程实际走完,最少也要一个小时,膝盖都跪得生疼。 算谢询识趣,没叫他去拜他们谢家的祖宗。 南楼主阁里依旧静悄悄的,看不到半个人影。 谢询出门前在枕边给他放了张便签,说厨房备了简单的糕点和糖水,都是他亲手做的,他起来后可以用微波炉热一下先吃点垫垫,等他祭祖回来后带他出去吃。 大年初一,上哪儿吃饭啊? 傅有融慢吞吞吃着杂果甜汤,漫无目的地想。 吃到一半,空荡荡的客厅忽然响起一声清晰的“喵——”,从桌子下边传来,跟着有毛绒绒的触感蹭过他的脚腕。 傅有融低头,和蹲在脚边,胖墩墩一团的橘猫对视几秒,轻弯唇角,“你就是谢端端?真的很胖。” 谢端端懒洋洋地看着他,毫不在意两脚兽的话,伸出肉垫扒拉他的小腿。 人类,快抱我。 傅有融俯身把胖橘捞进怀里,搓了搓那张大饼脸子,感受着大腿上沉甸甸的分量,叹气:“谢端端,你真的要减肥了。” 也不知道谢询怎么喂的。 还是说,这就是橘猫自带的天赋? 谢端端闭眼,惬意地在傅有融腿上窝下团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目打盹。 猫猫什么都没听到。 #不听不听,人类念经# 傅有融rua了两把猫,抖掉指尖的猫毛,才吃了没两口,手机铃声又响起。 傅有融看了眼来电人,乐了。 “谈老师,新年快乐啊。” “新年快乐。”谈箴的声音听上去心情不错的样子,“你在港城?出来搓麻将。” 第256章 在麻将局组起来前, 傅有融和谈箴先约了个下午茶。 司机也是谢园的老人了,送他到谈箴落脚的庄园后,临下车前还特意说了句:“结束后家主会亲自过来接您, 祝您和容三夫人有个愉快的下午。” 傅有融整好伸出一只脚,还没踩稳, 闻言差点一个趔趄栽倒。 容三夫人…… 难为这位老叔能面不改色说出这句话来。 庄园女侍把他引到一间玻璃花房内, 上了壶花茶, 说请傅先生稍候,小谈少爷正在和三少爷吵架, 晚点到。 正在什么? 傅有融端茶杯的动作一顿, 看了眼脸挂温和微笑的女侍, 以为自己幻听了:“你说谈箴在干什么?” “和三少爷吵架。”女侍微笑着回复, “小谈少爷说如果您就问起, 让我转告您, 他和三少爷算完账就会下来,您可以先喝茶稍坐一下,有任何想八卦的都可以问我。” 傅有融:“………” 谈箴你和这位小姐姐都说了什么啊? 这心理素质……难怪年纪轻轻的就能当上管家了。 既然谈箴都这么说了, 傅有融也就不客气了, 他呡了口花茶, 入口温度适宜甜度恰好, 唇齿间泛开浓馥的玫瑰香气,“谈箴和容缄在吵什么?” 想了下,傅有融又说:“如果能说的话。” “因为小谈少爷最讨厌的人。”小姐姐省略了这位的关键信息,三言两语就讲清楚了:“三少爷夜不归宿,客观原因是因为天气原因耽搁没及时回家,和那位没有关系,但小谈少爷还是生气了。” “这样。”傅有融知道她口中的’那位‘是谁, 谈箴有和他提过两嘴,是容家收养的孩子,按辈分来算的话,和谈箴一样,喊容缄一声小叔叔。 提起这位时谈箴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说他打小就无师自通仗着身体弱博同情装可怜,长大后更是成了绿茶白莲的究极结合体,可偏偏有些人就吃这套。 傅有融当时说容缄一定不在这些人的范围内。 谈老师轻哼一声,说那当然,不然我也不会和他结婚。但凡容缄对那朵小白花表现出一丝怜惜,他都不会选择容缄。 收养,病秧子,小白花……这buff叠的。 傅有融心下一动,戳了戳07:[小七,容家那位是不是另一条新的故事线?] [不是。]07在脑域中回复他:[但他是个攻略者,身上绑定了炮灰逆袭系统,别人对他的好感度越高,他所能获得的气运也就越多。] [不出意外的话,谈箴和容缄都属于他的攻略目标之一。]07边在后台翻看谈箴所在的“故事线”,不出所料:[只是剧情线改变了,攻略难度必然也跟着翻倍。] 没办法和目标对象产生「锚点」,“气运”这种东西自然也就没那么好拿了。 [小绥身上没有系统吧?] [没有。]这点07可以肯定,[如果有的话我一定能检测出来,谈箴就是原装那个,他身上的「能量磁场」,也就是所谓的运道,有自然改变的辙线,但是没有被溯回的痕迹。] [改变是因为我吗?] [不是。]07说,[是谈箴身边的人,很会隐藏,我没法寻着波动追踪到他,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对谈箴没有恶意。] [那就行。] 一杯茶喝完,谈老师也恰好出现。 看着谈箴拢着件色泽鲜艳印纹花哨的披肩在他对面坐下,傅有融脱口而出一句:“容三夫人和你老公吵完架了?” 谈箴:“……” 面对谈老师的死亡凝视,傅有融面不改色,“开玩笑的,看来你这帐清算得还不错?感觉你心情还行啊?” “不想提容缄。”谈箴先往花茶里添了两勺椴蜜,一边搅动,边说:“心情不错是因为接到了好消息。” “浮川导演的新电影,我试镜通过了。”谈箴轻弯唇角,“三月份进组,恭喜一下我?” “那肯定要恭喜啊。”傅有融端起茶杯,和他轻轻碰了下,“以茶代酒祝贺小绥拿下心仪的本子,我记得浮川的新本子是时空循环设定的变格悬疑题材?好像还有水仙和自我救赎的情节吧?剧情先不说,设定就很吸引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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